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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她想起上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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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过后,百草境里的璇肌果又大了一圈。
青白色的小果子挂在藤蔓上,表面银色的纹路越来越密,在晨光里像一盏盏半透明的小灯笼。
蓝沁用手指轻轻托起一颗果子,凑近了看:果皮底下的银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系统提示她璇肌果生长状态:健康。
蓝沁退出百草境来。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周绍钧是周家庶长子,二十八岁,比周绍康大六岁。他早年跟着周庆余做生意,在江南商界有些人脉,手里攥着周家几间铺子的经营权。
周庆余在世时,他曾想争家主之位,被压下去后怀恨在心,但表面上一直恭恭敬敬。
蓝沁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笑眯眯的,客客气气。但她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睛不笑,像两把藏在棉絮里的刀。
听说,周绍钧最近跟族中几位长辈来往频繁。他去了三叔公家两次,五叔公家一次,还跟几位族老吃了饭。
蓝沁出屋,去花园里巡视她种的霜纹草。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甘青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周绍钧在族里散布谣言,说少夫人的灵植术是妖术,说少夫人来历不明,是妖女。还说少夫人在燕京的时候,就是用妖术迷惑了皇上,才当上太医院供奉的。”
甘青的声音在发抖,“族里已经传开了。三叔公那边也听说了,说要在族会上当面对质。”
蓝沁在心里冷哼一声,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族会什么时候开?在哪里?”
“后天。在祠堂。”甘青说。
蓝沁沉默了一会儿。“公子知道了吗?”
“公子已经听说了,他脸色很不好看。”甘青顿了顿,义愤填膺地道,“少夫人,周绍钧这一招太毒了。他说少夫人的灵植术是妖术,这不是在说少夫人的坏话,是在说少夫人是妖女。闹到官府去,是要杀头的。”
蓝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种了十几年灵植,救了无数人。现在有人说这是妖术。
蓝沁心里要气爆炸。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神农,灵植催发,最快能有多快?”
系统提示:“正常情况下,灵种从播种到发芽需要三到七天。但宿主可以使用灵力加速,把发芽时间缩短到一盏茶的功夫。代价是灵力消耗巨大,可能会透支。”
蓝沁看着识海里的光幕,盘算了一下,选择霜纹草,从播种到发芽,加速到一盏茶之内,需要消耗大约八十点灵力值。
现在,她的灵力值勉强够用。即便意外透支灵力,也应该在她能承受范围之内。
蓝沁转过身,走回书房。
周绍康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沓纸。他的脸紧绷着。像是在生气。看见蓝沁进来,他放下笔。
蓝沁在他对面坐下来,“明天的族会,我也要去。”
周绍康抬头,“你想怎么做?”
她说:“当着族人的面,种一株霜纹草。让他们看着它发芽。”
周绍康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把握吗?”
“我有把握。”蓝沁的声音平静,抬眼看着他,“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盯着周绍钧。明天的族会,他不会一个人来。他会在族里安排人,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我、质疑我。你帮我盯着,谁先开口,谁后开口。我要知道谁和他们是一伙的。”
周绍康看着她,频频点头,说“好”。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提笔写下几个名字:三叔公、五叔公、四姨婆、几位族老。
“这几个,是族里有分量的人。他们的态度,决定了族会的走向。”他在三叔公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三叔公吃你的药,已经好多了。他是站在你这边的。”
蓝沁看着那张纸。“周绍钧会拉拢谁?”
“二叔周庆富。”周绍康在另一个名字上画了圈,“二叔一直想夺家主之位,跟周绍钧关系最近。还有几位族老,平时就跟他走得近。”他写下几个名字,蓝沁记住了。
“明天的族会,你只管种你的灵植。”周绍康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其他的,我来。”
蓝沁点了点头。那天晚上,蓝沁没有去药圃。她早早地梳洗好,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卯时。
蓝沁走出院子的时候,周绍康站在月洞门旁边。
他腰间佩着一把长剑。他平时不带剑的。蓝沁看了那把剑一眼,忽然觉得有意思,她笑说,“你是去开族会,不是去打仗。不用配剑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游廊上。边走边说话。
周绍康沉默了一会儿。“周绍钧不会善罢甘休。带剑防身。”
蓝沁没有再说话。
祠堂在周府东边,一进独立的院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周氏宗祠”。字迹是周家先祖写的,遒劲有力。
蓝沁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三叔公坐在最上首,穿了一件酱色的道袍,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
四姨婆坐在他旁边,冲蓝沁微微点了点头。五叔公坐在三叔公右手边,手里盘着两个核桃,面无表情。
周夫人坐在三叔公下首,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蓝沁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着帕子。
周绍钧坐在周夫人对面。
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锦袍,蓄着短须,气度沉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旁边坐着二叔周庆富。五十来岁,胖墩墩的,笑眯眯的,但眼睛像两把刀。再旁边是几位族老,一个个面色凝重,像庙里的泥塑。
蓝沁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有期待。
蓝沁走到三叔公面前,行了一礼。“蓝沁给三叔公请安。给四姨婆请安。给五叔公请安。”
三叔公点了点头。“坐吧。”
蓝沁在周夫人旁边坐下来。
周绍钧开口了,声音粗厉,祠堂里安静,每个人都能听到。“三叔公,今日召集族会,是因为有一件事,侄孙觉得该让大家知道。”
三叔公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周绍康的妻子,蓝氏。”周绍钧的目光落在蓝沁身上,“侄孙听说,蓝氏的灵植术,来路不明。有人在传,说是妖术。”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在吸气,有人在交头接耳。
周绍康站起来。“三叔公,蓝氏的灵植术......”
“绍康,你先坐下。”三叔公打断他,看向周绍钧,“你说的‘有人’,是谁?”
周绍钧笑了笑。“三叔公,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蓝氏的灵植术,是不是妖术。如果是,那周家娶了个妖女进门,周家的列祖列宗,在地下也不安生。”
周绍康的手指攥紧了剑柄。蓝沁按住他的手。很轻很快,但周绍康感觉到了。他的手指松开了。
蓝沁站起来。“三叔公,蓝沁有话要说。”
三叔公看着她。“说。”
“周绍钧说我的灵植术是妖术。我想请三叔公给我一个机会,当着族人的面,演示灵植术。是妖术还是正术,大家亲眼看看便知。”
祠堂里又安静了。
三叔公看着蓝沁,看了一会儿。“好。你要怎么演示?”
蓝沁站在祠堂中央,面前摆着那个陶盆。
蓝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粒种子,灰扑扑的,比芝麻大不了多少,在晨光里毫不起眼。
“这是霜纹草的种子。”蓝沁把种子托在掌心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现在种下去。一盏茶之内,它会发芽。”
祠堂里有人笑了。是周庆富。“一盏茶之内发芽?少夫人,你这不是灵植术,是变戏法吧?”
蓝沁看着他。“二叔,是不是变戏法,您看完了再说。”
她将霜纹草的种子埋在花盆里,深度刚好。覆土,压实。然后她的手掌覆在泥土上。
蓝沁的灵力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祠堂里的人看不见灵力,但他们看见了淡淡的微光。银白色的光从蓝沁的手掌边缘渗出来,像晨曦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的光晕。
那光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渗进泥土里。陶盆里的土开始发光。不是被照亮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灵力输送中。
神农在她识海里发出提示音:“灵力输送稳定。胚芽已激活。胚根正在向下延伸。预计萌芽时间:约一盏茶。”
蓝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盏茶之内,霜纹草破土而出。
泥土裂开了一条缝。
一条极细的、嫩绿色的芽从裂缝里探出头来。不是慢慢长出来的,是像有人从下面推了一把,它“噗”地一下冒了出来。
第一片真叶冒出来了。第二片真叶。第三片......
霜纹草在陶盆里站直了身子,六片叶子全部展开。银白色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叶脉里的液体缓缓流动。
三叔公看着那株发光的草,沉默了很久。“蓝氏,你这草,卖不卖?”
“三叔公想要,免费送。”蓝沁把陶盆端起来,放在三叔公面前,“蓝田工坊的第一批产品,只送不卖。试用之后觉得好,再帮蓝田工坊在族里、在朋友间传个口碑。”
有人站起来凑近了看。有人眼睛瞪圆了看。
四姨婆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五叔公的核桃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他没有捡。三叔公身体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陶盆。
周绍钧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那个发光的陶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周庆富的笑脸也不见了,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蓝沁的手。
祠堂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陶盆上。
四姨婆第一个开口。“这……这是妖术?”她的声音发颤,但不是害怕,是激动,“妖术能种出这么好看的东西?”
五叔公在旁边半天没说话。他的核桃还在墙角,他忘了捡,一直盯着那株霜纹草。
三叔公看着蓝沁。“少夫人,这是什么?”
“霜纹草。二品灵植。”蓝沁睁开眼睛,收回手。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灵力值掉到了二百八,但她站得很稳,“可入药,可解毒,可制成面脂。太医院的药库里有。三叔公不信,可以派人去太医院查。”
三叔公看向周绍钧。“绍钧,你说这是妖术?”
周绍钧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周绍康先开口了。
“三叔公,侄孙有几句话要说。”周绍康站起来,走到祠堂中央。
他朗声说,“蓝氏的灵植术,在燕京的时候,皇上是见过的。太医院院正孙明远大人是认可的。三叔公的病,是内人她看好的。”
他看着周绍钧,目光像刀子。“周绍钧,你说蓝氏的灵植术是妖术。那皇上认可妖术?太医院认可妖术?皇后娘娘让妖术保胎?”
周绍钧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周绍康继续说:“你说蓝氏‘来路不明’。蓝氏是蓝瑾瑜的女儿,蓝家三代行医,石头城谁不知道?她在燕京的事,皇上知道,太医院知道,皇后也知道。你说她来路不明。是你不知道,还是你假装不知道?”
周绍钧站起来。“周绍康,你......”
“我什么?”周绍康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你说蓝氏是妖女,是妖术。你有证据吗?”
周绍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没有证据。你只有谣言。”周绍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族里散布谣言,污蔑我的妻子。你是周家的人,你丢的是周家的脸。”
周绍钧的脸色彻底灰了。
三叔公开口了。“够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三叔公看着周绍钧,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绍钧,你爹在世的时候,怎么教你的?‘周家的人,行得正坐得端。’你今天做的事,你爹在天之灵,看着呢。”
周绍钧低下头。
三叔公又看向周绍康和蓝沁。“绍康,蓝氏。你们今天受了委屈。但族里不是所有人都糊涂。”
这时候,四姨婆在旁边探过头来,看了又看,忽然注意到蓝沁袖口露出的一截小瓷瓶。
青色的,釉色温润,瓶口用红绳系着,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咦了一声,指着蓝沁的袖子:“蓝氏,那是什么?”
蓝沁低头看了看,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把那只小瓷瓶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瓷瓶很小,搁在她掌心里像一粒饱满的种子。“这是蓝田工坊刚做的一批样品,”
她说,“它里面装着的东西,叫做安神养心露。用霜纹草的嫩叶和桂花蜜调的,加了少许灵泉水。睡前喝一小勺,能助眠。四姨婆要是感兴趣,可以尝尝。”
四姨婆的眼睛亮了一下。“安神的?我最近老是后半夜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伸手接过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底下压着一丝桂花的甜,像秋天傍晚的风裹着最后一缕花香,闻着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松了肩膀。
“好闻。”四姨婆凑近了又闻了一下,舍不得塞回去,“比太医院那些安神汤好闻多了。”
五叔公在旁边咳了一声。他盘了两个核桃,目光落在那只小瓷瓶上,又移开,又落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那个……蓝氏,失眠的毛病,我也有一点。不是睡不着,是睡不沉,一有动静就醒。”
蓝沁从袖子里取出第二只小瓷瓶,递过去。“五叔公,这瓶加了半钱薄荷,清心宁神。您先试试,管用的话,我再让人送新的来。”
五叔公接过去,没有打开看,直接收进了袖子里,好像怕被人看见似的。但蓝沁注意到,他收的时候手指很稳,不像平时盘核桃时那样抖。
三叔公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蓝沁给四姨婆和五叔公分瓷瓶,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
四姨婆那种稀罕的笑,五叔公那种假装不在意却把瓶子攥在手里的样子。
他把那株霜纹草又看了一遍,忽然开口:“蓝氏。”
“三叔公请讲。”
“你今天来族会,”他顿了一下,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是来演示灵植术的,还是来做生意的?”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蓝沁感觉到周绍康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不重,但沉。她没有回头。
“三叔公,”她说,“灵植术是手艺,霜纹草是灵植,安神养心露是药。它们是一体的,分不开。我今天来,是想让族里长辈亲眼看看——蓝田工坊做的东西,是怎么从土里长出来的,又是怎么变成能入口的药的。是妖术还是正术,看完了心里就有数了。”
三叔公点了点头。“那你这安神养心露,卖不卖?”
“第一批不卖。只送给长辈试用。”蓝沁说,“等长辈们觉得好,再跟我说一声,我记着。”
四姨婆把那小瓷瓶又闻了一下,笑眯眯地收进袖子里。“蓝氏,你这孩子会做人。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强。”
她说完,瞥了赵姨娘一眼,声音不大不小:“有些人啊,只会搬弄是非,连棵草都种不出来。”
赵姨娘的脸白了一瞬,但没有接话。
三叔公把那株霜纹草看了又看。过了许久,他说了一句:“蓝氏,你这草,要是真能入药治病,周家就容得下你。”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也容得下蓝田工坊。”
蓝沁行了一礼。“多谢三叔公。”
他站起来,“今天的族会,到此为止。绍钧,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
三叔公走了。四姨婆跟在后面,经过蓝沁身边的时候,她拉住蓝沁的手。“那株霜纹草,能送给姨婆吗?姨婆拿回去养。”
蓝沁点了点头。“姨婆尽管拿回去,放在窗台上,三天浇一次水。不要浇根,浇旁边。”
四姨婆捧着小陶盆,像捧着一件宝贝,笑眯眯地走了。
五叔公走到蓝沁面前,停了一下。“蓝氏。你种的这个草,真能入药?”
蓝沁点头,诚恳道,“它能入药。解毒。清肺。安神。”
五叔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
祠堂里的人陆续散了。周庆富走的时候,看了蓝沁一眼。
周绍钧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眼神如刀般锋利,“嫂子,好手段。”说过多,他一甩袍袖,便走了。
蓝沁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那是灵力透支后的虚脱。
系统警报声于她识海里立马响起:“丫头,灵力值低于安全阈值三十点。立即休息。若继续站立超过一盏茶,将出现耳鸣、视物模糊等透支症状。”
周绍康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手指慢慢收拢。
“娘子。你今天当众种霜纹草,真精彩。”
蓝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唇角轻勾:“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手按着剑柄。你想拔剑?最后,为什么没拔?”
周绍康一笑,“你说了。在族会上动手,有理也变成没理。”
蓝沁笑眯眯的看着他。可她的腿有些软。灵力透支的后劲上来了。她的手从周绍康的掌心里滑出来,扶住了廊柱子。
周绍康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蓝沁咬牙挺着,“我没事。就是灵力透支了,现在腿有点发软。”
他没有再说话。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蓝沁愣了一下。“周绍康!你放我下来。祠堂门口有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他的声音很坦然,“我抱自己的妻子,不犯法。”
他的手臂很有力,不像以前那个走路都喘的病秧子了。地脉紫芝的药效已经彻底融入他的血脉,他的身体比以前强健了很多。
她伸出手,轻轻钩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过游廊,穿过月洞门,回到院子。甘青看见他们进来,赶紧放下茶盏,去铺床。“公子,少夫人回来了?”
周绍康把蓝沁轻轻放在床上。
蓝沁躺在床上,看着他。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抱着她走了这么远,不累是假的,但他一声没吭。
透支的灵力,恢复有多种途径:可以喝灵泉水,可以泡灵髓池,可以在商城购买灵力补充剂,而最简单的补充灵力方法就是睡觉。
蓝沁躺在床上,安心地睡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灵力值从二十五爬到了四十三。慢,但在恢复。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发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她披衣起身,没有惊动身边的周绍康。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走出屋去。
她来到小厨房。灶台上果然温着一碗面。银白色的汤汁,面条切得不均匀,一看就是周绍康的手艺。她端起碗,吃了一口。温的。刚好能入口。
她填饱肚子,漱了口。便离开小厨房,走回屋,又蹑手蹑脚地上床躺下了。一夜无梦。
翌日,她站在铜镜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她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上个月月事没来,想起最近总在半夜饿醒,想起周绍康抱着她走回院子时,她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龙涎香,她有些反胃。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