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草种成了白菜价》七玊

72、第七十二章 蓝田灵植的

　　蓝沁见灵植学堂开办以来，运营平稳，她也放下心来。

　　那天下午，蓝沁正在工坊里检验新一批清瘟解毒丸的成品。

　　忽然听闻兵部庞大人吃了咱们的回春散，上吐下泻，太医院说是药材有问题，暂停了所有采购。

　　刘管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公函，禀道：“少夫人，太医院来的文书，上面说，周家暂停所有药材供应，等待调查结果。”

　　蓝沁接过文书，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太医院院正孙明远的印章，朱红方正，是真的。

　　刘管事又说：“太医院的人已经去庞大府取样化验了。”

　　“备车！我去庞府。”她道。

　　蓝沁到了庞大人府上的时候，太医院的人早走了。

　　庞大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虚汗。他的夫人坐在床边，握着帕子在抹眼泪。

　　看见蓝沁进来，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哭诉道：“蓝奉御，您可来了。大人他吃了您家的回春散，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整夜。”

　　“夫人，您先别急，我先给庞大人诊脉看看。”蓝沁不慌不忙地说。

　　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来，手指搭上庞大人的手腕。脉象细弱，尺脉尤弱，中气虚衰。

　　这哪里是中毒？明明是误食了与药性相克的东西。她翻开庞大人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舌苔白腻，边缘有齿痕。

　　“庞大人，您最近除了回春散，还吃了什么？”蓝沁问。

　　庞大人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含混道：“没……没吃什么特别的。”

　　“夫人，府上的饮食，是谁在管？”蓝沁平静道。

　　庞夫人愣了一下，“是……是厨房的张嫂，她在府上做了好几年了。”

　　“麻烦您把张嫂叫来，我有几句话问她。”蓝沁说。

　　管家说：“张嫂今日告假回了娘家”。

　　蓝沁没有追问，她让庞夫人派人去“请”张嫂回来。

　　说是请，其实是堵。

　　张嫂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妆，像是准备出门远行。

　　蓝沁正在看庞大人的舌象，余光瞥见她的包袱放在门后，没有点破，只问了一句：“张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嫂说：“刚回来。”蓝沁看了一眼她袖口的水渍，隐隐嗅到了码头才有的河腥味。

　　她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张嫂的腿在发抖，眼神躲闪，一直避开蓝沁的目光。

　　蓝沁直视张嫂，眼神中带着凌厉的神色，张口道：“张嫂，庞大人这几天的饮食，都是你经手的？”

　　“是……是的。”张嫂颤声说。

　　“你有没有在菜里加过什么不该加的东西？”蓝沁逼问。

　　张嫂的脸刷地白了，吞吞吐吐道：“没……没有啊！”

　　“张嫂，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加过？”庞夫人厉声喝问。

　　张嫂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嫂的眼泪掉了下来，“蓝奉御，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了奴婢一包东西，让奴婢加在大人的菜里。说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让人拉肚子……奴婢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地上。纸包是油纸的，里面还有一些灰色的粉末。

　　蓝沁打开纸包，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苦又涩。

　　断肠草粉末，与回春散中的黄芪相克，服用后会出现呕吐、腹泻、腹痛等症状。

　　用药剂量不大，不会致死，但足以让人误以为是回春散有问题。

　　庞夫人的脸色一变：“张嫂，你为什么要害大人？！”

　　张嫂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是一个男人找奴婢，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说是让大人拉几天肚子就行......”

　　蓝沁站起来，把断肠草粉末包好，收起来，说道：“庞夫人，现在真相大白了，有人故意陷害周家。”

　　庞夫人颔首。

　　蓝沁匆匆向庞夫人告辞，赶回家，与周绍康商议对策。

　　*

　　次日，她带着证据前往太医院。

　　太医院议事厅。

　　孙明远坐在最上首，面前摊着周家药材和虞家“证据药渣”的检测报告。

　　刘文辉坐在他右手边。

　　旁听席上，虞家也派了人来，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蓝沁站在长桌前面，面前摆着两个白瓷碗。

　　一碗是周家回春散加灵泉水，水质清澈。一碗是虞家“证据药渣”加灵泉水，水黑如墨。

　　“众位大人，周家的药材，经灵泉水检测，无任何异常。虞家提供的所谓证据药渣，含有断肠草粉末。断肠草与回春散中的黄芪相克，服用后会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不是周家的药有问题。”

　　刘文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蓝奉御，灵泉水检测，是你自己发明的方法，太医院没有认证，不能作为证据。”

　　蓝沁看着他，问道：“刘大人，那您觉得什么可以作为证据？”

　　刘文辉一扬眉，说：“当然是人证、物证、药渣的来源、投毒者的口供，这些才是太医院认的证据。”

　　蓝沁拿出一张宣纸，拍在桌上，道：“这是周大人府上厨娘张嫂的供词，上面写着她是收了虞家人的银子，在周大人的饮食中添加断肠草粉末，供词上有她的手印，张嫂已经被刑部收押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蓝沁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虞家探子，脸色一变。

　　周绍康带着张嫂从门口走进来。

　　张嫂的腿在发软，被两个差役架过来。

　　周绍康的手里还拿着另一份供词，递到孙明远面前。“这是虞家中间人的供词。他供认，是虞家指使他收买庞大人府上的厨娘，在庞大人的饮食中添加断肠草粉末，目的是让太医院暂停周家的药材供应，夺回皇室灵植特供商的资格。”

　　孙明远接过供词，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把那沓纸重重地拍在桌上。“虞家陷害忠良，罪不可恕！来人，把虞家的探子拿下！”差役上前把虞家的探子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探子的腿软了，被拖着走，嘴里喊着“冤枉”，但没有人搭理他们。

　　蓝沁站在长桌前面，看着那个被拖出去的探子。

　　“太医院从即日起，恢复周家药材采购。”孙明远顿了顿，“蓝奉御，你那套灵泉水检测方法，太医院认证了。从今天起，所有进太医院的药材，都要经过灵泉水检测，你来主持。”

　　蓝沁躬身行了一礼，“是。”

　　*
　　蓝沁与周绍康回到周府。

　　她拿毛笔在每张标签的背面画出一朵霜纹草。

　　画完一张，便贴在瓷瓶上。

　　甘青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新包装的样品，她道：“少夫人，这个赠品，是不是太贵重了？灵泉水比面脂还贵。”

　　蓝沁摇头道，“这个是检测用的。客户收到药，先用灵泉水检测。水质不变，说明药没问题；水变黑，说明有问题。那一定是有人在运输或储存过程中动了手脚，他们可以凭变黑的灵泉水来找周家索要赔偿。”

　　甘青走到柜台后，把那块新做的木牌挂上墙，木牌上写着：“蓝田灵植，每包药材都贴防伪标签，附赠检测灵泉水，假一赔十。”

　　系统在她识海里响了一声：“灵植溯源系统建立完成。每批药材都有编号、种植地块、采收日期、炮制人、检测人。品牌信誉度：提升15%。丫头，你从‘种田的’变成‘做品牌的’了。”

　　蓝沁看了一眼光幕，心中已经有数。

　　刘管事从门口走进来，道：“少夫人，今天的订单除了安国公夫人等贵夫人的，还有江南其他药商，咱们接还是不接？”

　　蓝沁连忙说：“接下来。”

　　“是，少夫人。”刘管事退下了。

　　蓝沁想起自己从种第一株枸杞，到现在将近二十年了，她终于创建了自己的灵植品牌。

　　蓝沁在心里对神农说：“蓝田灵植的品牌总算建立起来了。以后江南的人提到灵植，就会想到蓝田灵植的。”

　　系统在她识海里应了一声，语气肯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