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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妹妹学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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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十个月的时候，开始扶着东西站起来了。
她扶着婴儿床的栏杆，两条腿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像一棵刚从土里冒出来的幼苗。
她站得不太稳，屁股撅着，肚子挺着，整个身体往前倾，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可她不肯坐下，就那么撑着，手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念恩从幼儿园回来，换了鞋，跑进卧室，看到念安站着，愣住了。“妹妹站起来了。”她说。
“嗯。”
“念安小时候不会站。”
“念安现在长大了。”
念恩走到婴儿床边，和念安面对面。
念安看着念恩，笑了。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栏杆上。
念恩伸手帮她把口水擦掉，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妹妹，你什么时候会走路？”
念安不会回答。
她松开一只手，在空气里挥了挥，又赶紧抓住栏杆。
身体晃了一下，她吓得眼睛睁得老大，嘴瘪了瘪，没有哭。
“妹妹不怕，姐姐在。”念恩说。
念安看着她，又笑了。
那笑容很短。
念安十一个月的时候，学会了扶着沙发走。
她从沙发这头走到那头，手扶着沙发背，脚步蹒跚，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
念恩蹲在沙发另一头，张开手臂。
“妹妹，过来。”
念安看着她，松开手，站住了。
没有扶任何东西，就那么站着。
她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坐在地上的时候愣了一瞬，像是在想“怎么坐下了”。
她没有哭，爬回沙发边，扶着站起来，又走。
“妹妹好厉害。”念恩说。
苏晚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
念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红了眼眶，她看着苏晚，笑了。
念安一岁的时候，迈出了第一步。
那天她在客厅扶着沙发站着，念恩蹲在几步外，张开手臂。
念安看着念恩，松开手，站住了。
没有扶任何东西，就那么站着，两条腿分得很开，像一座桥。
她站了一会儿，迈出了一步。
右脚往前踏了一小步，左脚跟上来。
不是挪，是真正的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摇摇晃晃，可她走过去了，扑进念恩怀里。
念恩抱着她，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
“妹妹会走路了！妈妈，妹妹会走路了！”念恩喊。
苏晚从厨房跑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念恩和念安抱在一起。
念安趴在念恩肩上，喘着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看到苏晚笑了，也跟着笑了。
“妈妈怎么哭了？”念恩问。
“妈妈高兴。”
苏晚蹲下来，把念恩和念安一起抱住。
念安被她抱得不舒服，扭来扭去，可她没有哭。
她看着苏晚，伸手摸了摸苏晚的脸。
念恩从地上爬起来，牵着念安的手。
“妹妹，再走一次。”念安不肯走了，她蹲下来，开始爬。
“妹妹懒。”念恩说。
“不是懒，是累了。”苏晚说。
念安爬了几步，停下来，坐在地上，拿起一个积木塞进嘴里啃。
念恩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笑了。
念安走路越来越稳，说话也越来越多。
她叫得最清楚的是“姐姐”。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姐姐”。
念恩如果在旁边，她就笑；念恩不在，她就哭。
那天念恩去幼儿园了，念安醒来没看到她，哭了很久。
苏晚抱着她哄，她不干，手指着门口，喊着“姐姐”。
“姐姐去上学了，晚上回来。”
念安不听，继续哭。
苏晚抱着她走到阳台上，指着楼下念恩每天放学回来的那条路。
“姐姐从那条路回来，念安等一等。”念安看着那条路，不哭了。
她趴在苏晚肩上，眼睛盯着那条路，等了很久。
念恩放学回来，进了门，念安从苏晚怀里挣下来，扶着沙发走过去。
“姐姐。”
“妹妹。”
念安走过去，抱住了念恩的腿。
念恩摸了摸她的头。
“妹妹乖。”
念安笑了。
念安一岁半的时候，姐妹俩开始一起玩了。
说是“一起玩”，其实是念安看着念恩玩。
念恩搭积木，念安在旁边坐着，伸手推倒。
念恩画画，念安抢蜡笔。念恩不生气，把积木重新搭起来，把蜡笔递给她一支。
“妹妹，你画这个。”
念安接过蜡笔，在纸上乱画。
线条歪歪扭扭，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念恩看着那张纸，歪着头。
“妹妹画的是什么？”
“猫。”念安说。
“猫不是这样的。猫有耳朵。”
念安又画了两个圈。“耳朵。”
“猫有胡子。”
念安画了几条线。“胡子。”
念恩看着那只不像猫的猫，点点头。“像了。”
念安笑了。
那天晚上，念恩把念安画的猫贴在冰箱上。
“这是妹妹画的第一幅画。”念安指着冰箱上的纸。“猫。”苏晚摸了摸念安的头。“念安真棒。”念安笑了。
念恩站在旁边，看着念安笑，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