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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御前失仪 藏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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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是宫里最安静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死人的地方。
沈惊晚每天清晨扫地、擦桌、整理卷宗。
她话很少，手脚很轻，像一道影子。
但她的眼睛，从来没有闲着。
哪本奏折放在哪里，哪位大人今日面色凝重，哪份文书被悄悄抽走——
她都记在心里。
这日，她正在擦拭书架高处，忽闻楼下脚步声杂乱。
“殿下！您不能再看了！”
是中书舍人惊慌的声音，“那是先帝亲笔所书，除了陛下，无人可阅！”
“让开。”
萧玄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惊晚从书架缝隙往下看。
只见他站在御案前，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绢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是——
废太子一案的终审判词。
她心头猛地一跳。
废太子萧玄翊的生母，正是当年被赐死的贤妃。
而判词上，赫然盖着“太傅沈怀瑾”的印。
沈惊晚的手指，无声地抠进了书页边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
“陛下驾到——！”
满楼死寂。
老皇帝踱步而入，目光先落在萧玄翊手中的绢帛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
“翊儿。”
老皇帝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在看什么？”
萧玄翊收起绢帛，神色不变：“儿臣在查历年律例。”
“是吗？”
老皇帝踱到窗边，背对着他，忽然问：
“你觉得，沈怀瑾当年，冤不冤？”
萧玄翊沉默。
沈惊晚屏住呼吸。
她躲在书架后，心跳如鼓。
“儿臣以为，”
萧玄翊一字一顿，“律法无情，天子有令，便是铁案。”
老皇帝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的楼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好，好啊！”
他转身，目光却忽然锐利地扫向书架上方——
“那上面，是谁？”
沈惊晚浑身一僵。
萧玄翊眸光微动，却未出声。
她缓缓走下楼梯，跪伏在地：
“奴婢沈氏，奉命在此洒扫，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老皇帝眯起眼，打量着她。
“沈氏……可是沈怀瑾那一家子？”
“是。”
“抬起头来。”
沈惊晚抬头。
她没有哭，没有恨，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位九五之尊。
老皇帝看了她许久，忽然对萧玄翊道：
“这丫头，眼神很像你母亲。”
萧玄翊面色骤冷。
老皇帝却笑了笑，摆摆手：
“罢了，一个扫书的奴婢，掀不起风浪。
翊儿，你且记住——
有些事，知道了，就得烂在肚子里。”
“儿臣谨记。”
待皇帝离去，楼内重归寂静。
萧玄翊走到沈惊晚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你刚才，听见了多少？”
他声音低得可怕。
沈惊晚看着他，轻声道：
“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奴婢只记得——
殿下您，今日看了废太子案。”
他瞳孔微缩。
片刻，他松开手，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从今日起，”
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你跟我进御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