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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王 ...
王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窥探到秘密的兴奋:[据杨顺传出的密讯说,他在戒律阁受审时,机缘巧合,用身上藏的一件隐秘探查类法器,看到了那位绝情殿二小姐的……真容!]
[绝情殿二小姐?] 离昼 没太在意,旋即反应过来,[白姝那个疯女人的妹妹?就是那个……叫白萱的?] 他对白萱印象不深,只记得是白子画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之一,跟着白黎一起出现在长留,据说性子冷清,不怎么在外走动。
[对,就是她!] 王德点头,[很多人都亲眼见过她叫白子画‘父亲’,绝不会有错。]
离昼这才稍稍提起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真容?难道她现在这副样子是易容?] 他见过白萱几次,那女子容貌清丽,气质冷冽,与白姝的温婉明媚截然不同,但也没什么特别出奇之处。
王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疑和肯定的神色:[正是易容!据杨顺拼死传出的消息所言,那白萱卸去伪装后的真容……和长留那个罪徒,花千骨,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 离昼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身体猛地坐直,眼中精光爆射!
花千骨!那个释放妖神、被白子画圈禁在绝情殿偏殿的掌门首徒!白萱的真容,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离昼之前所有关于如何给大哥添堵的思绪。他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白子画的徒弟,觊觎师父?甚至可能和师父有了私情,还生下了孩子?这倒是个极其劲爆、足以让长留颜面扫地的丑闻啊!若是操作得当,宣扬出去,绝对能让白子画声望大跌,让长留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瞬,就被更深的疑虑压了下去。
不对……时间对不上!
白萱,还有那个白黎、白月苓,他们至少都是几百岁的年纪了。而花千骨,满打满算才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生出几百岁的子女?这根本违背常理!
而且,据他所知,几百年前的白子画一直深居简出,在长留闭关修炼,从未长时间离开过,更没有传出过任何与女子有染的风流韵事。他哪来的客观条件和时间去弄出几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匪夷所思,都可能是真相。
离昼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几个人……难道不是私生子,而是……从未来来的?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但仔细一想,却又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他们展现出的老辣手腕……根本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更重要的是,瑶池这些年日渐式微,他父帝,包括他自己,为了寻找重振瑶池、甚至攫取更强大力量的途径,没少研究六界各种隐秘传说和禁忌之法。
墟洞,那个封印着上古妖神之力,据说连接不同时空、蕴含无穷奥秘甚至可能藏有奇异所在,他们也早有图谋。
只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甚至身死道消,因此一直不敢轻易尝试。
但如果……
把未来的人带到现在……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如果是发生在神秘莫测的墟洞,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离昼的眼神变幻不定,惊疑、贪婪、忌惮、算计……种种情绪飞快闪过。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白黎他们的价值,就远远不止是白子画的私生子女那么简单了!
他们身上携带的关于未来的信息、可能掌握的超前知识或技术……每一样都可能是无价之宝!也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眼看离昼陷入长久的沉默,脸色阴晴不定,王德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咱们……需要做些什么吗?杨顺这个消息,若是好好利用……]
[做什么?] 离昼猛地回过神,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厉,[什么都不许做!]
王德一愣,显然没料到主子会是这个反应:[殿下?这……这可是扳倒白子画、打击长留的绝好机会啊!师徒□□,还弄出孩子,这要是传出去……]
[蠢货!] 离昼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连杨家一个失势长老都能用探查法器看出来的东西,你以为长留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狐狸,那些阁老、殿主,他们会看不出来?他们会不知道白萱的真实容貌?]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踱了两步:[他们早就默认了!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
离昼转过身,盯着王德,一字一句道:[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势!瑶池早就不是上古天帝遗泽下的那个瑶池了!经此一连串变故,我们实力大损,威信扫地!连崂山、天山那些二流门派,现在都敢对我们蹬鼻子上脸!我们拿什么去惹如日中天的长留?拿什么去碰白子画和白黎的逆鳞?]
他想起之前长留那份勿谓言之不预的公告,想起白黎谈笑间接下赔礼、反手将妖神这个烫手山芋甩给瑶池的狠辣,想起白子画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和护短的性子……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现在的瑶池,根本承受不起长留的全力报复!
王德被训得低下头,嗫嚅道:[那……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消息……]
[看着?当然不。] 离昼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阴毒的算计,[我们不动,不代表别人不能动。]
王德茫然抬头:[殿下的意思是……]
离昼走回座椅边,重新坐下,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想想,我那好大哥离晔,现在是什么处境?失了圣心,丢了权柄,爱妾惨死,正妃卧床……他是不是做梦都想着立个大功,重新挽回父帝的青睐?]
王德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离昼继续道:[师徒相恋,在咱们瑶池虽然也不算稀罕事,大家心照不宣,但前提是别伤害别人,别碍着别人。可花千骨释放妖神、祸乱六界……这事一旦捅出去,那就是惊天丑闻!她必死无疑!白子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掌门之位绝对坐不稳!]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清晰:[离晔没什么脑子,又急于立功想疯了,。你找个机会,把这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他安插在长留附近、或者能接触到相关情报的人。记住,要做得干净,绝不能让人查到是我们这边泄露的。]
王德还是有些不解:[殿下,如此一来,离晔殿下若真把事情捅出去,长留基本盘动荡,咱们正好可以从中渔利……]
[渔利?] 离昼嗤笑一声,看王德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你当白黎是吃素的?那是未来的长留掌门,根本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弟子辈!你信不信,就算这事真爆出来,他也有的是办法应对!说不定还能借此再清理一波反对势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让离晔去捅这个马蜂窝,得罪死白子画,得罪死白黎,得罪死整个长留!]
离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画面,语气带着快意:[你猜到时候,长留的怒火会烧向谁?当然是他这个捅破天的蠢货!父帝就算再想保他,在长留的滔天怒火面前,也保不住他!太子之位?哼,我看他到时候怎么死!]
王德终于彻底明白了,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躬身道:[殿下圣明!属下这就去办,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去吧。] 离昼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离昼心中那片越发幽深晦暗的野心沼泽。他仿佛已经看到,离晔像个愚蠢的飞蛾,正扑向那盏由他亲手点燃的、名为长留丑闻的烈焰。而他,只需要静静地躲在阴影里,等待收获的那一刻。
至于长留……白子画,白黎……咱们的账,慢慢算。离昼在心中无声地说道。有了这个把柄,有了对你们来历的猜测,未来的交锋,或许会更有趣些。
他敲击扶手的节奏,渐渐变得轻快起来。
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离晔手上,瑶池仙宫深处,玉宸宫的栖云殿,便先一步被紧张与期待的气氛彻底笼罩。
元妃,要生了。
这比预产期提前了约莫半个月。突如其来的阵痛在深夜袭来,起初并不剧烈,但经验丰富的嬷嬷一摸脉象,便脸色凝重地禀报,胎位似乎有些不大正。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玉宸宫,也惊动了尚在凌霄殿批阅奏章的玉帝。
离晔也被从禁足的宫殿中暂时放出,允许在栖云殿外殿等候。他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风流倜傥,只剩下焦躁不安,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外殿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云裳惨死、元妃受惊卧床、自己被夺权禁足的憋屈和愤怒,此刻都被对未出世孩子的担忧暂时压了下去。这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是父帝承诺的太子之位的基石,绝不能有失!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从深夜到黎明,从黎明又到正午,元妃的力气在一次次的阵痛和嘶喊中消耗,声音渐渐低弱下去,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鬓发和衣襟。孩子却迟迟没有露头。
[娘娘,用力啊!再使把劲!]接生嬷嬷焦急的声音带着颤抖。
[参汤!快!再喂一口!]太医催促。
离晔在外殿听得心惊肉跳,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守在外面的玉帝亲卫面无表情地拦住。[殿下,产房污秽,且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惊扰。]亲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离晔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他知道,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里。离昼那个杂碎,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元妃和孩子,此刻就是最脆弱的靶子!
他的预感没有错。
栖云殿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角房里,一名负责煎药的二等宫女,趁着无人注意,将指甲里藏着的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悄弹入了正给元妃吊命用的参汤罐子里。
那粉末入水即化,无嗅无味,却能缓慢侵蚀产妇元气,造成产后血崩的假象。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名被临时抽调来帮忙、负责更换殿内熏香的小太监,将一支特制的、掺了微量扰神迷烟的香,替换了原本安神的檀香。
迷烟极淡,不会立刻致命,却能让本就虚弱的元妃精神涣散,无法配合生产,甚至可能昏厥。
这些动作极其隐蔽,几乎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守卫和医官。然而,就在那掺了药的参汤即将被端出去,那支特制的香即将被点燃的刹那——
[这参汤的火候不对,拿回去重煎。]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来自玉帝派来的四名女官之一。她看似随意地接过药罐,指尖不经意般拂过罐口,一缕极淡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异样气息被她捕捉。
她面色不变,直接将药罐递给身后一名同样身着女官服饰、但眼神格外清亮的同伴,[你去,亲自盯着,用西暖阁的小炉子,一刻不许离人。]
那名同伴会意,接过药罐,深深看了一眼那煎药的宫女,转身离去。煎药宫女脸色一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另一边,另一名玉帝派来的女官,在路过香炉时,脚步微微一顿,鼻翼轻轻翕动,随即若无其事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发髻。
下一刻,那名正准备点香的小太监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支特制的香便脱手飞出,落入了一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侍卫手中。侍卫目光如电,冷冷扫了他一眼,小太监顿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些干预发生得悄无声息,快如电光石火,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其他宫人都未察觉异常。只有极少数有心人,比如隐在暗处、同样奉命看顾元妃生产的白姝留下的眼线,注意到了这细微的波澜,并迅速将消息传了出去。
离昼安插的钉子被拔除了,干净利落。
玉帝派来的人,白姝暗中布置的人,像是一道无声的保险,补上了所有的漏洞。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孙!]接生嬷嬷惊喜交加、带着哭腔的喊声传了出来。
外殿的离晔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柱子站稳,脸上交织着狂喜和后怕。生了!是个儿子!他的嫡长子!
很快,清洗包裹好的婴孩被抱了出来。小小的,皮肤还有些皱,闭着眼睛,哭声不算嘹亮,但气息平稳。玉帝派来的首席老太医仔细检查过后,向离晔和闻讯赶来的玉帝近侍回禀:[恭喜殿下,皇孙殿下虽因娘娘孕期受惊、生产艰难而略有些先天不足,但根骨尚可,资质……可达中上。]
中上!
这两个字如同仙乐,瞬间驱散了离晔心头所有的阴霾!中上的资质,在玉帝众多孙辈中,已属佼佼!
这样的资质或许无法走上仙道之巅,但留在瑶池,做个守成之君,足矣!
玉帝在凌霄殿得到消息,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连日来因离晔丑闻和流言纷扰而郁结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他当即下旨,为皇孙赐名离昊,取昊天罔极之意,寓意深广。
同时,厚赏元妃母族,赐下无数珍宝灵药,并将元妃的份例、仪仗、宫人配置,全部暗中提升至太子妃级别。只是,对于最关键的立太子一事,旨意中却只字未提。
近侍将赏赐和口谕带到栖云殿时,离晔跪地谢恩,心中却是一沉。他明白,父帝这是高兴皇孙诞生,但对自己之前闹出的丑事仍有余怒,或者说,仍在观望。
提升元妃待遇是给皇孙和元妃家族面子,不提立太子,则是敲打他离晔:孩子生了,资质也有了,但你的太子之位,还没那么稳当。
[都怪该死的离昼!] 离晔在心中咬牙切齿,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弟弟头上。若不是他揭发云裳,若不是他引得元妃受惊早产,父帝何至于如此晾着自己?
不过,他转念一想,皇长孙都生了,资质也符合要求,父帝金口玉言,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诺立明儿为太子,总不能一直拖着吧?或许只是需要个台阶,或者需要自己再立个功,表现一下?
[等等,再等等,诏令肯定很快就能下来。] 离晔这样安慰自己,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照顾元妃和新生儿上,表现得无比体贴关怀,试图重塑自己重视嫡子、关爱正妃的形象。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离昊的洗三礼办得隆重而低调,玉帝亲自到场,赐下重礼,但对太子之事依旧讳莫如深。满月宴更是盛大,九重天有头有脸的仙家都送了贺礼,玉帝笑得开怀,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栖云殿,可那道众人期盼的立储诏书,依旧杳无音信。
离晔开始坐不住了。最初的笃定和期待,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渐渐被不安和猜疑取代。栖云殿的奢华赏赐,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讽刺。
父帝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因为云裳的事,觉得自己德行有亏,不配为储君?还是离昼那个杂碎又在暗中搞鬼,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他变得疑神疑鬼,脾气暴躁,对宫人动辄打骂,连对着刚刚生产完、身体依旧虚弱的元妃,也时常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元妃心中委屈,却也不敢多言,只是更加小心地抚养孩子,同时暗中催促母族想办法。
每日听着心腹汇报外面朝局的细微变化,听着离昼又接手了哪项事务,笼络了哪位仙官,他的指甲便不由自主地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立功,他需要立一个大功,一个足以扭转乾坤、让父帝刮目相看、甚至能一举压过离昼所有小动作的大功!可他被困在这里,耳目闭塞,又能从哪里找到这样的机会?
这种求而不得的焦灼,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直到这一日午后,一份被伪装成普通家书、通过数道隐秘渠道才辗转送入他手中的密信,被心腹幕僚周先生,以一种近乎屏息凝神的姿态,呈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 周先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我们安插在长留附近的人,费尽周折,冒了极大的风险,才送出来这个消息。您……您请看。]
离晔正心烦意乱,闻言不耐地一把夺过那封看似平平无奇的信笺,指尖灌注一丝仙力,信纸上原本普通的家常用语如同水纹般消散,露出了内里以特殊药水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起初,他看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当目光扫过其中几行关键信息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经多方查证,基本可确认,去年出现之白黎、白姝、白萱、白月苓四人,绝非白子画早年于外所留之私生子女。其真实来历,极可能涉及时空之秘,为自未来而至之人。]
[此四人中,白萱之真实容貌,与犯下重罪现被圈禁于绝情殿偏殿之花千骨,一般无二,疑为其血脉至亲。结合白黎、白姝等人称白子画为父之情状,可推测,在未来之此二人已结为道侣,并育有子女。]
后面的字迹似乎因为书写者激动或仓促而略显潦草,但前面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离晔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先生,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狂喜的光芒!
未来人?白黎他们是来自未来的人?他们的生母,是花千骨?!白子画和花千骨,在未来不仅是师徒,还是道侣,还生了孩子?!
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冲击得离晔脑子嗡嗡作响。但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疑虑!
立功!天大的立功机会!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是命运在他最困顿绝望时,抛给他的一根足以翻盘的救命绳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父帝对长留、对白子画那种根植于骨髓深处的忌惮!
长留超然的地位,白子画深不可测的修为和威望,一直是悬在瑶池皇室头顶的利剑,是父帝心头一根拔不掉又碰不得的刺!瑶池这些年为什么处心积虑想找长留的麻烦,甚至不惜用各种阴损手段去构陷?不就是想削弱长留,打击白子画吗?
而现在,一个现成的、足以将白子画和长留钉在耻辱柱上的把柄,就这么送到了他的面前!
师徒私情!还是在这种一方是掌门、一方是戴罪之徒的敏感时刻爆出来的私情!只要他能把这件事坐实了,捅出去,闹得天下皆知……那么,无论长留后续公布的瑶池对花千骨的构陷手段多么卑劣,在私情二字面前,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舆论会彻底倒向瑶池!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如雪的白子画?他的声望将一落千丈,长留的声誉也将遭受重创!而瑶池,将在与长留的这场无形擂台上,凭借道德的大义名分,立于不败之地!
更重要的是……离晔的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光芒。只要这事闹开,为了维护长留最后的脸面和所谓的门规,花千骨必死!白子画就算能侥幸保住掌门之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自己按门规处死,他的道心焉能不受重创?
其实宝子们应该能看出来,离晔实在是比离昼蠢太多了,偏偏他又是长子,还有了资质不错的儿子,因此被玉帝寄予厚望准备立为太子
但实际上 离晔有点严重的德不配位了,所以肯定会惨淡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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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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