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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殷公子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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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蓝田灵植的日益风靡与市场畅销,扩产势在必行。
蓝沁决定再扩一千亩灵田。
灵田转化阵所需的符纸,蓝沁画了将近三十天,每天画三、四张。虽然每天消耗灵力值,但经过充分休息与补充,也不是很难完成。
灵田总面积已突破千亩之时,系统称她为“大地主”了,并奖励她十五枚神农币。
当灵田扩产的第一个月过去后,秋意渐浓。霜纹草的第二茬长出来了,雇农们已经学会了用傀儡翻地。
蓝沁难得有了一个清闲的午后。
殷无邪三天前刚从城北回来,说核心的事暂告一段落,还没想好接下来去哪。
周小康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蓝沁便留他住两天。
秋日的午后,周府后院的空地上热闹非凡。
蓝沁难得清闲,被周小康拽着出来蹴鞠。小康已经五岁了,有时候活泼,有时候又很安静。
周绍康本在书房看账册,听说殷无邪来了,不知怎的就放下了笔,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走出来。
“殷公子也来了。”周绍康语气平淡,但蓝沁听出了那底下的意味,他在较劲。
殷无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褐,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微微一笑,“周公子好兴致。”
球是牛皮缝的,里面塞满了毛发,圆滚滚的,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球门是两根竹竿立在地上,中间挂了一张网。
周小康抱着球,眼睛亮晶晶的:“娘和爹一组!甘青和殷叔叔一组!我当裁判!”
蓝沁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你倒会安排。”
甘青站在蓝沁身边,眼睛却一直往殷无邪那边瞟。蓝沁注意到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周绍康和殷无邪分立球场两侧。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像两根绷紧的弦,谁都不先松。
“开始!”周小康一声喊,把球抛向空中。
蓝沁先抢到了球。她在前世踢过足球,虽然多年没碰,但脚感还在。她右脚一拨,球稳稳地停在脚下,然后传给周绍康。
殷无邪从侧边插过来,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脚尖轻轻一勾,球就到了他脚下。
甘青的脸红了。
殷无邪带球前进,步伐灵活,球像粘在他脚上一样。周绍康从正面迎上去,两人在球场中央对峙。
周绍康的眼神很专注,他左脚向前一探,似乎想断球。殷无邪右脚把球往后一拉,轻巧地躲开了。
周绍康又扑,殷无邪又躲。连续三次,周绍康连球的边都没碰到。
蓝沁忍不住想笑,她家这位周公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蹴鞠场上却像一头笨拙的牛。她跑过去协防,但殷无邪已经一脚把球踢进了球门。
“殷叔叔进球了!”周小康欢呼。
甘青在旁边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痴痴地看着殷无邪的背影。
接下来的比赛,周绍康越踢越急。
看起来,他不是不会踢,但殷无邪太灵活了,像一条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他每一次抢断都差那么一点点,每一次射门都被殷无邪挡出来。
殷无邪倒是不紧不慢,该传传,该带带,偶尔还冲周绍康笑一下。
那笑容温和无害,但蓝沁觉得,在周绍康眼里,这简直是挑衅。
最终比分五比二。
殷无邪独进四球,助攻一球。
周小康跑向殷无邪,一把抱住他的腿:“殷叔叔你好厉害!你教我踢球好不好?”
殷无邪低头看着这个眼睛发亮的小家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好。”
周小康高兴得直蹦,回头朝周绍康喊:“爹!以后我跟殷叔叔学踢球!你不要跟我抢师父!”
周绍康的脸黑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被他踢飞过好几次的球。衣袍上沾了灰,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他生气时的标志。
蓝沁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夫君,你今天好帅。”
周绍康面无表情:“输了。”
“输了好呀。”蓝沁凑近他,声音软软的,“你输了球,赢了我的心。殷无邪踢得再好,也是一个人。你不一样,你有我。”
周绍康脸上的阴云立时散了大半去。
“你看你刚才那个抢断,多勇猛。虽然没抢到,但气势足。像一头猛虎下山,威风凛凛。”蓝沁继续说,语气真诚得像在念诗。
周绍康嘴角抽了一下:“你在哄我。”
“我认真的。”蓝沁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是最好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
周绍康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球递给蓝沁:“下次,我不会输。”
“好。”蓝沁接过球,笑盈盈地看着他,“下次你一定能赢。”
周小康跑过来,拉着蓝沁的衣角:“娘,你刚才亲爹了!我看见了!”
蓝沁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爹是娘最喜欢的人,亲一下怎么了?”
周小康歪着头想了想:“那殷叔叔呢?”
“殷叔叔是娘最好的朋友。”蓝沁说。
周小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朝殷无邪喊:“殷叔叔!我娘说你是我爹最喜欢的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
殷无邪愣了一息,然后笑了笑。
甘青站在旁边,呆呆望着殷无邪,脸已经红透了。
“回家了。”周绍康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蓝沁,问道:“娘子,你走不走?”
蓝沁抱着周小康,小跑着追上去:“来了来了。”
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挽住了他。
周绍康没有说话,但他放慢了脚步,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靠在一起。
*
蓝沁把小康送回院里交给乳母,转身往回走,正好看见甘青蹲在空地上,手里攥着那只牛皮缝的蹴鞠,低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沁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她开口:“甘青,你怎么了?”
甘青头也没有抬。她的手指在蹴鞠的皮面上慢慢摩挲着,像在摸一件她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甘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少夫人……您说,殷公子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蓝沁侧过头,看着甘青的侧脸。甘青垂着的眼睫毛在微微发颤,“你问这个做什么?”蓝沁的声音放轻了。
甘青把蹴鞠抱在怀里,攥得紧紧的,像要把它揉进胸口去。“奴婢……奴婢就是随便问问,您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蓝沁在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甘青,你过来坐。”
甘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挪了过去,在蓝沁旁边坐下。
“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蓝沁说,“我不十分清楚,但你喜欢的那个殷公子,他以前是一个偷别人灵力的人。现在他是幽冥谷的谷主,会种霜纹草,会布太极花阵,会在我家工坊里切黄芪,他变了很多,是变得更好了。”
甘青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还攥着那只蹴鞠。
“你知道他为什么变了吗?”蓝沁看着她。
甘青摇了摇头。
“因为有人让他相信,他可以变。”蓝沁说,“那个人不是我,是他自己。他自己选择了走这条路,不是被人逼的,也不是被人劝的。”
甘青抬起头,那里面仿佛有犹豫和不安,“可是少夫人,”她的声音清亮,“他对奴婢……好像真的没那种意思,他看奴婢的时候……就是看一个丫鬟。”
蓝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女追男,隔层纱。你不去捅破那层纱,那层纱就会一直在那儿。你捅破了,纱后面是什么,你就知道了。”
甘青愣了一下。“少夫人,您是说……要我主动?您不觉得奴婢不知羞耻?”
蓝沁笑了笑,“喜欢一个人,想让他知道,不是羞耻的事。他知道了,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但你不敢让他知道,那就会错过。到时候,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呢。”
甘青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蹴鞠。皮面上还残留着球场上被踩过的泥印子,混着一点草叶的碎屑。
她伸手擦了擦,擦不掉,她忽然说:“……那奴婢试试。”
蓝沁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院墙那边的灯笼亮了起来。
甘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那只蹴鞠抱在怀里。“少夫人,那奴婢先下去了。厨房里还有活儿。”
“去吧。”蓝沁说。
甘青转身走了。
蓝沁独坐了一会儿,之后,她也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月洞门旁边的墙根下,暗蓝色的衣角一闪,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影子。
殷无邪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他也没有同她说任何话,他只是转过身,沿着游廊朝西跨院的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淡,最后被廊下的阴影吞没了。
蓝沁站在月洞门旁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也转过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走得比平时慢一些,像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