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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虞家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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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沁用了一个夏天,便将三品仙草清风藤培育成功。
那株藤蔓安安静静地长在青囊境的东北角,沿着竹制的支架攀援而上,叶子是心形的,边缘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微光。
成熟那夜,清风藤终于开花了。
七朵淡蓝色的小花,每一朵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花瓣薄得像蝉翼。
冷冷的花香,清冽而幽远,闻了便觉得神思清明。
清风藤的功效,正是提神醒脑。用它来做清凉油,再合适不过。蓝田灵植工坊,又要有新品问世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神农币增加五十,灵植精华增加二百。”
蓝沁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很浅,却透着几分满足。
她小心翼翼地将清风藤的花与叶采下,收进灵植保鲜盒里。茎留着,不必动。
清风藤的茎可以继续生长,每隔三个月,便会再开一次花。
她低头看了盒子好一会儿,指腹轻轻拂过盒盖的边缘,然后合上盖子,收好。
眼看端午将至,百草境中灵雾缭绕,蓝沁正盘膝坐于九转灵芝前,指尖凝聚着柔和的青色灵力,一丝一缕地渡入那株通体莹紫的灵草之中。
灵芝叶脉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灵雾交融。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甘青略带气喘的喊声:“少夫人!殷公子派人送信来了,加急!”
蓝沁眉心微动,缓缓将灵力纳入丹田。她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草屑,快步退出百草境。
蓝沁从百草境出来时,手里那株清风藤的花已经谢了。她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批产品的事,甘青就捧着信冲了进来。
门口,甘青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信封上“速呈蓝沁亲启”六个字笔锋凌厉,正是殷无邪的手笔。
蓝沁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时,心里莫名一紧。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成:“虞家的药材,来源查到了。他们从北边进了一批货,供货方是一个叫‘万通’的药材商。万通背后是玄冥子。玄冥子在为虞家培育的药材中植入了魔植孢子。孢子极小,常规检测发现不了。但孢子有潜伏期,大约三个月。三个月后,孢子会活化,污染接触到的所有药材。虞家上个月刚往太医院送了新一批药材,现在应该已经在太医院的药库里了。”
她攥着信纸站了片刻。殷无邪的字迹潦草,说明是匆忙写下的。他在怕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盘算。
虞家是太医院最大的普通药材供应商之一,每次供货量极大,按照以往的惯例,至少够太医院使用一个月的存量。
如果孢子已经扩散,这批药材可能已经污染了整个药库。
到时候不只是虞家的药材有问题,所有跟虞家药材存放在一起的药材都会被污染,包括周家的。
她不能等到事情发生再后悔。
蓝沁转身大步朝书房走去。廊下的风带着夏的温热,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但她顾不上整理,脚步急促。
书房里,周绍康正坐在案后翻阅一本《本草经》,见她神色匆匆推门而入,便放下书卷,抬眼望去。
“虞家的药材有问题。”蓝沁站在书案前,神情严肃,道:“他们在药材里植入了魔植孢子,三个月后会活化,污染整个药库。太医院现在库存的虞家药材,必须立即封存,重新检测。”
周绍康沉默半晌,徐徐道:“太医院牵扯各方势力,虞家背后又有一股强大势力,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凭何让圣上下令封库?”
他看向蓝沁:“殷无邪的信,证据够确凿吗?”
“信上写得清楚,万通背后是玄冥子。玄冥子这个人,你应该听过,他在北境以培育邪植闻名,魔植孢子这种手段,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蓝沁顿了顿,眼神微凛,“而且,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手上有一样东西,可以直接验证。”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瓶身莹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这是百草境中的灵泉水,天然对魔植孢子有感应。只要将虞家的药材样本浸泡其中,若水变色,便说明有孢子。我可以现在就进宫,请陛下派人当场验证。”她说。
周绍康看着她手中的瓷瓶,目光渐渐凝重。
他道:“我知道你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你说可以验,便是真能验,”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即刻让人准备马车,一路护送你进宫。”
蓝沁不再多言,转身出门。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长街,直入宫门。蓝沁递了腰牌,求见圣上。太监通报后,很快便有内侍引她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
皇帝赵祈宗正放下朱笔,眉头微蹙,似有不悦。
蓝沁入殿后,行礼毕,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取出殷无邪的信,双手呈上:“陛下,请先看此信。”
赵祈宗接过信纸,目光从头到尾扫过。起初只是平静,渐渐地,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从凝重变成铁青。
他将信纸“啪”地拍在案上,声音低沉却带着隐隐怒意:“虞家的药材里有魔植孢子?”
“是。”蓝沁站得笔直,声音清朗,“孢子有三个月潜伏期,现在应当已经在太医院的药库里扩散。若等到三个月后活化,整个药库都将成为污染源,届时不只是虞家的药材,周家的、万家的,乃至太医院所有寄存的药材,都将毁于一旦。”
赵祈宗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这件事,你可能确定?”
蓝沁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那个蓝色瓷瓶,双手托起,放在御案上。
瓶中灵泉水微微晃动,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泽。“这是灵泉水。用它浸泡虞家的药材样本,若水变色,便说明有孢子存在。陛下可以让人现在就测,当场验证。”
赵祈宗看着那个小小的瓷瓶,沉默了片刻。
殿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香炉中沉香燃烧的细碎声响。
片刻后,他沉声唤道:“来人!传太医院院正孙明远,立即进宫见朕。”
太监躬身领命,不敢多问一句,快步退下。
蓝沁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心弦依旧紧绷。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交锋。
孙明远是在半个时辰后到的。他脚步匆匆,官袍的下摆还带着殿外夜风卷进来的一缕凉意,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御书房,他便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陛下,何事召见为臣?”
赵祈宗没有多言,只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
孙明远双手接过,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从最初的困惑,渐渐转为凝重。
“魔植孢子在太医院的药库里?”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这,这怎么可能?臣亲自验过的药材,每一批都验过,从入库到分发,无一遗漏,绝无可能。”
“孙大人,”蓝沁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打断了他,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孢子有潜伏期,常规检测发现不了。需要用灵泉水浸泡,才能让它们显形。”
孙明远怔怔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蓝沁手中那只蓝色瓷瓶上,瓶身莹润,映着烛火流转出一层淡淡的幽光。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去,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灵泉水在掌心里,水珠晶莹剔透,在他粗糙的掌纹间滚动。
他放下瓷瓶,转身走到御书房角落的药箱旁,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几片厚薄均匀的黄芪。
他把黄芪片放进一只干净的白瓷碗里,然后缓缓倒入灵泉水。水刚好没过药材,水面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宫灯,泛着柔和的光泽。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蓝沁的目光落在白瓷碗上,随即又扫过众人。
赵祈宗坐在书案后面,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她余光瞥见,刘文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边,双手交握在身前。
几个侍立的小太监更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灵泉水变了颜色。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灰,像是有人往清水里轻轻吹了一口烟。
接着,那灰色渐渐加深,从透明变成了极淡的灰,又从极淡的灰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
那颜色像是墨汁在水中晕开,一圈一圈,一丝一丝,把整碗水染成了令人不安的颜色。
水面上甚至浮起了几缕细如蛛丝的黑线,缓缓游动,仿佛有了生命。
孙明远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的嘴唇在发抖,连下巴的胡须都在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用银针挑了一片黄芪,放在鼻端仔细嗅了嗅,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
他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显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是碗里的水,是灰黑色的,像是从腐朽的沼泽里舀出来的。
他的手抖了,“这不可能!我每一批都验过的。从色泽、气味、质地到药性,我都亲自查验过,绝无出错的道理。”
“孢子没有活化的时候,对药材本身没有影响。”蓝沁缓缓道来:“它们只是‘睡着’了。蛰伏在药材的纤维里,藏在切片的气孔中,用寻常的检测手段,根本察觉不到。等它们醒了,就会开始繁殖,迅速蔓延,污染周围的药材。到时候不只是虞家的药材有问题,整个药库都会被污染,甚至可能波及到其他药商的存货。”
孙明远的嘴唇在发抖,双手也在发抖,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孙明远的嘴唇在发抖,双手也在发抖,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那只碗,脸色灰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挫败。
赵祈宗坐在书案后面,脸色铁青,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终注视着那只白瓷碗里浑浊的灰黑色液体。
终于,他开口了,“孙大人,太医院的药库,现在有多少虞家的药材?”
孙明远猛地抬起头,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回陛下,上个月刚进了一批。加上之前的库存,粗略估算,够整个太医院用一个月。”
“立即封存。”赵祈宗的声音斩钉截铁,“所有虞家供应的药材,全部封存。一株都不许用。从即刻起,凡虞家所供药材,一律不得入库、不得出库、不得入药。”
“陛下!”刘文辉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难看。
他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陛下,如果封存虞家的药材,太医院的库存就不够了。宫里这么多病人,太后娘娘的药、太子殿下的补方、各宫主子们日常的调理,还有那些急等着用药的人,一旦断药,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祈宗的目光转向他,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那就先调用周家的药材。”
“陛下!”刘文辉还想说什么,赵祈宗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那目光不重,却让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
良久,刘文辉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去,声音低沉而苦涩:“臣,遵旨。”
不久,蓝沁听周绍康说,退朝后刘文辉没有回太医院,而是径直去了与刘墉有关的一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