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小黑屋3 你这是囚禁 ...

  •   给六个门派送完信,阮斩玉又去偷窥观察许无虞的近况,见徒弟和新剑磨合不错,他放下心来,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回彩香镇照顾贺云也。

      阮斩玉之所以这么松弛,是因为贺云也被他软禁在宅子里,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得到贺云也的保证后,他浑身轻松多了,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

      送给长辈最好礼物,无疑是最不省心的孩子一夜间长大懂事。

      收到大礼,阮斩玉感动得可以给贺云也永远的好脸色。

      解开门禁,阮斩玉心情愉悦地迈步入内,见到神色憔悴的贺云也,他还有心情笑:“还好吗?”

      贺云也怎么可能好,他都快被折磨疯了。好不容易狠下心发誓不会再爱,结果被轻吻一下脑门,所有保证全被他亲手推翻,通通不再作数。

      简直是无可救药!

      后面他想再回旋一下,可是整整七天,阮斩玉都没回来见他。他又出不去,简直急疯了。

      “不好,见不到你人。”贺云也郁闷地说,他摆弄着架子上早就枯萎的盆栽,画面无比诡异。

      阮斩玉想了想,他出去一趟就是好几天,贺云也一个人在家是有点可怜。于是,他转身又要出门。

      听到动静,贺云也急忙去逮人:“干什么去?”

      “出去一趟。”回答完,阮斩玉见对方没有放人的意思,又补充道,“估计……嗯,两天后回来。”

      袖子上的手仍没有松开,看来他还没有回答正确。其实贺云也想听什么,阮斩玉心知肚明,但是他不可能说。

      “那就两个白日,我今天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后日再出去一趟,也是晚上回来。”阮斩玉做出最大让步,反正贺云也再犟,他也能走。

      不情不愿地放开手,贺云也回到架子前开始捣鼓盆栽。

      一直搞到月亮爬上中天,盆栽里的枯枝已被他捣成碎渣,门口可算传来动静。

      来者在外间问:“还没睡?”

      对于这种废话,贺云也选择置若罔闻。他专心致志地研磨枯枝粉,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阮斩玉。

      “你给自己换药了吗?”

      迟来的关心比草都贱,贺云也默默腹诽。

      在外间叮叮哐哐半晌,阮斩玉绕进内室。他看了眼沉醉磨粉的贺云也,又看了眼架子上光秃秃的陶盆,旋即撩起袖子,把空陶盆带走,换了两盆绿油油的文竹,随后又往架子上添了五本新书。

      看这架势,他是真的打算把贺云也关上很久。

      “别磨了,过来换药。”

      “昨日换过药了,午睡到酉时才醒,现在不困。”

      阮斩玉轻轻地“哦”了声,然后无所事事地在架子前晃悠,有节奏的脚步声严重打扰到贺云也的研磨行为艺术。

      贺云也不耐烦地啧了声,身后的脚步声果然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开心?”阮斩玉本意想试探却很直白地问。

      可喜可贺,这混蛋总算发现了他的徒弟在生闷气。

      贺云也在生什么气?

      阮斩玉摸不着头脑,他今日回来态度这么友好,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贺云也手上故意使劲,磨出巨大声响,嘴上却淡淡地道:“哪有,我没生气。”

      一定在生气,阮斩玉肯定地想。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等你伤好完。”

      这句话无疑是宣判无期徒刑。

      贺云也丢下研杵,正欲宣泄不满,然而话在心里千回百转,最终说出口却是早已有答案的疑问:“为什么把心头血给我?”

      “给你续口气。”阮斩玉话只说了一半,后半句为——顺带给你上把锁,免得你又背着我作死。

      阮斩玉以心头血为媒介将两人联系起来,他作为主方可以知道贺云也的一举一动,而贺云也作为副方仅能感受到主方的心跳声。这种联系无关生死,并不会一方死了连带着另一方去死。

      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贺云也转过身面向阮斩玉,他侧倚长桌,单手撑着脑袋眯眼笑了起来。一双狐狸眼眯得恰到好处,翘睫不掩眼眸,眼瞳亮晶晶的。明媚的笑容配上憔悴的病容别有一番韵味,实在惹人怜爱。

      他一笑,阮斩玉就大感不妙,按照多年以来的相处经验,这小子指定要使坏招。

      果不其然,贺云也阴阳怪气地道:“师父待我真好,我自然得回报一二。”

      还未进入正题,阮斩玉心里已高高悬起,神经紧绷起来。

      贺云也不紧不慢地道:“六十七年前八洲掀起争夺灵脉之风,师父离开云鹤宗为六十五年前,那年云鹤宗开始抢夺逍遥洲灵脉。后二十五年,也就是四十一年前各大门派占有一处灵脉并订立盟约——永不背叛、互不侵犯,至此局势大定。”

      “师父既不愿与世浮沉,想要改变现状,仅凭一人之力是难以做到的,故拙沅推出段竹与你合作。只是弈剑阁身为盟约中的一员,若无故归还灵脉定被视为背叛,届时盟约中的其他门派必会施以惩罚。他们围剿一个弈剑阁,或是杀死段竹换个新掌门实在轻而易举。”

      “若我没猜错,段竹当上掌门后杀了不少人吧。自损元气实乃下策,除非权不在他手,必须靠杀人立威严。”贺云也收敛笑意,正色起来,“仅凭武力镇压,人心定然不齐,到时候必杀令下来肯定更乱。师父要如何助散沙般的弈剑阁躲过围剿,或是保下段竹的命?”

      阮斩玉答非所问:“无关你事。”

      贺云也没管阮斩玉的回话,自顾自答道:“很简单,只需让他们无空治罪弈剑阁就行了。比如聚集小门派,号召他们夺回属于自家的部分灵脉。只要大门派自顾不暇,就无人会管弈剑阁做了什么。后续问罪,就说是没打过小门派,把灵脉还了求个清静。没人会苛责一个新上任的掌门,更何况段竹体质特殊。”

      说完,贺云也摇摇头,话锋一转叹息道:“可惜,师父没有此等号召力,就算有,此时去筹办也已经晚了。若早个几十年,说不准还有可能办成。”

      阮斩玉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假惺惺说一通就是不想让他去做这件事。说白了,他们不是一路人,他犯不着跟他废话。

      见阮斩玉没反应,贺云也突然有种跳梁小丑的感觉,他不住胡思乱想——阮斩玉不会铺好路了吧?他那么多次不告而别,是不是就在干这件事?

      若是这样,他当真不识阮斩玉。

      “别想那么多,”阮斩玉轻语安抚,“此事无需你操心,我自有办法,你安心养伤就行。”

      闻言,贺云也胸口闷得不行,他偏头捂嘴一咳,手心温热。

      好陌生……

      原来阮斩玉是早有准备,不是被逼迫的,也不是被拙沅赶鸭子上架。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一切的?离开云鹤宗的那天还是回来那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贺云也通通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令他感到陌生。

      肩膀蓦地一重,那人的气息迅速逼近,耳旁传来关切声。

      “怎么了?”

      避开那人探来的手,贺云也即刻抬眸,他直勾勾盯住阮斩玉,将那双淡漠的眼睛刻入脑海,旋即将捂嘴的手捏成拳,突兀道:“我困了。”

      阮斩玉垂眸,只见贺云也捏拳的手渗出些许血液。

      其实不仅是贺云也感觉陌生,阮斩玉也感觉陌生,他们都不再是对方所熟知的样子。

      袖中的手松开又握紧,想说的话在嘴里绕圈圈就是转不出口。关心不是,不关心也不是。明明以前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犹豫不决之际,贺云也已艰难地撑着桌子起身,正慢慢挪步到床前,阮斩玉终是选择了漠然视之。

      见人躺好,阮斩玉熄了灯:“好梦。”

      第二日,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过完一天,谁也没跟谁说话。第三日,阮斩玉如他所说出去了一个白天,直到晚上方归。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贺云也抬起眼睛,幽怨地盯住一天未见之人。直到那人进入内室,他才垂下眼眸,装模作样地看手上的书。

      阮斩玉拖着椅子,坐到贺云也对面,说了两天来的第一句话:“给。”

      好敷衍的一字,贺云也稳如泰山,愣是没看对方递来个什么东西。

      “前日你说见不到我,我便想着给你弄个方便的物什。”阮斩玉单指勾起一条红色的绳索,“你拿着这个,有什么事都可以传音给我。”

      贺云也矜持地瞥了眼那绳索,目光一触即收,他故作镇定地翻了页书。

      被冷落了,阮斩玉也不恼,他直接将此物放在贺云也面前,随后一口气将未来几天的安排全交代了:“明日一早我会为你疗内伤,后日替你换完药我就走。出去个五六日才会回来,你若无聊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我抽空给你送来。”

      贺云也又翻了一页,他心乱如麻,书上的字一个都入不了目。

      “当然,你不情愿也没办法,”见他久久不言,阮斩玉直截了当地说,“我说了算。要闹脾气就趁现在,别影响明日疗伤。”

      本来不想发脾气的贺云也,听了这话当即将书一卷捅向阮斩玉面门,速度之快唯见残影。然而凶狠只有一瞬,书被阮斩玉两指夹住,他左手一扭,书卷散开。

      “把临风还我,我不要这个。”贺云也空闲的手将桌子上的绳索扫落在地,绳子中央挂的彩色琉璃摔出裂纹。

      阮斩玉将书一推:“想得美。”

      “你这是囚禁我!你不能这么做。”

      “那你发誓,同我立誓,说绝对不会再找死,并且不再管我做什么事。”

      贺云也原话还他:“想得美!”

      “行,那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吧。”说完,阮斩玉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吊坠。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贺云也无计可施,他迁怒似的将书也丢地上,正好砸到阮斩玉捡吊坠的手上。

      阮斩玉没发作,他捡起两样东西后,起身压住贺云也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吊坠缠绕上去,随后直视贺云也略带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断了这关系,我现在就把东西还你并放你出去,以后你干什么都无关我事。”

      又是这样,贺云也反手握住阮斩玉的手,用尽全力掐那人的左手,然而阮斩玉眉头都没皱一下,由着他掐。

      “解气吗?还要咬我吗?”阮斩玉撩起长袖,指了个地方,此处皮肉与别处并无不同,上次的咬痕早已痊愈。

      送到嘴边了,岂有不咬的道理?

      贺云也拉过手,狠狠咬了上去,愤恨中又有一丝悲凉。他对付阮斩玉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一定有用,而阮斩玉对付他只需轻飘飘的一句话或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永远游刃有余。

      他们从来都不平等,在相处中,阮斩玉永远是掌握大权的那方。虽然平时贺云也看起来更威风,但那是因为阮斩玉不想管罢了。阮斩玉若是要管,就会像这样,把贺云也剥干净软禁在小屋子里,任由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失去力量和武器,纵使是再强的人,也会任人宰割。

      就好比现在,贺云也能发脾气全靠阮斩玉纵容,若是没有那人的纵容,他也只能生闷气。现在的他没有闹脾气的资格,而且就算闹了,别人也不会搭理他。

      更可悲的是,这份纵容是有目的——憋着气治疗内伤容易遭到反噬,阮斩玉为了顺利疗伤,逼他发泄火气。

      咬累了,贺云也松开口,看着手臂上混着血的牙印,他仍不开心。

      见对方依旧闷闷不乐,阮斩玉叹了口气,绕过桌子将人抱在怀里,大发慈悲地说了点体贴话:“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疗完内伤能解开我筋脉上的封锁吗?”

      “我不放心你。”

      得到回复,贺云也要挣开怀抱,可阮斩玉越抱越紧,真是要勒死他。

      “不要想这些,这段时间你好好待在这养伤就行。无聊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阮斩玉滔滔不绝地说着,贺云也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觉窒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卷故事即将写完,作者大概会休息一段时间。存稿35w(还在增加中),不跑路。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