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归来 沈惊晚 ...
-
沈惊晚回到了大雍。
不是一个人。
是带着北狄大汗的“议和国书”回来的。
国书上写着：
“愿与大雍修好，归还雁回关，条件——交出谢知衡。”
朝堂震动。
萧玄翊站在大殿上，看着她走进来。
她瘦了，黑了，眼底有化不开的疲惫，却更亮了。
“沈相。”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陛下。”
她躬身行礼，公事公办，“臣，不辱使命。”
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丹陛。
曾经那么近，如今，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谢知衡的事，”
萧玄翊看着她，“你怎么说？”
“证据确凿。”
沈惊晚从袖中取出一卷供词，呈上去，“北狄大汗亲笔供词，谢知衡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萧玄翊接过供词，没看，只是看着她。
“你信他？”
他问，“你信他背叛你，背叛沈家？”
“我信证据。”
沈惊晚平静道，“至于信不信……
陛下，重要吗？”
不重要了。
从她看到那封假信开始，从她弟弟死开始，从她独自一人闯进北狄开始——
什么都不重要了。
萧玄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传旨。”
他声音很大，传遍大殿，“谢知衡，革除一切职务，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谢知衡被押下去时，回头看了沈惊晚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愧疚，有不舍，也有解脱。
沈惊晚没看他。
她只是看着龙椅上的萧玄翊，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恨过、如今却只剩陌生感的男人。
“陛下。”
她轻声道，“臣累了。
可否告假三日？”
萧玄翊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准。”
他说，“准你……
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