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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作故乡 幕 ...

  •   幕僚被离昼话语中的冷酷和野心震慑,一时无言。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通报声,玉帝身边的近侍使者到了。

      离昼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阴鸷,换上一副恭敬温顺的表情,亲自迎了出去。

      使者面无表情地传达了玉帝的口谕:[二殿下,陛下有旨:花千骨已身败名裂,不足为虑。陛下令殿下,务必想个妥善法子,收拾一番白子画那个胆大包天的私生女——白姝。陛下说,此女当日在东海伤及殿下,此乃大不敬之罪,此举亦是为殿下报那一箭之仇。]

      [儿臣领旨!请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妥善处置,以报此仇!]离昼躬身领命,语气恭敬诚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愤慨。

      然而,当使者转身离去,书房门重新关上后,离昼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嘲讽和深深的不情愿。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殿下,怎么了?陛下的旨意……有何不妥?]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何不妥?]离昼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我那父帝可真看得起我啊!让我去对付白子画的私生女?!]

      幕僚有些不解:[私生女又如何?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地位还不如他那个徒弟花千骨呢。对付起来,岂不更容易?]

      [容易?放屁!]离昼气得爆了粗口,[你以为白子画是什么人?!是那些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子嗣的家主吗?!]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带着忌惮,[以前或许还能说那疯女人身份尴尬,但现在不一样了!东海之上,白子画当众认下了她!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白姝已经正式被他纳入了羽翼之下!]

      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徒弟废了,了不起再收一个!顶多丢点面子!可子嗣呢?那是他白子画的血脉传承!是逆鳞!我要是敢对他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下黑手……]

      离昼停下脚步,目光森然地盯着幕僚,[你信不信,他立刻就能抛开所有顾忌,直接杀上九重天,跟我不死不休?!他现在没动手,只不过是被长留山的烂摊子拖住了手脚,还没腾出手来罢了!父帝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离昼显然是以看待那些重视血脉传承的世家家主的眼光在衡量白子画,完全没意识到,因为《苍茴传》的诛心毒计和花千骨的遭遇,白子画对瑶池的杀意早已沸腾,离不死不休只差一个公开撕破脸的契机。

      [那……那咱们怎么办?]幕僚也被离昼的分析吓住了,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办?]离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露出一丝惯常的、带着阴险的敷衍笑容,[凉拌!老头子又不知道我到底做没做,做到哪一步了。继续按我们自己的计划行事!对付白姝?哼,先拖着,做做样子,等长留山这关过了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花千骨的事彻底引爆,让白子画无暇他顾!]

      话音未落,书房门再次被急促敲响。另一个负责外线情报的下属急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不安:[殿下!上一批从长留山返回的物资商人有紧急情况禀报!属下觉得事关重大,特来请示殿下是否召见?]

      离昼眉头一皱:[何事?问清楚了吗?]

      下属连忙回禀:[是有关那本《苍茴传》!殿下之前送进去、很快就被世尊下令封禁的那本书,不知为何,最近又在长留山弟子中间悄悄流传开了!而且传播的速度很快!属下担心……看的人多了,万一有人深挖下去,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苍茴传》?]离昼一愣,[不是说被封了吗?世尊摩严亲自下的令,怎么还能流传开?]

      一旁的幕僚立刻接话,脸上带着一种对人性劣根性的了然:[殿下您忘了?那些底层弟子,骨子里最是叛逆。上头越是明令禁止、严查重罚的东西,他们私下里传得就越欢,看得就越起劲!听说世尊为此震怒,重罚了好几个书商,库房里收缴的书都堆成山了,可还是没能按住这股邪风。越是禁,他们越觉得神秘,越想看。]

      离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呵,明白了。有利可图罢了,所以有人阳奉阴违,私下倒卖牟利。]

      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这样也好。去,让我们的灵宠,暗中搜罗证据——哪些书商在顶风作案私下售卖,哪些弟子在偷偷传阅,把名单、交易记录都给我弄到手!]

      他踱了两步,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冷酷:[总不让他们立点功怎么行?没有功绩,他们怎么往上爬,怎么接触到更核心的情报?咱们也得给这些灵宠们冲冲业绩,让他们在长留山内部的位置,爬得更高一点!把搜集到的证据,给我递到世尊摩严的案头!他不是最恨人阳奉阴违、挑战门规吗?让他自己清理门户去!咱们正好看场好戏!]

      [殿下英明!]幕僚和下属齐齐躬身领命,眼中都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阴冷。两人迅速退下,去执行离昼的新指令。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离昼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长留山的方向,脸上那抹算计的冷笑始终未曾散去。长留山的沉默,如同一片厚重的阴云,但他相信,自己布下的种子已经在黑暗中生根发芽。

      众怒的火焰一旦燃起,必将焚毁一切阻碍。而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那致命的一刻到来。瑶池的权柄,终将覆盖那座碍眼的仙山。

      然而离昼丝毫不知,自己倚重的物资客商线路,早已沦为白姝与白萱精心布置的钓钩。这条被刻意留下的唯一缝隙,并非长留山的疏漏,而是引蛇出洞的香饵。

      他笃信这条线隐秘可靠,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被暗处的眼睛牢牢捕捉。

      与此同时,长留山主岛的坊市街角,墨韵斋的老板看着戒律阁新贴出的告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却露出一丝隐秘的窃喜。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凡查获私下售卖《苍茴传》者,罚没其售卖此书所得盈利。

      这看似天文数字的罚款,实则暗藏玄机——它精准地卡在了书商们盈利的临界点上。原有的利润被罚没,他们却可以暗中涨价,余下的却还能稳稳落袋。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摩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的阳谋。

      他就是要让这本歹毒的书,在重罚的掩护下,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在长留山这片看似平静的池塘里更快、更广地晕染开来。

      瑶池一方,包括离昼,都自以为找到了拿捏长留、操控舆论的完美途径,沾沾自喜于《苍茴传》的再度流传和他们煽动起来的恐慌情绪。殊不知,他们正一脚踏入了长留山精心准备的舆论陷阱。

      至于最终是瑶池精心炮制的恐慌言论能压倒长留引导的反向思考,还是反之,则要看长留弟子们是更愿意相信那些道听途说的危言耸听,还是自己亲眼分析出来的真相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长留山这片清修之地,骤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乱哄哄的舆论场。真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作故乡,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弟子们聚集的地方——喧闹拥挤的食堂、挥汗如雨的校场、休息闲谈的弟子宿舍,乃至人来人往的茅厕外——都成了这场无声战役的前线。事态往往由一个看似忧心忡忡的弟子挑起话头开始。

      食堂里,一个面容略显紧张的年轻弟子,端着餐盘坐到几个相熟的师兄弟中间,压低了声音,[哎,你们说……这都好几个月了,墟洞那事儿……真就彻底了了?]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一圈,见有人投来目光,便继续道,[我昨晚翻书,又看到记载了,上古那次妖神出世,赤地千里,生灵涂炭……听说古籍记载,那次浩劫,仙界陨落了七位上仙,人间十室九空!]

      恐慌的情绪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迅速在人群中荡开涟漪。有人脸色发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可能重蹈覆辙的恐惧。

      当然,也有弟子试图反驳:[可……可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护山大阵稳固,神器也都被尊上收回了……]

      但他的声音在弥漫的恐慌面前显得那么微弱无力,甚至被解读成一种欲盖弥彰的掩饰。[现在好有什么用?妖神之力岂是儿戏?谁知道哪天会不会……]

      反驳者往往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头扒饭,或是尴尬地走开。

      练剑的间隙,几个弟子靠在兵器架旁喘息。一个圆脸弟子擦着汗,忧心忡忡地加入闲聊,[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峰有个师兄说,他老家靠近当年妖神肆虐过的古战场,到现在还寸草不生呢!]

      旁边一个高个子弟子皱着眉,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别老说这些!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尊上他们肯定都处理好了!]

      这欲盖弥彰的好好的吗,反而让气氛更加微妙,周围几个弟子交换着眼神,沉默不语。

      就这样,妖神威胁论在长留山被大范围铺开,只等公审的日子到来,就能将离昼精心设定好的目标炸的尸骨无存。

      然而随着《苍茴传》在弟子中近乎半公开地秘密流传,议论的中心悄然发生了转移。那遥远而模糊的妖神危机,渐渐被眼前这本触手可及的、带着禁忌魅力的书所取代。

      入夜后,熄了灯,黑暗中窃窃私语更显清晰。

      [那本《苍茴传》,你们……看了没?] 一个声音试探着问。[嘘!小声点!]

      另一个声音立刻警告,但随即又忍不住,[看了几页,写得……真够绝的。你看那阿茴,原本前途多光明一姑娘,就因为老爹没了,一下子就受制于人……]

      [可不是嘛,] 第三个声音带着点兴奋和隐秘的分享欲,[你们没觉得……这写的,跟咱们山上那位……特别像?那处境,那憋屈劲儿……亲爹刚为家族争取利益重伤身亡,新家主上位就对她百般迫害……]

      连茅厕这方寸之地也未能幸免。等待的间隙,两个弟子靠在墙边。

      [喂,那书你藏好了没?]

      [放心,枕头底下,导师查寝也翻不着。]

      [嘿,你说,那位……看过这书没?] 问话的人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随着《苍茴传》的流传范围越来越广,像瘟疫一样几乎人手一册,中的每一个影射,每一个隐喻,也都在口耳相传中被反复咀嚼、放大。

      很快,开始有人恍然大悟。一个在讲经堂外休息的弟子,指着书页对同伴大声发现,[你看这段!为了争夺上古法器,家主被人迫害不治身亡,这不明摆着……]

      同伴立刻会意,用力点头,[对对对!还有后面,步步紧逼,如履薄冰,啧,这写的……太毒了!] 他们的发现立刻引来周围人的附和,讨论声浪瞬间高涨。

      有人翻着书页啧啧感叹:[这书也太毒了,字字诛心啊!难怪世尊要封禁。]

      [可不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当这本书几乎达到人手一册的程度时,一个更加尖锐、直指核心的问题开始在私下里被频繁提起:[喂,你们说……那位主儿……她看过这本书吗?]

      问话者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和窥探的语气。

      这时,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恰巧负责坊市管理事务的低阶弟子,热心地凑过来,脸上带着掌握独家信息的优越感:[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然后在同伴的怂恿和好奇的目光下,显得既紧张又带着点能接触内部消息的得意。

      先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做贼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抄录着一些名字和日期:

      [我可是在墨韵斋老板那儿……嗯,帮忙整理过记录。你们看这里!]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向一个名字旁边还标注着购买的日期,正是神器案发前没多久。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

      [真是她?!]

      [我的天……她真买了?]

      [我就说嘛!难怪……]

      [这……这也太巧了吧?]

      围观的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有人则是一副竟然如此的震惊模样,还有人则是一脸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复杂的人心浮世绘。

      紧接着,更大胆的揣测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沸腾:[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看了这本恶毒的书,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会落得和阿茴一样被废黜、被构陷、被虐杀的下场?所以……所以才铤而走险,放手一搏去盗取神器?只为赌女娲石能救尊上,赌尊上活着她就能……自保?]

      这个石破天惊的阴谋论一出,整个舆论场彻底沸腾了!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但这没有答案的问题,却拥有最可怕的煽动力。

      恐慌、同情、猜忌、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本就暗流汹涌的长留山搅得天翻地覆。

      这股被瑶池远程操控的恐慌浪潮,在《苍茴传》的推波助澜下,眼看就要形成席卷之势。然而,离昼豢养的忠犬们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他们试图再次引导舆论,重复强调妖神的可怕和花千骨罪行的不可饶恕时,却发现响应者寥寥,甚至开始出现不耐烦的反驳声。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他们试图通过物资客商线路向外传递局势有变的消息时,竟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那条线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了。

      一些谨慎的探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偃旗息鼓,将自己深深隐藏起来,如同受惊的蜗牛缩回了壳中。

      但也有些被功绩冲昏头脑、或是急于在瑶池面前表现的,反而更加卖力地煽风点火,坚信这不过是舆论场正常的起伏波动,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完成任务。

      殊不知,他们的卖力表演,恰恰将自己暴露得更彻底。

      终于,在《苍茴传》几乎成为弟子间必读书目,那套妖神阴谋论也甚嚣尘上,引得人心惶惶之际,最激烈的逆反,在食堂这个舆论策源地爆发了。

      这一日,食堂依旧人声鼎沸。一个被瑶池暗中收买的弟子,正卖力地扮演着他的角色。他坐在一张长桌的末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周围人的耳朵:

      [……所以说,前车之鉴啊!妖神之力,毁天灭地,绝非人力可抗。想想古籍里写的,城池化为齑粉,江河为之断流,那才是真正的末日景象!咱们如今能坐在这里安稳吃饭,不过是侥幸……可这侥幸能持续多久?谁知道那祸根是不是真的除了?]

      他话音刚落,和他一起的同伴也开始了他的例行表演:[是啊是啊,想想就睡不着觉啊……妖神之力何等可怖?古籍记载,每次出世都是赤地千里,仙魔同陨……如今虽暂时被压制关进了瑶池的锁妖塔,可隐患未除,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又……我们这些小弟子,怕是首当其冲……]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同桌几个面露忧色的弟子,继续煽风点火,[说到底,酿成这塌天大祸的……唉,真是……]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们的不再是沉默或附和。

      后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一个长桌上,坐在他对面一个一直闷头扒饭的壮实弟子粗暴地打断了。[够了!]

      那弟子哐当一声把碗筷拍在桌上,汤汁溅出少许,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压抑已久的烦躁和怒气,[天天说!顿顿说!妖神妖神!上古上古!你烦不烦?!]

      他瞪着那个收钱办事的弟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直白,[要不是那位豁出命去配合尊上抓了妖神,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吃你的饭?还能在这儿叨叨叨?!早他娘的被妖神一口吞了,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石破天惊的反呛,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滚油里。几乎是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早就听得憋气的弟子立刻秒跟,声音更大,带着明显的愤慨:

      [就是!一个心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破书搞炸了,为了自保才铤而走险的人!她是犯了天大的错,可她也豁出命去弥补了!妖神是她抓回来的!现在人也被关着等着受罚了!你还要怎样?非要置她于死地你才甘心?] 他指着那个脸色发白的弟子,[我倒想问问你,安的什么心?!]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桌。

      先前煽动恐慌的那名弟子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面红耳赤,还想强辩几句:[我、我这是为大局着想!万一……万一……]

      [着想个屁!] 壮实弟子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我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对!] 愤慨弟子也站起来,[有本事你去墟洞抓妖神啊!在这里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那探子被两人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周围越来越多带着审视、鄙夷甚至愤怒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行……你们说的都对……行了吧!]

      说完,再也顾不得面子,端起几乎没动过的餐盘,在众人无声的注视和隐隐的嘘声中,灰溜溜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食堂。

      当晚,更深露重。那个在食堂落荒而逃的探子,刚在自己的弟子舍内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盘算着明日如何向上线汇报这失控的局面,房门就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烛火摇曳下,映出几张冰冷肃杀的面孔。为首之人身着戒律阁特有的玄色劲装,腰间令牌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寒光。他身后,是数名同样面无表情、气息凛然的执法弟子。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戒律阁执法队!] 冰冷的声音如同铁石相击,不带一丝感情,[奉世尊令,缉拿煽动恐慌、勾结外敌者!带走!]

      那弟子面如死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就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反剪双手,粗暴地拖了出去。同样的事情,在长留山不同的角落,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

      那些在舆论场上跳得最高、传谣最卖力、试图重新引导风向的忠犬们,一个接一个,在深夜的寂静中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铁腕力量连根拔起。

      从这一天起,长留山的舆论场上,一股全新的、带着强烈反击意味的力量,如同破土的春笋,开始强势地闯入,并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们不再被动地反驳恐慌,而是主动出击,以那本被广泛传阅的《苍茴传》本身作为最有力的武器。

      在弟子们私下聚集讨论时,开始有人条分缕析地指出书中那些刻意引导、充满恶意的影射:[看看这书写得多歹毒!父亲刚死就被新家主迫害的家主嫡女,明明是夺人根骨的邪魔外道却能心安理得享受胜利果实的虚伪主角,它就是在明晃晃地诅咒、暗示,要把人逼上绝路!]

      立刻有人跟进,将书中情节与现实联系:[她心态被搞炸了,为了自保才铤而走险,是大错!可她犯下大错之后,没有逃避,而是豁出性命去弥补,配合压制了妖神,避免了更大的浩劫!这难道不是将功折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作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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