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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敌兵,就不 ...


  •   当夜玄光酒意上涌,睡得格外沉,沾枕便眠,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周身微微发酸,似是耗了极重气力,疲惫未消。

      沙美守在一旁,见她睁眼,激动得快步上前:“上仙您可醒了!莫兰城出了天大的奇事 —— 昨夜一夜之间,城外十里花木疯长,郁郁葱葱,遍地开花!奴婢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盛景!”

      玄光微讶。沙洲一路黄沙漫漫,寸草难生,竟能一夜花木丛生?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当是天地异象。

      正说着,另一名婢女攥着一枝粉花跑进来,兴冲冲要递给沙美,忽见玄光已醒,吓得猛地噤声,将花藏到身后,慌忙行礼:“迪丽拜见上仙。”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拿来我看看。” 玄光温声道。

      迪丽战战兢兢递出,玄光一看便笑了,竟是一枝再寻常不过的桃花。她自幼在木洲长于桃花树下,早已见惯,可沙洲女子这般珍视,足见此地荒芜已久,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骤然想起昨夜与秦天约好同赴南疆,玄光心头一紧,忙道:“我睡过头了,大皇子可曾来过?”

      沙美连忙回道:“大皇子一早就候在贵宾殿大堂了,听说您未醒,特意吩咐不许打扰。”

      玄光暗暗叫苦。秦天本就对她心存轻视,如今约好的事竟因贪睡耽搁,定然更添不屑。她匆匆梳洗,饮了几口迪丽端来的热汤,快步赶至大堂。

      出乎意料,秦天并无半分焦躁,正立在案前,饶有兴致地观赏瓶中几枝桃花,显然也是初见这般景致。

      玄光上前致歉,神色诚恳:“大皇子久等了,昨日饮酒过量,竟睡过了时辰。”

      秦天转过身,双目熠熠,满面温和,再无半分先前的傲慢,拱手行礼:“上仙为沙洲引来这般祥瑞,多歇息几日也是应当。”

      玄光只当巧合,笑了笑:“莫兰城有此喜事,乃是沙洲仙众的福气。”

      秦天望着她,忽然开口:“上仙是木洲来的仙子吧?”

      “正是。”

      “我曾游历五洲,听过一则典故。” 秦天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木洲有神女,醉酒之后可令枯木逢春、鲜花盛放。看来传言非虚。”

      玄光一怔。她自幼在木洲长大,只听过月光玉的传说,这醉酒开花之事,还是头一回听闻。她皱眉摇头:“我从未听过此事,也不知自己有这般能力。”

      “是一位木洲老婆婆告诉我的。” 秦天笑道。

      玄光想不通其中关窍,不愿多纠结,径直转了话题:“闲话少说,我们即刻前往南疆。”

      秦天挑眉,似有试探:“上仙确定要去南疆?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并非醉酒开花的仙子该去之地。”

      玄光面色微肃,眼神清亮:“大皇子是在取笑我?我来沙洲是为平乱,不是为饮酒开花。”

      秦天朗声一笑,再无轻视:“好,我们这就出发。”

      二人走出贵宾殿,玄光才看清街道两旁。原本荒芜的沙土之上,竟已冒出片片绿草,与家乡木洲颇有几分相似。她心头微疑,秦天的话,似乎并非无稽之谈,只是她自己浑然不觉神力何时觉醒。

      一路行至莫兰城外,十里桃园绵延开去,粉霞如云,与漫天黄沙相映成奇景。玄光站在原地,一时看得怔住。

      秦天牵来两头沙洲特有的飞驼,高大温顺,日行万里:“此行大约十日方能抵达南疆,一路颠簸,上仙可能忍受?”

      玄光伸手轻轻摸了摸飞驼的鬃毛,觉得甚是可爱,却摇头道:“我们是去战场,不必带灵兽。”

      秦天忍不住笑出声:“这是飞驼,不是寻常坐骑。上仙难道打算徒步前往?”

      “我们飞过去即可,大皇子指路。” 玄光话音未落,伸手轻挽秦天手臂,指尖掐动闪秘诀。白光一闪,二人瞬间腾空而起。

      秦天惊得失声:“热昆说你们是飞回来的,原来竟是真的!”

      “我不识路径,你仔细指路。” 玄光叮嘱。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落至南疆中军帐前。秦天落地许久,仍神色惊疑,未从这逆天速度中回过神来。

      帐前兵丁认得秦天,纷纷高声通传:“大皇子到!”

      帐中闻声走出一员武将,面容威严,正是大将军居木。他快步上前,对着秦天行礼:“大皇子竟来得如此之快!听闻清风境上仙驾临莫兰城,不知是否属实?”

      秦天定了定神,侧身引荐:“居木将军,这位便是清风境玄光上仙。”

      居木抬眼看向玄光,见她身形纤细、年纪尚轻,眼中掠过明显的疑虑,却依旧依礼躬身:“居木见过上仙。”

      玄光从容回礼:“玄光有礼。”

      几人入帐,玄光目光径直落在帐中沙盘与疆域图上,俯身细细研究,神情专注。居木见她这般认真,不似空谈之辈,疑虑渐消,上前耐心讲解战局。

      南疆乃沙洲最强王族,首领南王沙恒,十余万岁,骁勇善战,亲临阵前,几乎战无不胜,占据南疆广袤之地。

      玄光看完地形,指尖轻点沙盘,重新排布阵势:“居木将军,按此部署调整兵力,近日切勿主动开战。我今夜潜入敌营,探查详情。”

      居木虽未完全看懂排布,却觉章法严谨,点头应下,随即担忧道:“上仙孤身前往敌营,太过凶险。”

      “我独自前往,更为隐蔽,不会有事。” 玄光语气平静。

      秦天此刻已对她的神通心悦诚服,仍忍不住劝道:“上仙法力高深,可敌营防备森严,还是带精锐护卫更为稳妥。”

      玄光微微一笑:“不必。”

      当夜,玄光趁夜色潜入南王大营,悄无声息巡遍各处,将防卫布局一一记在心中。最后行至中军帐,正欲离开,帐帘猛地被掀开,沙恒抱着一名女子大步闯入。

      女子拼命挣扎,衣衫却被几下撕扯开来。沙恒气焰嚣张,竟要在沙盘之上强行行事。

      玄光慌忙躲到沙盘之下,本想抽身离去,可女子呼救声凄切,实在不忍。她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打出一道睡眠诀。

      沙恒身子一软,当场倒头沉睡。

      玄光暗松一口气,以为女子会趁机逃走,不料她反倒连声轻唤 “王爷”,神色焦急。玄光这才恍然大悟,原是二人调情取乐,她一个未婚女仙不懂此间趣味,不由脸颊发烫。怕再留下去尴尬,她当即又给那女子补了一道睡眠诀,掐动闪秘诀,飞速撤离。

      回到己方大营时,天色已蒙蒙亮。秦天竟彻夜未眠,守在帐外等候,见她归来,连忙上前:“上仙探查一夜,可曾遇到凶险?”

      玄光想起帐中一幕,面色仍有些微红,含糊道:“有惊无险。”

      她取过纸笔,凭记忆将敌营部署尽数画出,图纸详尽,分毫毕现。

      秦天看得两眼放光,激动道:“上仙真乃神人!一夜之间便摸清敌营布防,我军可趁其不备,全歼敌军!”

      玄光抬眸看他,淡淡一句:“敌兵,就不是沙洲人吗?”

      秦天骤然一怔,哑口无言。

      “我来沙洲平乱,不是帮沙君屠戮王族,是为一统沙洲、止息战乱。” 玄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都是沙洲子民,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秦天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玄光将图纸挂起,揉了揉眉心:“我累了,先去歇息。”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三日。前一夜饮酒后蔓延全身的酸痛,才彻底消散。

      再度回到中军帐,居木正对着那张敌营图纸激动得搓手,见玄光进来,当即深深一揖:“上仙不愧为清风境高人!有此图纸,我军必胜!”

      玄光神色淡然,取下图纸卷好,淡淡道:“我已给南王写了一封信,邀他明日两军阵前饮酒一谈。麻烦将军派人送去。”

      居木一愣:“两军对垒,岂有阵前饮酒之理?”

      “沙恒起兵作乱,只为沙洲君位,并非要与仙界盟君为敌。” 玄光从容道,“我是清风境上仙,他不敢对我如何。我请他喝酒,能以口舌解决之事,何必动刀兵?”

      居木接过信,依旧忧心忡忡:“上仙神通广大,可沙恒生性凶狠残暴,上仙孤身赴约,恐会吃亏。”

      玄光莞尔:“我虽是女流,可法术高强。”

      次日,沙恒果然如约而至,早早列阵阵前,等候清风境上仙。

      居木命人在阵前设下坐席酒具。玄光独自一人,手持画卷,缓步走出,远远抬手,招呼沙恒过来饮酒。

      沙恒凝目望去,见所谓清风境上仙竟是个纤弱少女,未带一兵一卒,心中先添了几分轻视,大步走了过来。

      白日里看清沙恒相貌,面容凶悍,戾气逼人。玄光虽觉难以亲近,却依旧镇定,为他斟满一碗酒:“王爷先饮一碗,压压惊。我的确是清风境上仙。”

      沙恒端碗一饮而尽,目光锐利:“你请我饮酒,想说什么?”

      玄光也饮尽一碗,开门见山:“我请王爷退兵,不要再战。”

      沙恒挑眉,语气带着不屑:“清风境与盟君百万年来从不管沙洲征战,此地向来是强者为尊、杀出血统。你一句话,便要我退兵,绝无可能。”

      “从前无人来,如今我来了。” 玄光神色平静,“王爷征战,并非造反,只是争夺君位。就算最终取胜,依旧要向新盟君讨取封号,对不对?”

      沙恒一怔,沉声应道:“正是。”

      “那我告诉你,你战不胜。” 玄光语气清淡,却带着十足笃定,“这样,你还要战吗?”

      沙恒冷笑:“居木那点兵力,早已支撑不住,攻破莫兰城只是时间问题!”

      玄光不再多言,将手中画卷递过去:“王爷请看。这张图纸,居木将军已研究三日。你觉得,你还能胜吗?”

      沙恒展开画卷,只一眼,脸色骤然惨白,指尖微颤:“你…… 你从何处得来此图?”

      “我夜入王爷大营,亲手所绘。” 玄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沙恒震惊抬眼,难以置信:“你竟敢潜入我的大营?”

      玄光想起昨夜帐中尴尬,脸颊微热,很快恢复镇定,正色道:“五洲两界的仙人,都觉得沙洲人生性凶残、热衷厮杀,故而懒得理会。你们自相残杀,死伤的都是沙洲子民,与他人无关。我来此平乱,只为让沙洲停止内斗,不再枉送性命。这图纸虽在居木将军手中,我并未下令开战,而是请王爷饮酒,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退兵罢战。”

      沙恒沉默不语,端起酒碗猛灌一口,额头渗出冷汗:“上仙是世外高人,为何偏要帮秦苍?他当年也是手握重兵,杀出来的君位。如今换届,他请你撑腰,我们何来公平可言?我不服!”

      “沙洲也可以效仿五洲两界,以才德公平竞逐君位。” 玄光目光清澈,字字恳切,“选修为最高、品性最贤之人统领沙洲,让百姓远离战乱,如此,沙洲才会慢慢被五洲两界看得起。”

      沙恒又饮一碗酒,沉默片刻,抬眼道:“上仙所言有理。只是沙洲千万年规矩,岂能一朝一夕更改?你是要扶持秦天继位?”

      “若秦天是沙洲一等一的人才,我自然扶他。” 玄光坦然道,“若王爷才德胜过他,我便拥戴王爷为君。我不是沙洲人,没有偏私。”

      沙恒神色微动,缓缓点头:“若真能如此,乃是沙洲之福。容我回去三思。”

      玄光颔首:“好,王爷慢慢考虑。我再送王爷一幅图,务必收好。”

      她取过纸笔,当场挥毫,画成一幅奇特战图,推到沙恒面前。

      沙恒端详许久,不解其意。

      “王爷记住此图,或许能救你一命。” 玄光语气郑重,“若忘了,你身后的将士,恐将死于非命。”

      言毕,她起身拍去衣上沙尘,转身从容离去,背影孤绝而坚定。

      回到中军帐,玄光立刻命居木升帐点兵,语气不容置疑:“沙恒今夜必会偷袭,全军即刻撤退,按我部署隐蔽合围。”

      居木一愣,当即愤然:“上仙此言差矣!他敢来偷袭,我军正好与之决一死战,为何要退?”

      “只要开战,必有死伤。” 玄光皱眉,“我来沙洲,就是要最大限度止杀。我们撤退诱敌,再行合围,但切记 —— 只围不剿。”

      她迅速调兵遣将,排布阵法。居木与秦天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指令,如同观天书,全然不懂其中玄机,却已本能信服,一一照办。

      玄光带着居木、秦天与一队亲兵,在沙漠深处隐蔽歇息,静待半夜。待到四面八方喊杀声散尽,她才下令出动,直奔南王大营。

      营盘早已空无一人,他们兵不血刃,轻松占据营地。

      天色微亮,沙恒率领残兵好不容易逃出包围圈,赶回大营,却见玄光立在帐前,含笑向他招手。

      沙恒大惊,快步上前,满脸难以置信:“我留下重兵守营,竟一夜之间失守?”

      “不是守不住,是我用计将他们引开了。” 玄光淡淡道,“王爷说要三思,原来便是这般思量法。如今你麾下兵力不足一成,再无战力,可以安心退兵了。”

      沙恒突然双膝一屈,对着玄光跪倒叩拜:“上仙乃天外高人,沙恒佩服至极!”

      玄光上前伸手相扶:“王爷请起 ——”

      话音未落,沙恒手中骤然闪现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猛地起身,直刺玄光小腹!

      变故突生,秦天早有防备,如闪电般纵身扑出,将玄光狠狠扑倒在地,险之又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沙恒一刀落空,戾气暴涨,挥刀再劈。秦天迅速拔刀,两人当即激斗在一起,刀光霍霍,杀气冲天。

      玄光在刀光乍现之际便已掐动时间诀,欲抽身闪避,却被秦天扑倒在地,摔得肩背生疼。她坐起身,看着两人酣斗,反倒冷静下来。

      她素来酷爱剑法,对刀法本无兴致,可此刻看沙恒与秦天刀法凶猛刚烈,别具一格,竟看得渐渐入神,热血微涌。

      居木慌忙奔来,要扶她入帐避险。玄光却摆手示意他退到一旁,别挡住视线,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棋逢对手,竟酣战一个时辰,依旧不分胜负。

      居木看得不耐烦,低声嘟囔:“大皇子就是爱比试刀法!我们一拥而上拿下他便是,何必浪费气力!”

      玄光微微一笑。秦天若要继承沙君之位,便需凭实力服众,这般公平比斗,正是最好的历练。

      又斗半个时辰,沙恒气息渐乱,露出败象。玄光估摸着是一夜兵败与惊吓耗尽了他的体力,当即扬声开口:“两位住手吧,养足气力,日后再战不迟。”

      秦天应声收刀。沙恒心有不甘,却也力竭难支,只能恨恨停手。

      玄光看向沙恒,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王爷方才行刺,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刺杀清风境上仙;往大了说,是谋逆造反。你想让我如何上报盟君?”

      两桩罪名皆是死罪,沙恒背后冷汗涔涔。他本就是气急失控,此刻气力耗尽,心慌意乱,反倒横下一条心,冷声道:“输了便是输了!我输给清风境上仙,不丢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玄光轻轻摇头:“我昨日便与王爷说过,我来沙洲是为止战、止杀,不是来取你性命。你兵败,我可放你回去;可你蓄意行刺,性质不同,少不得要委屈王爷做一段时间阶下囚。”

      话音落,她指尖一弹,一根捆仙绳破空而出,瞬间将沙恒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沙恒残兵见主将被擒,吓得纷纷后退,面无人色。

      玄光扬声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四周:“各位沙洲将士,放下兵器,便可各自回家。不肯放下者,便一同留下为囚!”

      众兵将闻言,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盔弃甲,仓皇四散而去。

      玄光看向居木,吩咐道:“将军,围剿圈内剩余的敌兵,也照此处置。放下兵器,尽数遣散回家。”

      居木满脸惊愕,难以置信:“上仙,我军大胜,却将俘虏尽数放走,岂不是毫无战果?”

      玄光失笑,指了指被捆的沙恒:“我们生擒南王,难道不是最大的战果?”

      她走到沙恒面前,淡淡道:“王爷现在可想好,要我如何上报行刺之事?”

      沙恒冷哼一声,硬气十足:“我死都不怕,何惧上报!”

      玄光轻轻摇头,不再多言:“你慢慢想,想清楚再答复我。” 随即示意居木将人带下。

      她转过身,对着秦天郑重躬身一礼:“多谢大皇子挺身相救。看方才情形,你似乎早有防备?”

      秦天连忙回礼,喘着粗气道:“上仙客气。父君临行前再三叮嘱,命我不惜一切保护上仙安全。南王生性狠辣,他靠近上仙,我便一直暗中戒备。”

      玄光想起昨日阵前饮酒,秦天看似从容,实则全程警惕护持,心中微暖,笑了笑:“有劳大皇子。”

      几人返回中军帐。居木带着众将收缴敌军遗留兵器,忙碌不已。玄光与秦天静坐帐中饮茶歇息,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数月,玄光按部就班收复南疆。她先遣乔装兵丁混入南疆各地,散播南王被擒、放下兵器即可归家的消息,再命将领逐一收复城池,全程坚守不死伤、不滥杀的原则。所到之处,民心所向,大多开门归降,几乎未遇抵抗。

      玄光不需亲力亲为,只随中军缓缓前行,权当游历沙漠。只是几个月黄沙满目,枯燥乏味,她渐渐开始想家,心中愈发思念清风境。

      大皇子秦天谨遵父命,寸步不离守护玄光。数月相处,两人早已熟稔。他看似高大威猛,实则心思细腻、内秀体贴,又有五洲游历见闻,谈吐风趣,倒也解了玄光不少旅途寂寥。

      沙漠上空时常出现奇景:一座火红宫殿悬浮天际,殿中身影隐约,如梦似幻。秦天告诉她,这是沙洲特有的海市蜃楼。

      玄光坐在驼背上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日光把宫殿的飞檐映得发亮,像真的一样。心里曾莫名浮起过一个念头——"那里面,有人吗?"

      她万万没有想到,多年之后,自己会从那座火红宫殿之中,坠入茫茫沙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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