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控场与定调 这 ...
这最朴素的善恶观,迅速说服了一大批脑子和屁股还没歪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普通人:[就是!虽然之前几次妖神出世是惨,可这次不一样啊!那位是犯了大错,可她豁出命去弥补了!妖神是她亲手抓回来的!这功劳和苦劳,难道要被一笔抹杀?就要被往死里整?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更有人大胆地提出了那个直指核心的问题,将本就浑浊不堪的潭水彻底搅得天翻地覆:[我现在就想知道!这《苍茴传》到底是谁写的?又是谁,费尽心机把它弄进咱们长留山,还弄得几乎人手一本?]
说话的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要逼疯我长留弟子,还是要借我长留之手,除掉某个碍眼的人?!]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既然无论怎样咱们长留都是输家,那写这书、传这书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吧?他们……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所有参与议论的弟子心里。恐慌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被利用的愤怒,以及对那本《苍茴传》及其背后推手深深的怀疑与寒意。
长留山的天空,依旧被紫黑的云层笼罩,但暗流之下,风向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逆转。离昼精心布置的棋局上,一颗颗自以为隐秘的棋子,正被一只无形的手,冷酷地、精准地,一一剔除。
长留主岛的舆论场如同煮沸的汤锅,三方力量在其中翻滚角力。
瑶池的忠犬们仍在零星煽动恐慌,长留弟子自发形成的同情派声势渐涨,而戒律阁的铁腕则如同悬顶之剑,精准剔除着越界的暗桩。
就在这片喧嚣之外,销魂殿的庭院里却难得寻得片刻宁静。
销魂殿的庭院里,难得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一种大战前夕难得的宁静。忆柠和笙箫默这对父女,正对坐在一张石桌前,中间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错落,与其说是激烈的厮杀,不如说是一场舒缓的复盘与闲聊。
笙箫默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望着对面凝神思考的女儿,眼神里带着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惊奇和感慨的光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都想不到舆论战还可以这么打。]笙箫默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慵懒腔调,但其中的认真却不容忽视。
[现在想想过去那些日子,我们长留,堂堂仙界魁首,在瑶池那些下作手段面前,竟然只有等他们先泼了脏水,才急吼吼地跳出来澄清、弹压……真是怎么想怎么心酸,怎么想怎么憋屈。]
忆柠落下一枚白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有同感的笑意。[可不是嘛,阿爹。在母亲从异界带回这些法子之前,我们的路数跟你之前说的差不多。结果呢?回回都被瑶池那套浑水摸鱼的打法弄得灰头土脸。明明有时候道理就在我们这边,可一到舆论场上,黑的就能被他们说成白的,白的也能染成黑的。那股子憋屈劲儿,别提了!]
[邓夫人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笙箫默将那枚黑子稳稳落下,[确实好用,简直是神来之笔。而且如今尘埃落定,我细细咂摸,好像还隐隐契合了一些大道至理。]
[哦?什么道理?]忆柠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笙箫默的指尖点了点棋盘,仿佛在指点江山。[他们能散播谣言,蛊惑人心,咱们自然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关键就在于,在谁的主场上,谁的谣言——或者说,谁的故事——编得更像真的,更有鼻子有眼,更能煽动人心,更能自圆其说。]
忆柠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还真是这个理儿!阿爹你总结得太精辟了!只可惜咱们以前都太……怎么说呢,太正了。总想着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真刀真枪地跟他们干一场,觉得靠实力碾压才是正道,不屑于玩这些弯弯绕绕。殊不知,对付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就得用四两拨千斤的法子才最管用,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惯用伎俩反噬的滋味!直来直去,反而容易掉进人家的陷阱!]
[你口中那个异世界啊,]笙箫默端起旁边温着的清茶,抿了一口,眼中流露出向往,[当真是有趣得紧!居然能孕育出这么多新鲜又有用的东西。若是有机会,真想亲自去看看那方天地,领略一番不同的风物人情。]
忆柠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啊阿爹!回头我把那个世界的坐标给您。虽然咱们这边是平行世界,但关于那个异世界的相对坐标应该不会偏差太大。等哪天阿爹您退位了,清闲了,带着阿娘去那边转转,包管您和阿娘都觉得大开眼界,特别有意思!]
笙箫默接过玉简,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期待:[好啊!求之不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带着媳妇畅游异世的逍遥日子。
父女间的气氛温馨融洽。忆柠重新拿起棋子,一边思考着落点,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阿爹,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
她抬眼看向笙箫默,[当初在舆论场上,您怎么会想到让人去把《苍茴传》的歹毒影射、母亲心态被搞炸的事实,和前几次妖神出世的惨烈后果、以及这次母亲拼死弥补成功压制妖神的不同结果结合起来,推导出不该苛责一个心态被搞炸了犯下大错又努力弥补的倒霉蛋这个结论,还特意让人广加传播,主动挑起主张从轻发落的舆论浪潮的?]
她眼中带着纯粹的求知欲,[这手引导,时机和切入点都抓得太妙了!]
笙箫默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棋子表面,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原因嘛……其实挺多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忆柠立刻放下棋子,双手托腮,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专注模样:[愿闻其详!]
[这其一嘛,]笙箫默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就是想检验检验我从你这儿学来的这套舆论战的新打法,到底学得怎么样,能不能活学活用。光听你讲理论可不行,总得下场实践一把。]
忆柠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没想到自家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的阿爹,骨子里居然是个行动力超强的实践派!
[阿爹!] 她惊喜地叫出声,[您这……也太上道了吧!然后呢?效果如何?]
[效果嘛,马马虎虎,尚可。]笙箫默的神色认真了几分,[其次,我也是想到了咱们长留眼下的实际情况。]
[实际情况?]忆柠有些不解。
[嗯。]笙箫默点点头,[先前大师兄发现那本暗中流传的《苍茴传》时,因为事情太多忙忘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戒律阁。余阁老是在那书已经在弟子中小范围传开了才发现的。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脸色,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拍着桌子大骂瑶池用心歹毒,手段下作,竟用这等腌臜东西来坑害我们长留的弟子,简直可恶可恨至极。]
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余阁老这人,你是知道的,刚正不阿,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他当时就恨不得立刻揪出幕后黑手,严惩不贷。但是……]
[但是什么?]忆柠追问。
[但是,当我私下跟他沟通,提出或许可以考虑心态被搞作为从轻发落的一个因素时,余阁老沉默了。他承认瑶池手段阴险,花千骨确实是被一步步逼到悬崖边的。]
他顿了顿,看着忆柠,[余阁老也痛恨瑶池对小辈下手,但还是觉得单凭心态被搞崩这一条,就做出从轻发落的决定,理由有些……单薄了。]
[单薄?]忆柠微微蹙眉,思索着这个词的分量。
[对,单薄。]笙箫默肯定地说。[在余阁老看来,心态崩了固然可怜,但这更像是一种个人情绪化的理由,而非足以服众、符合门规的硬性依据。他担心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门规的威严何在?]
忆柠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顾虑!那段时间我按着阿姝给的线索,忙着在瑶池各宫苑收买杂役安插探子,没在长留山,竟错过了这么多事。]
[所以啊,]笙箫默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划,[我就想到了瑶池惯用的伎俩——制造恐慌,煽动情绪,裹挟所谓的民意来逼迫我们严惩。他们能用这招,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既然他们能煽动众怒要求重罚,我们同样可以营造众意支持从轻。]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把心态被搞的可怜之处,和她后来竭力弥补、改善恶劣后果的关键行动,以及她态度端正、不推诿逃避的表现,三者结合起来,编织成一个更有说服力、更符合长留弟子朴素正义感的故事,再引导弟子们形成同情她遭遇、认可她弥补、主张给她改过机会的众意。这样,将来做出从轻发落的决定时,就不是仅仅基于可怜,而是有了情有可原、功过相抵的坚实依据,更符合戒律阁的考量。同时,这众意难违的现实摆在那里,瑶池就算想借题发挥,指责我们徇私,也得掂量掂量这股力量。]
忆柠听得连连点头,由衷赞道:[阿爹,你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不过,]笙箫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是什么?]忆柠立刻收敛了笑容,认真起来。
[是定调。]笙箫默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必须给这场汹涌的舆论,给这些乱哄哄的说法,定下一个明确的调子。]
[定调?]忆柠有些不解其意。
[对,定调。]笙箫默的眼神锐利起来。[《苍茴传》的私下流通,确实成功地让弟子们看清了瑶池的阴险毒辣,也勾起了大家对小骨遭遇的同情心。这种朴素的正义感和同情心是好的。但是,阿柠,你想过没有?如果舆论仅仅停留在她好可怜,她是被逼的这种悲情叙事上,久而久之,会不会让弟子们形成一种思维定式——觉得只要情有可原,犯了再大的错都该被原谅?甚至,会不会有人觉得,只要把自己包装得足够悲情,就可以逃避应有的惩罚?]
忆柠心头猛地一凛,如同被点醒一般。[阿爹,你是说……不能按闹分配?]
她想起了邓夫人曾经严肃告诫过的管理大忌。一旦开了谁弱谁有理、谁哭得大声谁就有糖吃的口子,整个组织的规则和秩序就会崩塌,公平公正将荡然无存。
[正是!]笙箫默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悲情叙事,短期或许能凝聚同情,但长期来看,是饮鸩止渴,对整个长留山的法度根基有害无益。所以,我必须去引导,去定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把主张从轻发落的根基,牢牢钉死在三个缺一不可的支点上:第一,她确实是被瑶池用极其卑劣的手段搞炸了心态,这是诱因;第二,她在铸成大错后,没有逃避,而是拼尽全力去弥补,并且显著改善了原本必然极其恶劣的后果,这是关键的行动和结果;第三,她态度端正,认罪伏法,不推诿不狡辩,这是悔过的诚意。]
[这番话,是说给所有弟子听的,]笙箫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庭院,看到了整个长留山,[我要告诉他们,同情可以有,但规矩不能坏!犯错就要承担代价,弥补过错是必须的,态度更是关键!绝不能助长悲情即正义的风气。]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同时,也是说给余阁老听的。给他一个既符合门规要求,又体现人情法理,更能平息众意的、堂堂正正的台阶下。让他知道,从轻发落并非徇私,而是基于更全面、更符合长留根本利益的综合考量。]
忆柠听完,心中对阿爹的敬佩又深了一层。她之前只想着如何反击瑶池、如何营救母亲,却忽略了这种更深层次的规则隐患和管理智慧。
她站起身,对着笙箫默郑重地行了一礼。[阿爹所言极是,思虑深远,是女儿浅薄了。这一点,是我之前未曾思虑周全的。]
笙箫默坦然受了女儿这一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无妨,咱们是合作嘛。你心思机敏,行动果决,擅长布局破局;我嘛,活得久了点,看得多了点,想得深了点。你没想到的边边角角,阿爹替你补上就是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不过,舆论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瞧着二师兄和阿黎好像已经从绝域那边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想必是布置得差不多了吧?]
忆柠重新坐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慵懒的猎豹终于要亮出爪子。[怎么做?]她轻轻哼了一声,[咱们让瑶池那边等得也够久了,这都小半年了。看戏的耐心是有限的,咱们也该动一动了。外面那些看热闹的,长留山内心里犯嘀咕的,不都想知道《苍茴传》这盆脏水到底是谁泼出来的吗?那条埋了半年的线,也该是时候挖一挖,亮亮相了。]
笙箫默挑了挑眉,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之前你明明已经查到了那个负责将《苍茴传》送到人间书局刊印的关键人物,却一直按兵不动,像忘了这茬似的。原来是在等这个舆论发酵到顶峰的时机啊?]
他随即又露出一丝玩味和谨慎,[不过,现在动手,会不会有点早了?那个人,我记得很清楚,可不是咱们长留的弟子,甚至……还顶着瑶池使者的身份,替瑶池来给咱们传过几次不痛不痒的话。把他揪出来,公开处置,这跟把瑶池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可没什么差别了。]
忆柠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眼神却异常明亮。[踩就踩呗!阿爹,都到这份上了,咱们难道还指望跟瑶池维持什么表面和气吗?撕破脸是迟早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动手,就当是正式掀桌子前,给他们打的一针预防针!咱们长留那么多弟子被他们暗算、被他们用各种手段祸害,提前收点利息,天经地义!]
[你就不怕这一针下去,瑶池那边直接跳脚?]笙箫默饶有兴致地问,想听听女儿更深层的考量。
[跳脚?]忆柠嗤笑一声,语气笃定,[不可能的!阿爹,您别忘了阿姝那边送来的最新消息。瑶池现在被咱们捅出来的、安插在各家的探子搞得焦头烂额,现在大家都要他们给个说法、平息众怒都忙不过来呢!他们巴不得咱们顾全大局、暂时隐忍,最起码动作慢点,给他们留点喘息的时间。]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咱们要是不给大家制造一点瑶池正在气急败坏、跳脚不已的错觉,父亲和阿黎那边,在绝域废了小半年时间、辛辛苦苦为全方位筛查做好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
忆柠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咱们清理门户、揪出内鬼的这场大戏,可就唱不起来了!所以啊,不管瑶池是真急还是假急,或者压根没空急,咱们都得让所有人,尤其是让那些可能藏在暗处、心里有鬼的家伙们,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瑶池急了!而且是被咱们踩到痛处,急得跳脚了!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放松警惕,或者自乱阵脚,方便父亲和阿黎他们……收网!]
笙箫默静静地听完女儿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的计划,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锋芒,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点温茶饮尽,然后轻轻地将茶杯放回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赞赏、了然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
[原来如此。一环扣一环,虚虚实实。]他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疑虑。[那成,就按你说的办!]
棋盘上,黑白子依旧静静陈列,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移动着,在石桌上投下更长的影子。庭院里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但在这宁静之下,一股无形的风暴已然开始酝酿,只待那关键的一步棋落下,便要席卷整个长留,直指远方的瑶池。
翌日清晨,贪婪殿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露水气息。一名穿着普通杂役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密封的玉简,脚步匆匆穿过回廊。
他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的紧张和愤慨,仿佛怀揣着惊天秘密。在殿门口值守弟子的注视下,他低着头,将玉简恭敬地呈递给负责传递文书的管事弟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又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师兄,这是弟子……弟子无意间发现的,事关重大,恳请务必呈交世尊!]
那管事弟子掂量着玉简的分量,又瞥了眼杂役弟子脸上那份忧心忡忡的表情,眉头微蹙,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摩严处理公务的书房。
摩严正埋首批阅着戒律阁送来的关于昨夜巡查情况的报告,眉头习惯性地拧着。
管事弟子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将玉简放在案头:[世尊,外院一名杂役弟子递上来的,说是……无意间发现的要紧事,坚持要呈给您。]
[杂役弟子?要紧事?] 摩严头也没抬,语气带着惯有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够多了,一个杂役弟子能有什么天大的发现?他随手拿起玉简,指尖凝聚微光,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里的内容瞬间涌入脑海——一份措辞激烈、条理清晰的举报信。信中详尽列举了长留主岛坊市几家知名书局的名字,尤其是墨韵斋,如何表面上响应世尊禁令,销毁《苍茴传》,暗地里却阳奉阴违,利用罚款规则留下的空子,私下大肆加印、高价兜售此书,甚至详细描述了书商们如何偷偷涨价,如何将书藏在暗格,如何通过熟客网络秘密流通。
字里行间充斥着对书商贪婪无度、藐视门规的愤怒,以及对世尊威严受损的担忧。
然而,摩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审视,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暴怒的阴沉!他捏着玉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连站在门口的管事弟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好一个无意间发现!好一份义愤填膺的举报信!] 摩严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渣子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将玉简拍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跳。
他怒的不是书商,是写这封信的人,和送来这封信的人!
《苍茴传》这场风波,从最初的封禁,到后来的半公开流传,再到舆论场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早已不是让局外人无法看透的迷雾。
但凡在长留山待得久一点、有点脑子、有点政治嗅觉的弟子,谁猜不到这背后必然有高层的授意和布局?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傻乎乎地跳出来,写这样一封看似义正词严实则捅破窗户纸的举报信?
除了接到瑶池指令、试图搅乱局面、或者借机探查高层真实意图的探子,还能有谁?!
在长留内部舆论战的同时,白子画父子也没闲着,他们拿到邓宁安传来的资料后就弄了新式法器,然后到外面搭建试炼场为彻底的大清洗做准备去了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所以就通过笙萧默的台词侧面表一下了
那个送信的杂役其实早被忆柠他们策反了,所以他的举报时间是在忆柠他们计划范围内的,忆柠他们打算进一步了,他也就跳出来举报了。
这个正文不好表,也写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控场与定调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