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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世宗?谁啊? 那 ...

  •   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愤怒、自责和某种被冒犯了的冰冷,比刚才的平静更加骇人,仿佛锅底最深处最浓的墨。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好几度。

      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黎,看到父亲瞬间黑透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试图为母亲解释一句。

      [母亲……她没以退为进的意思……]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她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

      世尊大人再次被噎住。

      他看着白黎那副我也很无奈但事实如此的表情,再看看师弟那张黑得能滴水的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疼。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额角,试图理清这团乱麻。不对,还有一个巨大的矛盾点!

      摩严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白子画,语气充满了探究和不解:[那她这大半年为什么这么配合你提升境界?!照她说的,不是修为高了也没用吗?多受折磨而已!那她费这个劲干什么?天天被你逼着修炼,图什么?]

      这完全跟她那套求死的逻辑相悖!

      这个问题像一支精准的箭,瞬间射中了白子画。刚才还黑沉如锅底的俊脸,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窘迫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没有看摩严,也没有看笙箫默,视线似乎落在了地上碎裂的茶盏上,薄唇微抿,那尴尬感几乎要化为实质弥漫开来。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带着点古怪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突然陷入沉默、显得有些局促的白子画身上。

      白黎看着父亲难得一见的尴尬模样,再看看咄咄逼人的大伯,以及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有八卦快说的箫叔叔,内心哀叹一声,再次肩负起了灭火队员兼真相搬运工的重任。

      他摸了摸鼻子,用一种更加尴尬、音量也更小的声音,飞快地吐出了那个关键原因。

      [是……父亲用美人计诱惑的……母亲她……色令智昏……]

      白黎心里门儿清。

      在母亲眼里,或者说,在任何一个真正深陷情网、将对方视作生命全部意义的人眼中,这世上最动人、最无法抗拒的情话,从来不是什么我心悦你、我爱你,而是那句沉甸甸的、带着血泪和绝望祈求的——我希望你活下去。

      父亲对母亲说的那句我也不想她死,求她为了我,撑下去…… 这看似简单的话,在母亲听来,无异于最炽烈直白的告白,是父亲在生死关头对她袒露的心迹!是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重的承诺!

      母亲那颗早已被绝望和恐惧冰封的心,就是被父亲这句话,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缝,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为了这丝光,为了父亲这句不想她死,她才愿意压下那求死的本能,才愿意忍受迅速提升境界过程中可能伴随的风险,咬着牙,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什么?!!!]

      这一次,惊呼声几乎是笙箫默一个人发出的!他刚才捡起的玉骨折扇再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次他连捡都忘了捡。他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俊脸,此刻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荒谬!

      他看看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表情的白黎,又看看旁边虽然尴尬但明显默认了的白子画,最后看向同样被这真相震得有点懵的摩严,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美人计?色令智昏?

      掌门师兄?!对花千骨?!用美人计?!

      这……这简直比听到于怅用《世宗本纪》刺激花千骨还要让他难以置信!这比长留明天就塌了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笙箫默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白子画感受到了师弟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震惊目光,他微微侧过脸,避开了笙箫默的视线,但终究没有否认。在一片死寂中,他几不可闻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率,轻轻嗯了一声。

      [我和她说……我也不想她死……求她为了我……撑下去……]

      这轻飘飘的嗯和那句简单的复述,听在摩严耳朵里,不啻于一道九天惊雷!

      噗通!

      一声闷响。只见世尊大人,这位长留威严最盛、脾气最暴、跺跺脚仙界都要抖三抖的顶梁柱,双眼猛地一翻,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幸好他身后的座椅足够宽大结实,才没让他直接摔在地上,但也重重地砸在了椅背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摩严一手死死捂住心口,一手颤抖地指着白子画,嘴唇哆嗦着,像是喘不上气,又像是被这过于刺激的真相噎得彻底厥了过去!

      他需要缓缓……他需要好好缓缓……他那个清冷绝尘、视情爱如无物的师弟,居然……居然会用美人计?!还成功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笙箫默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视线在白黎那副事实如此、白子画那带着破罐破摔般默认的尴尬、以及摩严那副厥过去的模样之间来回逡巡,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

      过了足足有七八个呼吸那么漫长,他才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象甩出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开口。

      [所以……应该不是那丫头一心求死所以故意不说的……]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关于美人计的诡异氛围,[可能……还是像之前《苍茴传》那个大乌龙那样,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误会吧?]

      这个猜测,显然比一心求死所以非暴力不抵抗听起来更合理,也更符合花千骨那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却又总能歪打正着的诡异特质。

      白子画闻言,眼底深处那因提及美人计而泛起的细微波澜迅速平复,重新被凝重和关切取代。他几乎是立刻接话。

      [不然……把小骨叫来问问?] 他的目光扫过还在努力顺气的摩严。

      摩严靠在椅背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闻言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应允。他现在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情多说一个字,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美人计三个大字。

      白子画见状,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黎。

      [阿黎。]

      白黎立刻会意,动作利落地转身,快步走出了这片气氛诡异又沉重的主殿,身影消失在通往偏殿的回廊转角。

      偏殿里,光线比主殿柔和许多。花千骨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她立刻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没有废话,言简意赅地将主殿里刚刚审问于怅得出的关键信息,用最平实易懂的语言快速复述了一遍。

      说完,白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母亲,别怕,都过去了。现在父亲和大伯他们想问问你关于这个的事。我们过去吧?]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白黎站起身。

      当花千骨被白黎引着,再次踏入主殿那肃穆压抑的空间时,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摩严已经勉强坐直了身体,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笙箫默则恢复了惯常的几分探究和好奇。白子画的目光最为深沉,里面交织着审视、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花千骨刚想按照规矩行礼叫人,还没等她开口,急性子的笙箫默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巨大疑问,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发问,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骨!]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于怅,他故意安排你每个月领月例的时候,让你必经之路上的教室在上《世宗本纪》!这么大的事,这么歹毒的心思,你当初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们说啊?!]

      他的问题直白而急切,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点点责备。摩严和白子画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花千骨脸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洗刷冤屈、证明自己遭受精神迫害的铁证,她没理由隐瞒。

      然而,花千骨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她微微歪了歪头,眉头困惑地蹙起,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疑问,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关键的名字。

      [世宗?] 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迷惑,[谁啊?]

      [……]

      一瞬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似乎都忘记了跳动。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摩严、笙箫默、白子画,甚至包括刚刚走回父亲身边站定的白黎,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都死死地盯在花千骨那张写满无辜和茫然的脸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过每个人的心头,最终汇聚成一种近乎荒诞的呆滞。

      摩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住了喉咙,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拔高变调,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尖锐。

      [你……你不知道世宗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花千骨被师伯这突然拔高的嗓门吓了一跳,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但脸上的茫然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啊……]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很奇怪吗的无辜感。

      白子画也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震得心神一荡。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用一种更具体的方式引导她回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是上一个轩辕王朝的帝王。] 他顿了顿,观察着花千骨的反应,见她依旧一脸懵懂,才补充道,[上位的方式……有点特殊,不太光彩,常被人诟病。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花千骨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小声地、理直气壮地嘀咕起来。

      [我连长留的前任掌门是谁,瑶池的上任玉帝叫什么名都不知道……] 她掰着手指头,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怎么会知道这个什么世宗啊……]

      [……]

      众人再次集体失声。

      无语!

      极度的无语!

      一种仿佛被命运开了个巨大玩笑、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在场的三位长留巨头以及白黎。

      好家伙!他们之前猜了那么多!

      猜她是一心求死所以故意不说!

      猜她是被打击太大精神恍惚忽略了!

      猜她是害怕牵连不敢说!

      甚至刚才还在讨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误会!

      结果呢?

      结果真相竟然如此简单粗暴,简单到令人啼笑皆非,粗暴到让人想撞墙!

      根本不是什么非暴力不抵抗!也不是什么误会!

      是瑶池精心策划的、歹毒无比的典故攻击、心理暗示战术……

      遇!上!了!一!个!绝!望!的!文!盲!

      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世宗是哪根葱!那些精心安排的、充满恶意的历史小故事,对她而言,恐怕连路边的杂音都算不上!

      摩严猛地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无语,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扭曲。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听说这丫头,就是因为她在陶翁那枯燥乏味的历史课上睡得天昏地暗,然后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惹了大麻烦!那场景,历历在目!

      这躲过暗算的过程真是该死的熟悉,理由真是该死的合理啊!

      熟悉得让他想吐血!合理得让他想仰天长啸!

      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这丫头每次去领月例,都是天刚蒙蒙亮就急匆匆地跑去,领完就立刻埋头往回赶,生怕耽误了事。

      她路过那些教室的时候,恐怕连打扫的弟子都还没完全到齐,更别提开始上课了!

      那些导师们绘声绘色讲述世宗血腥上位史的时间,她早就回到绝情殿缩在自己的小角落了。

      而她本人,对历史知识的匮乏程度,足以让任何试图用典故来刺激她的人都感到绝望。她连最基本的仙界常识都常常搞混,指望她能从一个陌生的帝王称号联想到权力倾轧、手足相残?无异于对牛弹琴!

      白子画看着徒弟那依旧懵懂清澈的眼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开了,随之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庆幸,但紧接着,又是一股更深的后怕和寒意。

      他瞬间也想通了瑶池后来的手段为何变得如此粗糙直白——直接上《苍茴传》这种恶意满满、极易被发现的书。

      感情是人家最开始想玩点高雅的、不着痕迹的文化心理战,结果目标对象压根没文化,是个油盐不进、历史知识为零的文盲!精心准备的典故炮弹,打在了空无一物的荒原上,连个响动都没有!

      无奈之下,才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苍茴传》这种虽然粗糙直白、恶意昭彰,但好歹能确保她看得懂的低级手段。这简直是对瑶池那份歹毒心思最大的讽刺!

      花千骨站在殿中,被师父、师伯、师叔还有儿子那极其古怪、复杂难言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再迟钝,也感觉到这个世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肯定跟自己有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

      [师父……这个世宗……到底是谁啊?发生了什么?] 她清澈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对未知的求知欲。

      白子画看着徒弟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那些血腥的宫廷政变、手足相残、婴儿啼哭被扼杀的惨烈景象……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仅仅一瞬,随即用一种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语气,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放在往常,知道弟子如此缺乏常识,尤其还是历史这种重要的知识,他必然会严肃地要求她多读书,甚至立刻给她找一堆相关的典籍让她去研读。

      可是现在,看着她那副懵懂无知却因此逃过一劫的模样,那句要多读书的建议,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谬的念头:有时候,无知……似乎也是一种福气?这种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和一丝苦涩。他只能选择让她离开,暂时避开这令人窒息的真相。

      花千骨虽然满心疑惑,但师父的话对她而言就是圣旨。她乖巧地点点头。

      [是。] 然后,又规规矩矩地向摩严和笙箫默行了礼,才转身。

      白子画的目光再次投向白黎。

      [阿黎,送你母亲回去。]

      [是。] 他立刻上前,轻轻扶住母亲的手臂,带着她缓缓走出了气氛依旧凝滞的主殿。

      母子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殿内,又只剩下长留三尊。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场巨大认知冲击带来的余波。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笙箫默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弯下腰,慢悠悠地捡起自己那饱经磨难、两次被惊落在地的玉骨折扇,指尖拂去扇骨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舒缓,仿佛在平复心绪。

      他抬起头,看向白子画和摩严,脸上重新挂起那惯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神情,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师兄啊……] 他用扇骨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我总觉得……小骨这运气,有点诡异的离谱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看,瑶池前前后后对她下手多少次了?《苍茴传》那次,她把弟子令牌借给了糖宝,闹了个天大的乌龙。这次《世宗本纪》更绝,她压根就不知道人家在讲啥!还有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好几次,她都是在完全不知情、甚至稀里糊涂的状态下,就把那些算计给躲过去了。这……这简直像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诡异的运气。

      摩严此刻已经从美人计和文盲破局的双重打击中缓过劲来,脸色虽然依旧沉肃,但思路已然清晰。他接着笙箫默的话,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冽。

      [确实诡异。]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殿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回廊看到那离去的纤细身影,[而且最诡异的地方在于——瑶池对她施加的这些影响,无论是恐吓还是暗示,分明都没有真正起效!可最终的结果呢?]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最终,她却还是做出了正中瑶池下怀的选择!这运气简直了……]

      摩严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让笙箫默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脸上的玩味,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所有的算计似乎都没直接打中目标,可目标却自己走向了预设的陷阱。

      这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巧妙地利用着花千骨的性格弱点和她所处的环境氛围,推着她走向深渊。

      白子画一直沉默着,此刻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锐利。

      [师兄,依我看,小骨那段时间的行踪,固定得过分,也规律得过分了。]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固定的路线,固定的时间点……这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所有的行动轨迹都明明白白地摊开在了有心人的眼皮子底下。真被外人,尤其是像瑶池这样处心积虑的人,拿捏住了这份规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能做出的小动作,能安排的陷阱,实在太多了。

      这次挖出一个《世宗本纪》,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被忽略掉的、同样歹毒却同样因为花千骨的无知而失效的布置?

      或者,那些布置虽然没有直接作用于她,却通过影响她周围的人和环境,间接地达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摩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响,[回头我就先让人去问问那些选了《世宗本纪》课的弟子,确认一下于怅那小子有没有撒谎,上课的具体时间地点是否吻合。]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问清楚之后,再顺着这条线,深挖!挖地三尺!虽然你我都清楚,瑶池这些下作的小动作,是阴差阳错没真对小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凛然的怒意和一种要昭告天下的决心。

      [但是!瑶池是如何用此等阴险歹毒的手段,处心积虑坑害我长留后辈、意图毁人根基的!这件事,必须让整个仙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天下人看看,所谓的瑶池,皮囊底下藏的是何等龌龊的心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世宗?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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