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风不信卿》爱偷懒的小七

32、内相 承

　　承宣元年，春。

　　一道震惊朝野的诏书颁布：

　　**设“内阁”，选寒门贤才入阁参政。

　　沈惊晚，领内阁首辅事，总管内廷，权同宰相。**

　　史称——女相。

　　朝堂上炸了锅。

　　世家骂声震天，说牝鸡司晨，说乱了纲常。

　　但没人敢当面说。

　　因为沈惊晚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握着的，是新帝的绝对信任。

　　她变了。

　　不再穿素白，改穿深青官袍。

　　不再低眉顺眼，而是目光如炬，言辞犀利。

　　她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驳得那些老臣哑口无言。

　　萧玄翊很少说话，只是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如何从一只受惊的雀鸟，变成一只翱翔的鹰。

　　这日，退朝后。

　　他在御花园拦住她。

　　“听说，你要把苏家也抄了？”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家与镇北侯案牵连甚广，不抄不足以平民愤。”

　　沈惊晚平静回答，“况且，苏婉词疯了，苏家无后，留着也是祸患。”

　　“你恨她。”

　　“恨过。”

　　她承认，“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可怜。”

　　萧玄翊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那你恨朕吗？”

　　沈惊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陛下何出此言？”

　　“当年沈家灭门，若朕早出生几年，或许能救。”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可朕没救。

　　朕还利用了你，用沈家的仇，换朕的江山。”

　　他第一次，正面承认这份“利用”。

　　沈惊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陛下。”

　　她开口，声音很轻，“若没有那场雪，惊晚如今，或许只是个深闺小姐，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生儿育女，终其一生。

　　那样的人生，虽安稳，却也无趣。”

　　她笑了笑，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决绝。

　　萧玄翊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转角。

　　心里空了一块。

　　他知道，从她穿上那身官袍起，

　　她就不再是那个会对他低头、会对他示弱的沈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