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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妹妹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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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上中班以后，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
不是念恩那种“我们一起玩”的朋友，是那种会互相等、互相记挂的朋友。
每天早上去幼儿园，她都要在门口张望，看她的好朋友来了没有。
那个女孩叫朵朵，比念安大几个月，圆脸，短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念安说她最喜欢朵朵的酒窝，像两颗小芝麻。
“妈妈，朵朵今天没来。”念安站在幼儿园门口，不肯进去。
“朵朵可能生病了。”
“念安想去看朵朵。”
“你知道朵朵家在哪里吗？”
念安想了想。“不知道。”
“那等朵朵来了，你再问她家在哪里。妈妈带你去。”
“真的？”
“真的。”
念安点点头，走进教室。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朵朵没有来。念安等了一整天。
下午苏晚去接她，念安第一句话就是“朵朵来了吗”。苏晚说不知道，念安说朵朵没来，她生病了。
“妈妈，念安要给朵朵打电话。”
“你有朵朵妈妈的电话吗？”
念安想了想。“没有。”
“那等朵朵好了，她会来的。”
念安点点头，可她不放心。
回到家，她拿出蜡笔，画了一幅画。
画上是两个小人，手牵手。
一个是念安，一个是朵朵。
念恩放学回来，看到那幅画。
“妹妹，这是谁？”
“念安和朵朵。”
“朵朵是谁？”
“念安的朋友。”
念恩看着那幅画，画上的两个小人都笑着，嘴弯弯的。
“妹妹画得真好。”
“朵朵没来上学。她生病了。”
“那她明天可能就来了。”
“真的？”
“嗯。小孩子生病，很快就好了。”
念安把那幅画贴在冰箱上，贴在念恩的奖状旁边。
她要等朵朵回来，把这幅画送给她。
朵朵第三天来了。
念安从座位上跳起来，跑过去。
“朵朵！你来了！”
朵朵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念安，我生病了。发烧了。”
“还烧吗？”
“不烧了。我好了。”
念安拉着朵朵的手，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朵朵的座位在前面一排，念安不管，她把朵朵按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站着。
“念安，你坐。”朵朵要站起来。
“你坐。你生病刚好。”
“可这是你的座位。”
“念安站着。”
老师走进教室，看到念安站着，朵朵坐着。
老师笑了，让朵朵回自己的座位。
念安不情愿地看着朵朵走回去，嘴里嘟囔着“朵朵生病刚好”。
朵朵回头冲念安笑了笑，露出那两个小酒窝。
念安也笑了。
放学的时候，念安把那幅画从冰箱上揭下来，叠好，装进书包。
第二天早上，她把画放在朵朵的桌子上。
朵朵来了，看到那幅画，打开，看了很久。
“念安，这是你画的？”
“嗯。”
“这是念安和朵朵？”
“嗯。”
朵朵笑了。“念安画得真好。”
念安也笑了。
苏晚去接念安的时候，朵朵跑过来。“阿姨，念安给我画了一幅画。”
苏晚蹲下来，看着朵朵手里的画。“真好看。朵朵喜欢吗？”
“喜欢，朵朵要贴在家里。”
苏晚摸了摸朵朵的头。“好。贴在家里。”
念安牵着苏晚的手，走出校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朵朵还站在教室门口，冲她挥手。
念安也挥手。两个小人在夕阳下挥手，影子拉得很长。
念安五岁的时候，第一次邀请朵朵来家里玩。
苏晚提前一天收拾了屋子，把念恩和念安玩具归置好，茶几上摆了水果和饼干。
念安站在门口等，等了很久。
“妈妈，朵朵怎么还不来？”
“说好了三点，现在两点半。”
念安又站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熊，眼睛盯着门口。
门铃响的时候，念安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去开门。
朵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两个小揪揪，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朵朵！”
“念安！”
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笑得眼睛弯弯的。
朵朵的妈妈站在后面，笑着看她们。
“阿姨好。”念安看着朵朵的妈妈。
“念安好。”
苏晚从厨房出来，招呼朵朵的妈妈进来坐。
两个妈妈坐在客厅聊天，念安拉着朵朵进了自己的房间。
念恩在房间里写作业，抬起头，看到朵朵。
“姐姐，这是朵朵。念安的朋友。”念安介绍。
朵朵看着念恩。“姐姐好。”
“朵朵好。”念恩笑了，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念安打开玩具箱，把积木倒出来。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开始搭积木。
朵朵搭了一个高高的塔，念安搭了一个矮矮的房子。
“朵朵的塔好高。”
“念安的房子好漂亮。”
两个人都笑了。
念恩写完作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绘本，坐在旁边看。
念安搭了一会儿积木，跑过来，趴在念恩腿上看书。
朵朵也跑过来，趴在另一边看。
三个人挤在一起，翻着那本绘本。
“姐姐，这个是什么？”念安指着书上的图画。
“这个是海豚。”
“海豚会飞吗？”
“不会。海豚会游泳。”
“那它为什么不飞？”
念恩想了想。“因为它没有翅膀。”
念安转头看着朵朵。“朵朵，你知道海豚为什么不会飞吗？”
朵朵想了想。“因为它要游泳。游泳比飞好玩。”
念安点点头，觉得朵朵说得对。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三个孩子挤在一起翻书。
念恩在最中间，念安和朵朵趴在她两边。
念恩翻一页，念安和朵朵就看一页。
三个人都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朵朵的妈妈走过来，站在苏晚旁边。“念安真乖。”
“朵朵也很乖。”
“她们俩在幼儿园就好得不行，老师说，吃饭要坐在一起，睡觉要挨在一起，上厕所都要一起去。”
苏晚笑了。“念安在家天天念叨朵朵。”
朵朵的妈妈也笑了。
朵朵要走了，念安舍不得，拉着朵朵的手不放。
“朵朵再玩一会儿。”
“朵朵要回家吃饭了。”
“那朵朵明天还来。”
“好。”
念安松开手，朵朵走到门口，换鞋。
念安蹲在旁边，看着朵朵系鞋带。
“朵朵，你的鞋带系得好好。”
“妈妈教的。”
“念安的鞋带也是妈妈教的，可念安系不好。”
“朵朵帮你系。”
朵朵蹲下来，帮念安系鞋带。
系好了，站起来。“好了。”
念安低头看了看，鞋带系得很紧，蝴蝶结很漂亮。
“谢谢朵朵。”
“不客气。”
朵朵走了。
念安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她转过身，看着苏晚。
“妈妈。”
“嗯。”
“朵朵是念安最好的朋友。”
“妈妈知道。”
“念安以后要和朵朵一起上小学。”
“好。”
“一起上中学。”
“好。”
“一起上大学。”
“好。”
“一起结婚。”
苏晚愣了一下。“结婚不能一起。”
“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要跟喜欢的人结婚。”
念安想了想。“那念安喜欢朵朵，朵朵喜欢念安，念安和朵朵结婚。”
苏晚笑了。“结婚是男生和女生。”
“那念安是女生，朵朵也是女生。”
“所以要男生和女生。”
念安皱着眉头。“那念安不当女生了。”
苏晚笑出了声。
念安不知道妈妈在笑什么，可她知道，朵朵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管能不能结婚，她都要和朵朵在一起。
那天晚上，念安睡着以后，苏晚对沈砚说。“念安说她要和朵朵结婚。”
沈砚也笑了。“她不懂。”
“她懂，她懂什么是喜欢。可她不懂结婚。”
沈砚看着她。“你小时候懂吗？”
苏晚想了想。“不懂。我小时候觉得结婚就是穿白裙子。”
“你现在呢？”
“现在觉得，结婚就是等一个人，等到他开口。”
沈砚握住她的手。“我等了。”
“嗯。你等了。”
“你也等了。”
“嗯。我也等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念恩在屋里写日记，念安在梦里笑。
梦里有朵朵，有酒窝，有系得很漂亮的蝴蝶结。
她不知道什么是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