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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皇子也可以策划打胎 白 ...

  •   白子画侧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这些天她的挣扎和纠结,他看在眼里。

      她一直在顶格惩处换取无限可能与安稳受限止步六重天之间摇摆不定。

      然而,就在刚才那场觥筹交错、暗流涌动的婚宴上,一些东西悄然改变了。

      席间,白子画敏锐地察觉到她偶尔侧耳倾听的动作,以及随之而来的、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后来,白姝的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冷意:[父亲,有人故意在母亲附近议论阿黎身世,说他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当少主名不正言顺。]

      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刺激花千骨,暗示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首徒才更有资格。

      花千骨或许不够聪明,但也不傻。在阿姝的点拨下,她很快就猜到了那些刺耳议论的刻意。

      然而,这些刻意的挑拨,并未激起她争权夺利的心思,反而像一盆冷水,让她看清了另一个更让她恐惧的现实——打破限制,不仅仅意味着修为提升的可能,更意味着在很久很久以后,当她的修为真正能在仙界占据一席之地时,她就必须走出绝情殿的保护圈,必须像今日那位八面玲珑、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的元妃一样,去面对各色人等,去应对复杂诡谲的外交局面,去周旋于无尽的利益算计之中!

      她扪心自问,她没有元妃那样长袖善舞、滴水不漏的本事。她应付不来那些笑里藏刀的试探,那些绵里藏针的算计,那些关乎门派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复杂局面。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就让她从心底里感到疲惫和抗拒。

      与其在未来某个时刻被推到风口浪尖、手足无措,不如现在就缩回自己熟悉的、有师父庇护的舒适圈里。

      六重天,足够她摆脱邪祟困扰,安安稳稳地活着了。至于更高的风景?那代价太大,风险太高,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白子画看着她眼中那份最终沉淀下来的、带着点怯懦却也无比真实的平静,沉默了片刻。

      [决定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花千骨抬起头,迎上师父的目光,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挣扎,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嗯,决定了。]

      [好。]

      如此干脆的回应,反而让花千骨愣了一下。她以为师父至少会流露出一点失望,或者训斥她几句。

      [师父……您不骂我不思进取?] 她小声问,带着一丝不确定。

      白子画微微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只要是你在清醒状态下,没有受他人的影响做出的决定,] 他顿了顿,强调道,[我都支持并尊重。]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泉水,瞬间熨帖了花千骨心中那点残余的不安和忐忑。师父没有强迫她,没有否定她,而是选择了尊重她这个可能在外人看来没出息的选择。

      她鼻尖微微一酸,低声道:[谢谢师父。]

      然而,这声尊重听在一旁的摩严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他本就对花千骨自甘受限的决定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听到师弟竟然还说出支持并尊重这种话,那张威严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强压着即将喷发的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瞪着白子画,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

      终于,在花千骨那句谢谢师父话音落下的瞬间,摩严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似乎都晃了一下!

      [阿黎!]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气,[你送她回去!] 他伸手指着花千骨,又猛地指向白子画,[子画!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花千骨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白子画身后躲了躲。白子画却神色未变,只是对白黎微微颔首。

      白黎立刻上前,轻轻扶住花千骨的手臂,温声道:[母亲,我们先回绝情殿。]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花千骨担忧地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了看脸色铁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世尊,最终还是顺从地点点头,跟着白黎快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走出殿门,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沉闷的空气。白黎站在殿外回廊的阴影里,指尖微动,几道灵光闪过,几只小巧精致的纸鹤瞬间凝聚成形,扑闪着半透明的翅膀,如同夜空中滑落的流星,悄无声息地飞向长不同的方向——元妃胎像稳固,计划可以推进了。

      长留大殿内。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摩严和白子画两人。夜明珠的光芒将摩严那张黑沉如水的脸映照得更加骇人。他几步冲到白子画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是咆哮着质问:

      [子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什么叫‘躲在你身后过小日子岁月静好也挺好的’?!你这是在纵容她自甘堕落!]

      白子画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兄长,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和小骨说了长留对那些行差踏错弟子的结构性限制,也说了打破限制需要承受顶格惩处的代价。]

      他顿了顿,[我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打破。她选了不要。]

      [她自己选?!]

      摩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荒谬感和恨铁不成钢的怒火,[那丫头才多大?!她对仙道坎坷有多少认知?!她现在满脑子估计全都是怎么在将来的刑罚下少受点折磨呢!你问她要不要受那份顶格惩处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前程?!她当然不要!傻子才选要!]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但这么重要的事,关乎她一生道途的大事!能由着她一时胆怯就胡来吗?!万一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她以后长大了,懂事了,发现资源不够后继无力了,境界永远卡死在六重天上不去下不来的时候,她再后悔怎么办?!连补救的余地都没有了!子画!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啊?!]

      面对兄长疾风骤雨般的质问,白子画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师兄,我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只是,人各有志。小骨本就不是胸怀大志之人,她所求的,不过是一隅安宁。成全她这份心意,让她安安稳稳地活着,未必不好。]

      [未必不好?!白子画!] 摩严彻底被这句未必不好点燃了,他气得几乎要跳起来,指着白子画的鼻子怒吼,[你居然跟我说你徒弟没志气‘未必不好’?!她现在是你的弟子!是长留掌门首徒!坐在这个位置上,肩负着长留的未来!你居然跟我说人各有志?!你是在逗我玩儿呢?!!!]

      白子画看着暴跳如雷的师兄,那张清俊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其无辜的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要不……]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我现在就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弟?]

      一直坐在旁边努力当背景板、还沉浸在二师兄居然支持小骨没志气这个巨大震撼中的笙箫默,闻言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白子画,内心疯狂咆哮:不是吧?!二师兄!我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这都能被你拿来当挡箭牌?!躺着也中枪啊!!!

      [你——!] 他被白子画这轻飘飘的传位威胁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憋得更红了。

      白子画却像是嫌刺激得还不够,继续慢悠悠地补充,目光扫过笙箫默,仿佛在认真考虑可行性:[不过……火夕青萝他们几个,好像也没什么志气……]

      他微微皱眉,似乎很苦恼,[不然……还是直接传给阿黎好了。就算他迟早要回他那个时空,留在这里的时间,也足够培养出一个新掌门了。]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着摩严微微颔首:[师兄,若无其他事,阿黎方才传音唤我回去下棋,告辞。]

      然后,就在摩严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白衣飘飘,步履从容地转身,径直朝着殿外走去。那背影,潇洒得……欠揍!

      [白!子!画!] 摩严的咆哮声如同炸雷,瞬间响彻整个空旷的大殿,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你给我站住!我和你说!我反对!我坚决反对!就算你由着她的性子胡闹,我也一定要把她的想法给拧回来!你给我等着!]

      白子画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殿门外浓重的夜色里,仿佛根本没听到身后那气急败坏的怒吼。

      夜风拂过他清冷的眉眼,一丝极其苦涩的笑意,终于在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缓缓漾开,又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

      师兄的反应,何尝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对于小骨最终选择了自甘限制,放弃了那本可拥有的无限可能,结合邓夫人所展现出的那种天马行空的创造力和翻云覆雨的手腕,再想起阿黎曾说过的她有杀死皇帝当摄政太后的野心和能力,他心中又何尝没有深深的意难平?那是一种看着明珠蒙尘、宝剑藏匣的遗憾和惋惜。

      可是……尊重的话,他早就当着她的面,掷地有声地说出去了。覆水难收,他不能食言。

      所以,只能对不起师兄了……又一次,拉你出来当了这个恶人,替我挡下这份难以言说的遗憾和不甘。

      白子画抬头,望向绝情殿的方向,那里灯火朦胧。

      如果……如果师兄真能凭借他的雷霆手段和执拗性子,改变小骨的想法……

      他……不会拦着。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身影融入无边的夜色,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而此刻,九重天之上的凌霄宝殿,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氛围。

      巨大的蟠龙金柱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投下庄严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雍容华贵的气息。

      元妃,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大皇子正妃,正姿态恭谨地立在玉阶之下,向高踞宝座的玉帝复命。她将那份以出口价翻两倍、加收两成关税为代价换来的新贸易契约呈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玉帝枯瘦的手指抚过契约上代表长留的印鉴,那张因长留连日施压而阴郁多日的脸上,终于罕见地舒展开一丝真心的笑意。他看向元妃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赞许和满意。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带着久违的轻松,[两倍购矿,两成关税,虽代价不菲,却仍在瑶池可承受的底线之内!我儿此番,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元妃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被御医反复确认、脉象雄健的皇长孙,[进封大典的日子,朕看下月初九便是个黄道吉日!礼部即刻着手筹备!]

      这道恩旨,元妃等得太久。

      她能得此殊荣,御医诊出皇长孙固然是基础,但更关键的砝码,是她当日跪在御前,顶着巨大压力立下的军令状——她赌上自己和腹中孩儿的未来,信誓旦旦地向玉帝保证,必能在瑶池预设的底线内,修复与长留那降至冰点的关系!

      玉帝当时便允诺,只要合作达成,正妃之位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如今,她赌赢了。长留收下了那份足够沉重的诚意,撤回了限供断供的利剑。元妃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从眼底掠过,她盈盈拜倒:[谢父帝隆恩!儿媳幸不辱命!]

      人逢喜事精神爽。玉帝看着阶下即将成为大儿媳的元妃,又想到那即将降生的、承载着瑶池未来希望的皇长孙,连日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心情大好之下,一句更重的许诺竟脱口而出:[我儿平身!]

      他抚须而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施恩的豪迈,[待朕的皇长孙平安降生,若其根骨资质确在中上之上……朕便立晔儿为太子!我儿自然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此言一出,不仅元妃惊得猛地抬头,连侍立两旁的近侍都屏住了呼吸!太子之位!这是足以震动整个九重天的承诺!

      玉帝并非一时冲动。离晔姬妾成群,子嗣也不算少,但那些孩子……玉帝想起便忍不住摇头叹息。资质平庸者有之,经脉淤堵难成大器者有之,更有甚者,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迈不过去,注定只能做个富贵闲人。

      玉帝连皇孙的尊号都吝于赐予,只让他们的生母当作寻常宗室子弟好生养着,免得徒增笑柄。离晔的太子之位之所以悬而未决,子嗣资质便是最大的隐忧。

      如今,元妃腹中的胎儿被寄予厚望。玉帝的想法很现实:只要这孩子资质尚可,达到中上水平,便足以堵住悠悠众口,成为离晔继承大统最有力的支撑。

      届时,离晔稳坐东宫,离昼这个二皇子便该好好辅佐兄长,兄弟同心,共守瑶池万载基业不衰。他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兄友弟恭、共御外侮的和谐图景。

      然而,玉帝和元妃都低估了这则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天宫的速度,也低估了它所能掀起的惊涛骇浪!

      离昼的寝宫,今夜灯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阴寒。案上的美酒佳肴早已凉透,离昼独自坐在宽大的座椅里,背对着殿门,面朝窗外沉沉的夜色。玉帝那句立晔儿为太子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反复搅动!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他脑中疯狂咆哮,几乎要冲破颅骨!

      他很早很早之前,就梦想着凭自己的才智、手段、功绩,堂堂正正地摘下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太子冠冕!

      他苦心经营,暗中布局,拉拢朝臣,打压异己,甚至不惜用《苍茴传》这等阴私手段去削弱长留,去迎合父帝的心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那至尊之位前!

      可现在呢?父皇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将太子之位,拱手送给那个只会沉溺酒色、毫无雄才大略的大哥?!仅仅因为那个女人肚子里一块还没成型的肉?!

      只要那孩子资质中上,他离昼多年的心血、隐忍、谋划,就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他就要永远屈居人下,做一个所谓的辅佐贤王?!

      巨大的不甘、屈辱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理智的堤坝在瞬间被冲垮!

      [殿下……] 幕僚王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主上心事的阴冷,[事已至此……若真让皇长孙平安降生……那便再无转圜余地了。]

      离昼猛地转过身,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幕僚:[说!]

      幕僚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为今之计……唯有让那孩子……来不了这世上!]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元妃根基尚浅,虽有正妃之名,但在后宫经营时日太短,防备必有疏漏。只要做得干净……神不知鬼不觉……]

      离昼的瞳孔骤然收缩!打掉元妃腹中胎儿?!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诱惑,瞬间攫住了他被嫉恨吞噬的心神。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想失败的后果,那被愤怒和恐惧烧灼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阻止它!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那个孩子出生!

      [……去做!]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不惜代价!要快!要干净!]

      于是,一场针对未出世皇长孙的阴毒暗战,在九重天华丽的宫阙阴影下悄然拉开序幕。离昼动用了他在瑶池深宫经营多年、隐藏极深的所有力量。

      离昼的心腹给御膳房一名专司药膳的管事做局,这管事有个嗜赌成性的弟弟,欠下了足以让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的巨额赌债。

      当离昼的人拿着债据和足以还清债务并保全家性命的黄金找上门时,管事颤抖着接过了那包无色无味、能缓慢侵蚀胎儿先天元气、最终导致胎死腹中的安胎散。

      此后数日,元妃每日必用的滋补安胎羹汤里,便多了一味致命的佐料。

      药性极缓,御医例行请脉时,只会觉得胎儿脉象稍弱,归咎于母体初期反应,只会开些更温和的补药,殊不知是在饮鸩止渴。

      后来元妃还是在忠心侍女的建议下,换掉了身边所有非心腹的人,这其中就包括那个被收买的管事。

      随后,因为元妃宫中喜用一种名为宁神香的熏香,气味清雅,有助安眠。离昼的人设法将一批掺入了微量碎魂草花粉的宁神香,通过内线替换了元妃日常所用的份额。

      碎魂草花粉对常人无害,甚至能提神醒脑,但对孕初期的胎儿魂魄凝聚却有极大的妨害,长期吸入,会导致胎儿魂魄不全,即便生下也是痴傻。

      元妃起初只觉得这几日熏香味道似乎更浓烈了些,并未多想,但久而久之,也起了疑心,正巧调制此香的心腹侍女因病告假,她也便顺水推舟不再使用宁神香。

      见前两招折戟沉沙,离昼愈发焦躁。他授意安插在元妃宫中、负责洒扫庭院的一个低等宫娥,在元妃每日清晨必经的、以光滑玉石铺就的回廊拐角处,泼洒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鲛人油。

      这油遇水不显,踩上去却滑溜异常。宫娥泼完油,便立刻寻了个借口躲开。那日清晨,元妃在贴身侍女搀扶下如常散步,行至拐角,脚下猛地一滑![娘娘小心!]

      侍女惊叫一声,拼尽全力想拉住她。元妃也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护住小腹,整个人向后倒去!

      万幸她身后的另一名侍女反应极快,用身体垫了一下,元妃才没有重重摔在坚硬的玉石地面上,只是踉跄着跌坐在地,吓得脸色惨白,小腹传来一阵隐痛。

      御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说是受了惊吓,动了些许胎气,需卧床静养,开了安胎药。离昼得知计划失败,气得砸碎了书房里最心爱的一方砚台,却也只能暂时按捺,等待下一次机会。

      消息如同长了眼睛,飞快地传到了离晔的玉宸宫。离晔正搂着云裳饮酒听曲,乍闻爱妃险些遭了暗算,惊得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什么?!] 离晔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查!给本殿彻查!谁干的?!]

      属官早已将调查结果呈上,证据虽未直接指向离昼,但种种蛛丝马迹和动机分析,无不将矛头对准了那位二殿下。

      属官看着离晔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小心翼翼地进言:[殿下息怒!此事虽无铁证,但二殿下……其心可诛啊!陛下已属意您为太子,二殿下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近来不是将几项重要事务,交给您练手,为将来总理朝政做准备吗?何不……借此机会,好好‘提点’一下二殿下?让他明白,谁才是未来的六界之主?也替元妃娘娘和未出世的小殿下,出一口恶气?]

      离晔虽然好色昏聩,对权力欲望并不炽烈,但元妃腹中的孩子,是他第一个被父皇寄予厚望、可能带来无上尊荣的子嗣!更是他离晔血脉的延续!

      离昼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的孩子下手,这已经触犯了他身为人父、身为人夫的最后底线!

      熊熊怒火瞬间淹没了离晔那不多的理智。他不再去想什么兄弟情谊,不再顾虑父皇的期望,此刻他只想让离昼付出代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皇子也可以策划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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