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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羌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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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随着僰禽回到狄羌联盟的本部大营,季娥这才发现僰禽昨夜救她时,左臂被大火燎伤。僰禽倒是不以为意,这点小伤与他来说,不足为虑,过几日便会自己痊愈。
而季娥倒是很上心,去寻看守她的婢人讨要了治愈外伤之药,并让人带她去了僰禽帐中。
她在帐外等了片刻,却恰巧碰见挛鞮耶鲁山正与僰禽在帐中议事。
见帐口来人,挛鞮耶鲁山顿时眸色发亮,满脸喜色,正巧僰禽送挛鞮耶鲁山出帐,瞧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阴沉。
季娥讪讪,她虽不喜挛鞮耶鲁山,却仍是出于礼节,对挛鞮耶鲁山行了一礼。
在僰禽看来,季娥的回应便是刻意‘引.诱’。
他的目色更为阴郁了。
季娥心中一抖,忙离挛鞮耶鲁山远远地,站去僰禽身后。
僰禽这才面色和缓了几分。
挛鞮耶鲁山仍是未走,还张着脑袋往僰禽身后望。
僰禽不禁有些恼怒。
见挛鞮耶鲁山极是不知眼色,僰禽一把揽住季娥的肩头,把她往怀中带,冷了脸下来。
“本王还有些私事处理,今日商议至此,贤王还是先行回帐吧!”
挛鞮耶鲁山有些窘迫,又朝季娥望去一眼,这才不舍地走了。
只挛鞮耶鲁山前脚刚走,僰禽便松开了季娥,转而掐住了她的咽喉,他气息逼近,恶狠狠地在她耳边问:“方才,你是故意的?”
季娥毫无防备,被掐地喘不上气,眼泪落下来,哑着嗓子挣扎道:“妾……妾来给……咳咳……”
她猛烈咳嗽几声,才能将话说清:“……妾是来给殿下送烫伤药物!”
话间,她忙将手中的药膏递了出去。
僰禽有片刻的怔愣,他虽为不屑,可好歹面色缓和了下来。缓慢地松开手掌。
季娥受那力影响,摔在地上,伏地咳嗽不止。
可这一连串的咳嗽声,让僰禽无比心烦。
他当即抽出榻侧弯刀,刀尖直指着季娥,恶狠狠道:“住口!”
季娥当真被吓着了,慌忙捂住了唇,但身体却因止不住的咳嗽剧烈抖动起来。
她瞪大眼睛,惶恐无助,可怜巴巴地望着僰禽,甚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生怕这疯子,一时心烦,真将她一刀毙命了。
毕竟,当初他杀那些狄人士兵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仿佛在宰一只鸡。
良久后,僰禽似乎冷静了下来,对帐口的羌婢不耐地吩咐道:“去,给她倒碗水来!”
那婢人忙应命入帐,执壶,递给季娥一碗水。
季娥道了谢,不再言语,只小口的喝着碗中的水。
好一会,她终于缓过来。
她将碗递回给那婢人,整了整身上因方才已经凌乱了的胡人衣势,恭恭敬敬地朝慵懒靠在狼皮榻上的僰禽跪行一礼。
“妾今日才知,殿下昨夜因救妾,受的伤,心中愧疚不已,这才前来探望……”
话间,她忙将掌中的药膏递了出去。
“此乃妾之心意,还请殿下能够收下。”
话罢,她便垂眸,静静地等待着僰禽将药膏接去。
然而,过了许久,僰禽仍是无动于衷,他既没有打算接下她手中的膏药,也并无任何的拒绝之语。
这让季娥有些琢磨不透,她本想趁此机会讨得僰禽欢心,再多得一些信任。
可此刻,僰禽的不为所动,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以防再次惹怒僰禽,她只敢将药膏放下,行了一礼,轻声道:“那妾,便先退下了!”
僰禽无话,只顾饮着手中的酒。
季娥讪讪离去。
可就在她即将出帐时,身后陡然传来一句。
“本王,许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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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娥脚步顿住。片刻,她转头,仍是一副柔顺模样,同僰禽问道:“不知殿下,可还有何吩咐?”
僰禽睨她一眼,坐了起来,冲她招招手。
“过来。”
季娥心中虽有些不愿,却仍是照他吩咐走了过去,她候在僰禽面前,只待他的吩咐。
僰禽便拍了拍身侧,道:“坐下!”
季娥仍是照令,在他的身侧坐下。
她不知僰禽究竟要做些什么,可她知晓,僰禽喜欢乖顺的女子。
哪知,下一刻,僰禽忽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唇也朝她白皙的脖颈凑去。
季娥心中惊怕,下意识将其往外推,只道:“……殿……殿下,这不不合礼数……”
僰禽一愣,从她脖颈.抽离,笑了。
“礼数?”
他反问:“礼数为何?”
季娥惊恐未过,头脑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抿住唇,不言语。
僰禽忽而冷嗤道:“你们梁人,皆是着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辈,又何谈礼数?”
季娥不明他所指,趁僰禽不备,忙与他拉开她距离,只道:“你胡说!”
在她听来,僰禽似乎对梁人有着一些很强烈的仇恨与偏见,甚至这种仇恨,是骨子里自带的,似乎陪伴了他许久。以至于,他如今性格的扭曲阴暗。
可她的父亲、兄长们皆是重情重义,忧国忧民,知礼义廉耻之辈。
她不允许僰禽这样侮辱他们。
“蠡王殿下或许不知,大梁有许多忠义之士……”
僰禽望她一阵,忽而笑了,他道:“你们梁人的礼数,本王不知,也不想知……”
他蓦然起身,一把将季娥拉往怀中锢住,反手挑起她的下巴,狠厉道:“本王记得,昨夜我曾与你说过,我为主,你为奴。”
“往后,本王做什么,你都得受着!别和本王讲礼数!”
“否则……”
他加大了手腕用力,季娥只感觉到自己下颔骨快要碎掉了。
她眼眶里全是痛苦的神色。
僰禽继而道:“否则,本王若是不高兴了,你这条命,”
“可保不住!”
季娥忍住下颔骨头几近开裂的疼痛,艰难回应:“妾知晓了……”
“往后,殿下之令,妾定不敢违背!”
僰禽嗤笑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季娥受不住这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僰禽便漫不经心望着她,道:“过来,替本王斟酒!”
季娥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难过,她难过的并非僰禽如何对待她。而是,在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苍茫的草原上,全是异族,没有她的族人,更无她的亲眷。
她感受到了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
但这,毕竟是她自己抉择的路,无人强迫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即使前路如何艰难,她也得咬着牙走下去。
待痛感缓和了一些,她便朝僰禽走去。她执起鎏金酒壶,将案上的酒盏斟满。
她的举动极其优雅,是与胡女的豪放完全不同的,僰禽的目光始终随着她,直到她将酒盏递在了僰禽面前,羞涩地道:“殿下,请饮酒!”
僰禽接过酒,并未饮,只玩味的紧盯着她。
季娥想到方才之事,心口还有些慌,正欲告辞退下。
僰禽已先她一步,将她扯入怀中,他箍着她的软腰,将酒往她口齿送。
“这杯,你替本王喝!”
季娥不擅长饮酒,更何况,她此番入羌营有重要之事,她更怕自个酒后失言,暴露了身份。
只是她死也就罢了,她更怕扰乱赵悝的谋划,从而害的大梁众将士也因此受连累。
她本能地拒绝之言便已出口。
“殿下,妾不会饮酒……”
僰禽霎时恼怒了。他身为西羌蠡王,身份尊贵,多少女人想要得他宠.幸,而面前的女人似乎并未拿他当回事,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由是,他不顾面前女子身娇体弱,强.行捏其下颔,将盏中的酒径直灌下去!
季娥死命挣扎,可她一女子,与其力量悬殊,又如何挣的过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
直到挣扎间,她无意,失手给了对方一耳光!
季娥这才猛然惊觉。二人皆愣住了。
僰禽懵了片刻,随即勃然大怒,将手中的角杯狠狠摔在地上。
有婢人忙入帐中察看。
僰禽眸色血红,死死地盯着季娥,额角青筋暴凸。片刻,他对茫然无措的入帐的婢人吼道:“都给本王滚出去!”
瞬间,帐内只余下季娥与僰禽二人,气氛低压。
季娥望着一步步朝她逼近,盛怒中的僰禽,心中恐慌不已,她不断地往后退,腿肚发软。
然而,僰禽终是快她一步,一把抓住她的小臂,便将她往榻边带,扔了上去,转而欺.压而上。
“你放开我!”
季娥挣扎、手脚并用,可二人体力实在悬殊,她的举动对僰禽来说压根构不成阻碍,僰禽双目赤红,毫无.人性,只胡乱地撕/扯/着她的衣物,狠厉地咬.着她的唇!
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唇边,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耳边再次回荡起他时常在梦中听到过的、那熟悉的,与梦中女子相似的低低啜泣。
终于,他从愤怒中拉回理智。
见身下之人眼眶通红,像一只惊恐的小鹿,他心口发闷,这种感觉让他很陌生,也让他很厌恶。
良久后,他翻身坐起,扶额,闭上眼睛,忍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几乎是对榻上的女子吼着道:“滚出去,往后,别让本王再见到你!”
季娥来不及整理衣饰,怆惶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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