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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朋友 到家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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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混蛋。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沈时按在墙上亲。
这个念头从他握住沈时手的那一刻就开始滋生了,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他想捏沈时软乎乎的脸颊,想碰他红透了的耳垂,想看他又害羞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但不行。
沈时是棉花糖精,太甜太软了,他怕自己一口咬下去,这人真的会化。
所以他忍着。
忍了一路。
从学校到沈时家楼下,走路十五分钟的路程,他觉得自己忍了十五年。
沈时的手被他握着,小小软软的一只,乖乖地嵌在他的掌心里。这家伙全程没敢抬头看他,耳朵红了一路,偶尔有同学路过他就试图把手抽回去,但周砚白握得很紧,抽了几下没抽动,最后也就放弃了,低着头跟在他身边,乖得像一只被牵住绳子的小狗。
周砚白觉得自己心脏快要炸了。
“到了,”沈时在他家单元楼下站定,终于敢抬头看他了,但目光只敢停留半秒就又移开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周砚白没松手。
“周砚白?”
他还是没松手。
沈时终于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带着点紧张、带着点害羞、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那双眼睛水润润的,睫毛颤啊颤,像蝴蝶扇动翅膀,扇得周砚白心里痒痒的。
“你是不是……”沈时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砚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模样是真的好看,眼尾微微上扬,露出一点虎牙,阳光落在他脸上,整个人干净又张扬,是那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少年气。
“有,”他说,“我送你上楼。”
“不用,就三楼——”
“话还没说完。”
沈时闭了闭嘴。
他觉得周砚白今天特别不对劲。以前这人虽然也爱黏着他,但从来没有这么……这么……他说不上来,就是那种眼神不对,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什么很好吃的东西,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但他还是乖乖地跟着周砚白上楼了。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亮了一盏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沈时走在前面,周砚白走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心跳。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沈时忽然停下了。
因为周砚白拽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沈时回过头,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一股力拽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靠上了楼道拐角处的墙壁。墙是凉的,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因为周砚白整个人贴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微微低头看着他。
沈时的脸一瞬间红透了,那种红从脖子根往上蹿,蹿过下巴、蹿过脸颊、蹿到耳尖,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瓶红色颜料,把他整个人染成了一颗熟透的草莓。
“周、周砚白——你干什——”
“沈时,”周砚白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带着一点沙哑,像深秋的风刮过干燥的树叶,好听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叫我的时候,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会上扬?”
沈时瞪大了眼睛。
“像在撒娇,”周砚白继续说,语气特别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平静,那里面有火,有光,有沈时看不懂的滚烫。
沈时的大脑宕机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周砚白的气息。很近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是那种很干净的皂香。
“你——”沈时的声音都在抖,“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我这不是在说吗?”
“这算什么话——”
“情话,”周砚白说,理直气壮得不像在说情话,“我在跟你说情话,你没听出来?”
沈时彻底不会说话了。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看着周砚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那张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一些让他心脏快要停跳的话,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沈时,”周砚白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低到像贴着他的耳廓在说,“我问你个问题。”
沈时机械地点了点头。
“我想亲你,”周砚白说,一字一顿,“行不行?”
楼道里安静极了。
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昏黄的光一明一暗,像在模拟某种心跳的节奏。
沈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因为被壁咚、不是因为被问“行不行”这种羞死人的问题,而是因为他在这个瞬间,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行。
当然行。
你想怎样都行。
他这个念头太强烈了,强烈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想捂住自己的嘴,但两只手都被周砚白压在了墙上,动弹不得。他想别过脸去,但周砚白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躲。
他无处可逃。
“你躲什么?”周砚白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不想让我亲?还是没有默认?”
“……”
沈时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他本来就是那种不擅长跟人争辩的人,更何况现在周砚白离他这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脸比关公还红的小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声音又小又抖:
“……你、你快点。”
周砚白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轻,笑里带着一种“我拿你怎么办”的无奈和宠溺。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在沈时的额头上,近到不能再近。
然后——
没有然后。
因为三楼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紧接着是沈时妈妈的声音:“小屿?是你回来了吗?怎么不上来?”
沈时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推开周砚白,整个人弹出去两米远,脸红得快要滴血。他看都不敢看周砚白一眼,结结巴巴地朝楼上喊:“来、来了来了!”
说完就冲上了楼,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周砚白站在原地,靠着墙,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一下。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久到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才终于舍得离开。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不然我不放心。”
周砚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它截了图。
他回了一条:“到家了。想你了。”
对面秒变正在输入,但输入了半天什么都没发过来,最后只发了一串省略号和一个疯狂冒汗的表情包。
周砚白笑出了声。
少年人的笑声在秋天的晚风里散开,混着桂花的香气和远处路灯昏黄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截图,把它存进了名为“棉花糖精”的相册里。
明天见,沈时。
明天一定要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