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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王庭 北狄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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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庭，金帐。
沈惊晚跪在大汗面前。
她没穿丧服，换了一身北狄女子的服饰，艳丽，刺眼。
“你就是沈怀瑾的孙女？”
大汗大笑，“好，很好！有胆识！
你若肯嫁给我儿，我立刻撤兵，永不犯大雍！”
帐内哄笑。
沈惊晚没笑。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大汗，轻声问：
“三年前，腊月初七，可有人来王庭，谈军饷之事？”
大汗笑容一敛。
“有。”
他盯着她，“怎么，你还想见他？”
“想。”
沈惊晚笑了，“想见见，那个毁了我沈家的人。”
帐帘被掀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不是萧玄翊。
是一个沈惊晚意想不到的人。
谢知衡。
他站在那里，一身北狄服饰，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惊晚。”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对不起。”
沈惊晚脑子“嗡”的一声。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陪伴她走过最艰难岁月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是你……”
她声音发抖，“清淮的信，是你截的？李崇，是你安排的？
甚至……当年沈家的密档，也是你——”
“是我。”
谢知衡承认，“是我告诉太子，沈太傅查到了东宫头上。
也是我，把布防图，送给了北狄。”
他顿了顿，眼神里竟有一丝温柔的歉意：
“惊晚，我不想你卷进来。
我想带你走，远离这朝堂，远离这肮脏的一切。
可你非要查，非要报仇……”
“所以你就杀了清淮？”
沈惊晚声音冷得像冰，“他才二十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了。”
谢知衡叹息，“他发现了我去北狄的秘密。
我没办法，惊晚。
我只能……”
他没说完。
因为沈惊晚已经拔刀了。
刀光如雪，直取他咽喉！
谢知衡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悲伤。
“杀了我吧。”
他说，“只要你开心。”
刀锋，停在离他喉咙一寸的地方。
沈惊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信任过的“旧友”，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不会杀你。”
她收回刀，冷冷道，“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着你亲手建立的这一切，是怎么——
毁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