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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登基 大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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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新帝，萧玄翊。
年号“承宣”。
登基大典，办得仓促，却极尽隆重。
沈惊晚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列——女官之首，却无品无阶，像一个无形的存在。
礼炮轰鸣，百官朝拜。
萧玄翊身穿十二章纹衮服，一步步踏上丹陛。
他很高，背影挺拔如松，在漫天金光里，像一尊新铸的神。
沈惊晚跪在人群中，额头触地。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越过千人万人，落在她身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
她跟着叩首，心里却一片平静。
沈家翻案了吗？
没有。
仇人死尽了吗？
没有。
但至少，那个在雪夜里递给她一块炭火的少年，坐上了那个位置。
大典后，是宫宴。
新帝赐婚，赐爵，赐地。
热闹非凡，像是要把前朝的晦气全部冲掉。
沈惊晚没去凑热闹。
她坐在偏殿，核对新帝的第一批诏书。
“沈女官。”
内侍匆匆进来，“陛下请您过去。”
她放下笔，整理衣襟，走进御书房。
萧玄翊已经换下了龙袍，只穿一身玄色常服。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枚玉玺，在灯光下反复摩挲。
“殿下。”
她唤他，还是那个称呼。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有些疲惫，又有些陌生。
“从今日起，”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大典时的沙哑，“你不必再叫我殿下。”
沈惊晚一怔。
“叫朕。”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或者，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
她垂下眼，轻声道：
“陛下。”
萧玄翊没再勉强。
只是将一份空白的圣旨，推到她面前。
“拟旨吧。”
他说，“追封沈怀瑾为太师，谥号‘文正’。沈家满门，平反昭雪。”
沈惊晚猛地抬头。
眼眶瞬间红了，却硬生生忍住。
她走到案前，提笔，蘸墨。
手很稳，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盖上印。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谢陛下。”
她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萧玄翊绕过书案，将她扶起。
他的手很大，很暖，握着她的胳膊，力道有些重。
“惊晚。”
他唤她，声音很轻，“这天下，有一半是你的。”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里有泪光。
“那陛下，”
她问，“另一半呢？”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叹息：
“另一半，是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