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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衣少年 惜月用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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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用白色纱布蒙面,双手转动着轮椅,独自一人在花园中晒太阳。她不让悦儿跟着,她说想一个人静静,如今的她,越来越喜欢独处,她说独处能看到自己。
前一刻钟悦儿还在问她:“小姐,今天是选妃大典,你明明收到邀请了,为何不去?”
“是的,邀请是收到了,那是因为我与霁仁这些年的情分还在。这些日子霁仁没来看我,我就知道这选妃大典我是配不上去参加的。”
那次悦儿说漏了嘴,才让惜月知道,霁仁没进林府不是因为惜月不想见他,而是,自从轮椅送来后,他从未踏进林府一步。不知道有没有苦衷,但这样的边界感已经很分明了。今日的选妃大典惜月是绝对不会去自取其辱的。
惜月仍是一个人在细细回想着与霁仁过往的这一切。虽然他们彼此都不曾表达过任何心意,但他们从小便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林庆也是按这样的意图让俩人一起习武的。然而,青梅竹马也未必会有如愿的姻缘。
冬去春来,院里的梅花快要开了,院里来了个白衣男丁在为即将开放的梅树修剪枝条。
“小师傅,少修掉点枝条,我喜欢梅花开得多些。”惜月移动着轮椅,轻喊着。
一席白衣的少年转过头来,脸上也蒙着白色的纱巾,浓黑的大眼,眼角眯着笑,“有舍才有得,不修剪就没有硕大的梅花和枝型。”白衣少年毅然剪去多余的枝条。惜月转动轮椅,枝条落下来,落在她脚边,她轻轻弯下腰来,捡起带有花苞的鲜嫩的枝条,“多可惜啊!如此鲜活的生命。”
“你太悲观了!是不是因为如今的身体状况?”白衣少年问道。
惜月一惊,目光注视着白衣少年,仔细打量,“你是赵谨!”
白衣少年也被惊到,五年了,赵谨面蒙白纱,惜月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五年前,也只是一面之缘,记忆竟如此深刻。
“姑娘慧眼!”赵谨揭下脸上的白纱,满脸充盈着灿烂的笑,那笑里又似乎藏有淡淡的忧伤。
“救命之恩不敢忘,只是当年去无踪。”惜月惋惜道。
“我只是府内一花匠,不足挂齿。”赵谨低下头来,有些自惭形秽。
惜月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下来,“不,你在我心中,远不止于此。”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年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早已丧命。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赵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头看向惜月,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些什么。然而,惜月的脸被白纱遮掩,只能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眸,平静却深邃。
“姑娘言重了。”赵谨垂下眼帘,手中的剪刀轻轻一挥,又一根枝条应声而落。“过去的种种,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况且,如今的你已是名门闺秀,身份尊贵,而我……”他说到这里,声音渐低,像是不愿再说下去。
惜月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微微蹙眉,“赵谨,人生际遇无常,但真心待人之心不应因身份高低有所改变。你今日能来此修剪梅树,想必也是有故事的人吧?”
赵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的确有些来历,但那些并不重要。现在的我只希望做好眼前的事,为这些梅花尽一份力。”他说完,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不再多言。
惜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谦逊又隐忍,仿佛承载着许多无法诉说的秘密。她忽然觉得,自己与他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姑娘所中之毒是西域奇毒紫荆花。”赵谨忽然开口道。
惜月震惊地抬起头来看他,更觉得赵谨真是高深莫测,“赵谨,你不是普通人。”
“听闻姑娘颈间有一块西域宝玉,不知是否可借赵谨一用。”惜月更是没想到,五年后第一次见面,赵谨来的目的是借玉。每个人总有他的意图吧!惜月心中有一丝惆怅。
“那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惜月终于把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暂时不方便说,只问姑娘是借还是不借?”
惜月抽动颈前的红线,拉出玉佩,那黑色月牙儿,仍是用黑布紧紧包裹着。惜月要解下红绳,谁知,赵谨却说,“不用了,今晚月圆之时,在此等候。”
今夜确实是月圆之夜,可那月牙佩也像身中巨毒似的已无半点灵气,惜月默想着。许久,才抬起了头,说了声,“好的。”可此时,赵谨早已不见踪影。
“小姐,你自言自语什么呢?这儿之前还有其他人吗?”悦儿走近问道。
“没,没。”惜月支吾道。
“我们快回屋去吧!今日晚饭后我还想独自来后花园,你们不用陪我了。”惜月又继续说道,悦儿脸上露出一道疑惑来,瞬间又顺从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惜月如约来到后花园,如圆盘似的明月升起,四周静悄悄地,空无一人。与赵谨约好的是今夜月圆之时,可他没说几时,惜月就这样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中等待着。
“姐姐,你这大晚上的这儿风那么大,你这是干嘛呢?如今你这身子骨可不能再得病了,快回去吧!不然我不好向母亲交代了。”路过后花园的欣月冷言嘲讽道。
又过了许久,赵谨仍没出现,蔡姨害怕惜月着凉,来相劝道:“惜月,蔡姨知道你执着于月牙佩失去能量之事,按我的推测应该是紫荆花之毒抑制了月牙之力。你不要过于担心,这世间仍是有办法的,明日蔡姨便去西蜀,去找另一块玉来开启这毒物的压制。”
惜月似乎觉得,蔡姨可能在讲传奇,听听就罢了。今日赵谨之约估计也是传奇,所以,在蔡姨回屋不久后,她也准备回屋休息去了,毕竟仍是在这夜风寒冷的初春。
“怎么这么快就等不下去啦!”赵谨从树上跳下来,自带清风,恣意洒脱。
“我等了两个时辰。”惜月没有埋怨,脸上是淡淡的喜悦。
“那我肯定要等你们林府上下的人休息了再出现啊!现在你可以把玉佩借给我了。”赵谨俏皮地说道。
惜月没有一丝犹豫便把红绳解了下来,像信任一位知己似的把玉交到了赵谨手中。她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赵谨虽救过她命,但多年后初次见面,她怎么就可以如此信任他。
赵谨也从颈间拉出一根红绳,瞬间玉光四射,与月牙佩相比,更胜一筹。
惜月努力用双手挡住双眼,以避开那刺目的强光,又惊道:“你也有如此耀眼的宝玉?是否也有力量?”
赵谨没有多言,他撕开月牙佩包裹在外层的黑布,顿时,月牙佩发出比月圆佩更耀眼的光。“很好,月牙佩能量充足。”
赵谨把两块玉佩合并在一起,更多的月光汇聚在两块玉佩上,那是一整道奇光,亮白色的奇光,从天迹射向林府的后花园,照得整个京都城都透亮透高,晃如白昼。
赵谨迅速把两枚合并在一起玉佩移至惜月额间,一股奇特的能量进入她的身体,在她体力游走。此刻,她的身体静止了,像是一棵春天的树,正等待着复苏。
京都城的很多人都被这强光惊醒,指着林府的方向,都在问林府出了什么事?
惜月早已被扶回屋,但仍晕迷不醒。她像是做了一个梦,这梦太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