65、势力联合，宗门风云暗涌动 灵币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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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币躺在树影下，沾着胭脂色的灰，像被人随手丢弃的一枚旧信物。风从崖顶刮过，卷起几片枯叶，擦着地面打了两个旋儿，又停在那枚灵币边上。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掠过林间小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来人一身黑斗篷，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他弯腰捡起灵币，指尖蹭了蹭那抹胭脂灰，眉头一皱，随即收进袖中，转身钻进山后密道。
密室建在岩层深处，入口被一块千斤巨石封着，外头看不出半点痕迹。石门内是条倾斜向下的甬道，两侧嵌着幽绿色的萤石，照得人影发青。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墙上刻满符文，中央摆着张乌木长桌，七把椅子围着，已有五人落座。
玄冥子坐在主位，面具覆面，手指一下、两下、三下地敲着桌面。每敲三下，袖口就爬出一只米粒大的蛊虫，在桌沿转一圈，又缩回去。
“人还没到齐？”他声音沙哑，像指甲刮过铜盆。
“墨寒到了。”左侧第二把椅子上，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年轻人开口。他手里摩挲着一块玉佩，符咒刻得密密麻麻。“剩下三个，该来的都会来。”
话音刚落，石门轰然滑开，两个蒙面人鱼贯而入，各自坐在末席。最后进来的是个披红氅的女人，脸上覆着轻纱，只露一双细长眼。她坐下时铃铛轻响，又迅速压住，显然有意收敛。
“可以开始了。”玄冥子不再等。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云绾的侧影，眉眼清晰，连右眼角那颗朱砂痣都描得一丝不差。他指尖缓缓划过画像的脸颊，动作近乎温柔。
“三天前，她回来了。”玄冥子说，“修为尽废的传言是假的。她在魔窟活了下来，还突破到了灵王。”
红氅女人冷笑：“我还以为她早烂在泥里了。听说她刚回宗门就打了执法堂的人？胆子不小。”
“不止。”墨寒接过话，语气平静，眼里却有光闪动，“她接了猎杀疾风狼王的任务，七日内完成，带回雷属性妖核。执事给了顶格奖励。”
“不可能！”左侧第一个蒙面人猛地拍桌，“灵王斩杀兽王虽不罕见，但她三年前才灵士，中间断了修行，哪来的积累？”
“所以才可怕。”玄冥子慢悠悠道，“她不仅活了，还强了。更麻烦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她知道‘血魂引’的事。”
桌边一片死寂。
红氅女人指尖一颤，纱巾下的呼吸重了几分。
“谁告诉她的？”蒙面人问。
“不是谁告诉的。”玄冥子从袖中抽出一截布条，正是红袖那日用过的手帕残片，“是她亲口对红袖说的。她说自己得了破解残经，还警告幕后之人别逼她动手。”
“放屁！”蒙面人怒道，“这要是真事，她早就掀了宗门！哪还用躲在这破院子里闭关？”
“可她若没把握，敢这么嚣张？”墨寒轻笑一声，“你们忘了她是凌霄子亲自提拔的最年轻长老？当年十六岁入尊境，天赋碾压同代。现在她回来了，修为恢复只是开始。”
“你是怕她报复你？”红氅女人斜眼看他，“还是……怕她揭了你的老底？”
墨寒不答，只低头摩挲玉佩，嘴角微扬。
玄冥子抬手，止住争论。“不管真假，有一点清楚——她已成威胁。若让她继续坐大，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蒙面人冷哼，“叫我们几个联手围剿？别忘了，她背后可能还有暗线。万一惊动高层，咱们先倒下。”
“不动手，才死得更快。”玄冥子声音低下去，“她既知‘血魂引’，迟早会查到我头上。我炼的‘人面蛊’，靠的就是吞噬与秘术有关之人的神识。她母亲月璃是怎么死的，我心里有数。”
他摘下面具一角，露出干瘪的嘴角，轻轻一笑：“她不死，我寝食难安。”
这话落下，屋内气氛变了。不再是互相试探，而是共同面对一头正在苏醒的猛兽。
“但不能硬来。”墨寒开口，“她警觉得很。前几日派红袖去探，反被设局吓破胆。现在她闭门不出，看似冲关，实则在等我们先动。”
“那就让她等。”红氅女人冷冷道，“我可以散播消息，说她从魔窟带出邪功残卷，已入魔道。只要舆论一起，宗门自会出手清理门户。”
“资源也得掐。”另一蒙面人接话，“任务堂、丹药阁、灵器库，全给她设限。没有补给，再强的灵王也撑不过三个月。”
“还有意外。”墨寒缓缓抬头，“山路塌方、练功走火、野兽突袭……太多方式让她‘自然陨落’。只要不留下痕迹，没人会深究。”
“多线施压。”玄冥子点头，“不动声色，慢慢收紧。等她焦头烂额时，再给致命一击。”
“可万一联盟泄密呢？”一直沉默的第五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们各属不同势力，谁也不能完全信任。若有人反水，报给宗门，咱们全都得栽。”
这话戳中要害。
红氅女人冷笑：“那你不如现在就走，别占着位置吓人。”
“我不是退。”那人摇头，“我只是提醒——这事一旦失败，反噬极重。她若真有靠山，回头清算，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石室陷入短暂沉默。
玄冥子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展开压在云绾画像旁。图上画着一座阵法，中心写着“血魂引”三字，周围七点星位标注着人名，其中两个已被红笔圈住。
“看见了吗？”他声音阴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只要她活着，这个名单上的每一个，都有可能被她挖出来。你们以为自己干净？”
众人盯着那图，脸色渐变。
墨寒站起身，将手中玉佩往桌上一放：“我先动手。三日内，我会让执法堂接到举报，说她私藏魔修信物。证据确凿，避无可避。”
他环视一圈：“谁跟我一起？”
红氅女人冷笑一声，甩出一枚铃铛：“算我一个。”
蒙面人互看一眼，先后点头。
玄冥子重新戴好面具，指尖轻抚画像，低声说：“从今晚起，联络用暗语。地点不变，消息由我中转。谁走漏风声——”他袖中蛊虫簌簌爬出，“我不介意拿他试新蛊。”
会议结束。
众人依次离席，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玄冥子最后起身，将云绾画像仔细卷好，收入暗匣。他走出密室，巨石轰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夜色沉沉，主峰方向灯火稀疏。
墨寒站在别院窗前，手中玉佩泛起微光，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他望着远处那座荒废小院，嘴角缓缓扬起。
而在那小院墙角，一枚沾着灰的灵币静静躺着，边缘裂开一道细缝，像被人用指力生生掰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