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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试锋芒 御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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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差事,比沈惊晚想象的更凶险。
她不再是扫书的奴婢,而是站在权力漩涡边缘的人。
每日,她为他研墨、剪烛、整理奏折。
她看着他如何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决定一个官员的生死;
看着他如何用三言两语,让几位重臣互相攻讦,两败俱伤。
她学得很慢,但记得很深。
这日深夜,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密报送入宫中——
北境军饷被劫,三万将士濒临哗变。
萧玄翊连夜召见兵部尚书。
老尚书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连连喊冤:
“殿下明鉴!军饷出库时核对无误,沿途也有重兵押运,怎会凭空消失?定是北狄细作所为啊!”
萧玄翊不语,只将密报丢在案上。
满屋死寂。
沈惊晚静静站在角落,目光扫过那几页纸。
粮草数目、押运路线、关卡印信……
忽然,她眼神一凝。
“殿下。”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
萧玄翊抬眸。
“奴婢斗胆,有一问。”
她指着密报上的一行小字,“此处写‘十一月十七,过苍梧关’,可苍梧关地处北境,十一月早已大雪封山,商队驼队皆无法通行。
军饷车队,为何偏要选这一天过关?”
兵部尚书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萧玄翊眸光骤深。
他重新看向密报,指尖在某个名字上缓缓摩挲——
押运官,竟是当今皇后一族的远亲。
“去查。”
他合上密报,声音冷得像冰,“把这个人,从他藏身的耗子洞里——
给我挖出来。”
“是!”
众人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玄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似是疲惫。
沈惊晚默默上前,为他添上新茶。
他忽然开口:
“你如何想到苍梧关?”
“奴婢曾在祖父书房,读过北境地志。”
她垂眸,“只是恰好记得。”
“恰好?”
他低笑一声,睁眼看她,“沈惊晚,你最好真的只是‘恰好’。”
她没说话。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
雪又开始下了。
萧玄翊望着窗外的飞雪,忽然道:
“若有一日,你发现我也参与了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会怎么做?”
沈惊晚正在拨弄烛芯的手,微微一顿。
火光跳跃,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许久,她轻声回答:
“殿下多虑了。
奴婢这样的人——
只求活着。”
他没有再说话。
但那一夜,沈惊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