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风不信卿》爱偷懒的小七

21、宫宴惊变 老皇帝

　　老皇帝病得更重了。

　　秋猎宫宴，是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宴设在太液池畔，灯火如昼，丝竹震天。

　　沈惊晚站在萧玄翊身后，是新设的“随侍女官”之职——

　　一个史无前例、震动朝野的职位。

　　文武百官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尤其是世家席上，那些曾经与沈家称兄道弟的老臣，如今面色铁青。

　　“九殿下好魄力。”

　　太子举杯走来，笑容温和，“连罪臣之女都能重用，真是……不拘一格。”

　　萧玄翊眼皮都没抬：“皇兄过奖。”

　　沈惊晚垂首，指尖却微微收紧。

　　她看见太子袖中，露出一角熟悉的金纹——

　　那是北狄贵族才用的织锦。

　　乐声骤变。

　　胡旋舞起，舞姬旋转如飞，裙摆翻卷，像一朵盛开的毒花。

　　忽然——

　　“保护陛下！”

　　一声厉喝，舞姬袖中寒光迸射，数十柄短刃飞向御座！

　　席间大乱！

　　萧玄翊几乎是本能地将老皇帝护在身后，一脚踢翻案几，挡下数刀。

　　沈惊晚没躲。

　　她盯着那名舞姬，眼神一凛——

　　那不是普通刺客，是死士。

　　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猛地冲上去，不是救人，而是扑向那名舞姬落地的方向，从她散开的发髻中，一把扯下一物！

　　金步摇。

　　顶端，嵌着一小截空心针管，里面残留着幽蓝的液体。

　　毒。

　　见血封喉的那种。

　　她攥紧步摇，转身，却迎面撞上萧玄翊的目光。

　　他浑身是血，却死死盯着她手中的东西，瞳孔骤缩。

　　“你……”

　　他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血，溅在她衣襟上。

　　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挡刀时，毒刃划伤了手臂。

　　蓝紫色，迅速从伤口向上蔓延。

　　“殿下！”

　　沈惊晚扑过去，扶住他下滑的身子。

　　他靠在她肩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别让人……看出毒……”

　　他声音越来越低，“世家……会借机……逼宫……”

　　话音未落，他已经昏死过去。

　　沈惊晚跪在地上，怀中是他滚烫的身体，手中是冰冷的毒簪。

　　周围是哭喊、奔跑、刀剑相撞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

　　太子站在那儿，完好无损，正冷冷地看着她。

　　那一刻，沈惊晚明白了。

　　这场刺杀，从头到尾，都是做给她和萧玄翊看的。

　　而毒，是留给萧玄翊的。

　　她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苍白的脸。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拔下发簪，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伤口位置，和萧玄翊的一模一样。

　　“来人！”

　　她站起身，声音穿透喧嚣，冷静得可怕，

　　“殿下中毒！速传太医——

　　还有，封锁宫门，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