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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可说的理由和真相 [ ...

  •   [不必了。] 摩严果断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戒律阁那边我再从别处调人。阿萱……让她在三殿之间各处帮帮忙就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现在这个风口浪尖。

      白黎对这个安排显然很满意,微微颔首:[是,听凭大伯安排。] 然后他转向落十一,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就有劳落师兄,跑一趟了。]

      落十一连忙躬身:[公子放心,弟子这就去办!] 得了摩严的默许,他再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

      落十一离开后,书房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白子画的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她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冲击,从身份被冒用的惊惶,到得知糖宝看书习惯的错愕,再到明白自己无意中成了替罪羊的茫然,此刻脸上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阿黎,送你母亲回偏殿休息吧。]

      白黎心领神会,知道接下来的商议内容,无论是关于《苍茴传》的处置,还是关于母亲动机的包装,都不宜让她提前知晓徒增烦恼。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花千骨的手臂:[母亲,我们先回去。]

      花千骨茫然地点点头,任由白黎扶着,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小草,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片让她心力交瘁的书房。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书房内只剩下三尊和忆柠四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三尊和两个孩子,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夜明珠的光线惨白地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未散的阴霾。花千骨和白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回廊的尽头,那扇沉重的木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摩严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转向白子画,眉头拧得死紧,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冷硬的地板上:

      [子画,这本《苍茴传》……你怎么看?] 他扬了扬手中那枚承载着恶毒内容的玉简,眼神锐利如鹰。

      白子画端坐于主位,雪白的衣袍纤尘不染,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比屋外的夜风更刺骨。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清冷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淬了冰的杀意:

      [瑶池……] 他顿了顿,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碎,[其心可诛!]

      这四个字,带着千钧之力,砸得整个书房都微微一震,[我绝不与他们干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别说小骨根本没受《苍茴传》影响的话。她没受影响,不是瑶池手下留情发了慈悲,是她自己运气好,闹了个天大的乌龙!否则……]

      白子画的目光扫过那枚玉简,仿佛看到了花千骨在绝境中捧着它心神崩溃的惨状,[后果如何,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将那无边的黑暗都吸入眼底:[不提那可能的后果,单就使用如此歹毒阴损的手段,去祸害一个十几岁的后辈,只为诛心,只为逼她走上绝路……就足见瑶池的不怀好意和狼子野心!]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人心,[我若连这都能忍,这个掌门,我也不必做了!]

      摩严看着师弟眼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心中了然。他了解白子画,这份怒意,不仅仅是为了花千骨被算计,更是触碰了他身为一派掌权者的底线。

      但他此刻考虑的,是更实际、也更复杂的问题。他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重:[子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问你,你打算怎么……公布那丫头的动机?]

      他迎着白子画带着询问的冷冽目光,沉声道:[我的想法,是隐去糖宝借令牌买书、十一只看了结局、以及她根本没看过书这些乌龙细节。对外,就说她是看了《苍茴传》这本恶毒的书,心态被彻底搞崩了,担心自己会落得书中阿茴一样的下场,为了自保,才铤而走险,盗取神器。]

      白子画眉头紧蹙,下意识地反驳:[这……是不是不太好?]

      这说法,虽然不是阿黎惯用那种捏造英雄事迹颠倒黑白的话术,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没曾想,一直沉默踱步的笙箫默却突然停下脚步,站到了摩严这边。他脸上惯常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情的通透和罕见的坚定。

      他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仅不会不好,二师兄,这恰恰会是眼下最好的说法。]

      白子画的目光转向他:[怎么说?]

      笙箫默走近几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边缘,分析道:[首先,说她是在心态爆炸、恐惧绝望之下为了自保才铤而走险,这听起来,总比说她是个无视六界安危、不顾苍生死活、脑子里只装着情情爱爱的纯恋爱脑要……顺耳得多,也更容易被理解得多。] 他刻意在情情爱爱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

      白子画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世人眼中,为了爱情犯下滔天大罪,比为了求生而犯错,似乎更加不可理喻。

      笙箫默继续道,眼神变得锐利:[其次,二师兄,你我都清楚,这世间人心本就难测,最擅长的就是恶意揣测。小骨购买《苍茴传》的记录,白纸黑字就摆在那里,书局老板也证实了!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全盘否认这一切,对外宣布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个乌龙,她根本没看过书,她盗神器纯粹是因为爱你爱得不顾一切,不惜与天下为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你说,六界之中,会有多少人真心实意地相信这套官方说辞?又有多少人会在背后嗤之以鼻,然后发挥他们丰富的想象力,编排出无数个更加离奇、更加阴暗的版本?]

      白子画还在愣怔,似乎一时无法完全消化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忆柠却已经听明白了,她一步上前,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一针见血地点明了核心:[几乎所有人,父亲!]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会觉得咱们在撒谎,在掩盖真相!他们会觉得长留山高层在捂嘴!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议论纷纷,各种阴谋论满天飞!他们会猜测,母亲是不是成了长留内部权力倾轧的失败者?甚至……会有人恶意揣测,是不是连三殿都牵涉其中,她只不过是起初为了救父亲,而献祭出去牺牲品!]

      白子画眉头拧得更紧:[这……不至于吧?] 他虽知人心复杂,但总觉得事情未必会如此不堪。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推开,去而复返的白黎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后半段对话。

      他神情平静,眼神却异常冷静,直接接过了忆柠的话头:[怎么不至于?父亲,您觉得这世上,有多少人,会相信一个心智成熟的人,仅仅因为爱情这种在很多人看来虚无缥缈、甚至可笑的东西,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盗取关乎六界安危的神器,甚至不惜把自己的整个仙途,乃至于性命都彻底搭上?]

      他看向忆柠,[阿柠刚才说母亲是为了爱情,连大伯都下意识地呛阿柠会不会为了我也去盗神器?连大伯这样的熟悉母亲之人都本能地质疑,更何况外面那些不明真相、惯于以最大恶意揣度他人的世人呢?]

      忆柠立刻点头帮腔:[父亲,您别傻了!这世间之人,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想要的,只是他们自己愿意接受、能够理解的真相!在这个叙事逻辑下,《苍茴传》搞崩母亲心态,让她在恐惧中为了自保而犯错,就是对我们最有利、也最能堵住悠悠众口的选项!]

      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至于真正的真相,我们自己人心里清楚,就够了!何必说出来,徒惹风波,让母亲再被扣上一顶祸水的帽子?或是因此为长留招惹来更加黑暗的阴谋论呢?]

      白子画沉默了。

      摩严看着师弟眼中的挣扎,叹了口气,难得地放软了些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子画,我和你实话实说。我确实不喜欢你那徒弟,觉得她不思进取,懒散,浪费了绝顶的资质和长留的资源,有时候还不识大体。]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但我也必须承认,咱们都知道,妖神出世是天道运转、迟早的事,非人力所能完全阻止。如果没有她在墟洞里关键时刻的配合,这次浩劫绝不可能如此快地被压制下去,长留山更不会凭空得到神力珠这等天降横财!这些贡献,咱们不能昧着良心不认。]

      白子画抬眼看他,眼神有些微妙:[你只是不喜欢我散养徒弟的方式,然后又左右不了我的决定罢了……]

      摩严被噎了一下,脸上肌肉抽动,难得地显出一丝尴尬:[………………]

      他重重咳了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你别打岔!现在的问题是,释放妖神,按长留门规,该怎么判,你比我清楚!但若想承认她的功绩,为她争取从轻发落,那么按门规,功过相抵,就必须有足以服众的理由。]

      他语气加重,[可偏偏!因为她的配合给长留带来神力珠这天大的好处,这个理由,根本不能对外人说!甚至连咱们长留山自己的普通弟子,都不能让他们知道有关神力珠的任何信息!否则后患无穷!]

      摩严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子画:[如此一来,再想为她从轻发落,我们手上还有什么牌?把《苍茴传》捅出来,将矛头直指瑶池!揭露他们用如此歹毒手段迫害长留弟子,逼得一个孩子心态崩溃、为了求生才铸成大错!这就是现成的、最稳妥、也最能引起公愤的理由!既能解释她的动机,又能将长留置于受害者和被迫反击的立场,更能堵住那些要求严惩的嘴!]

      白子画眼神闪烁,显然摩严的话切中了要害。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这一点……我也想过,只是还没想好具体要如何对外去说,才能既护住她,又不失公允。师兄你的提议……]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确实解了围。]

      看到父亲态度松动,忆柠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补充道:[大伯所言极是,利用《苍茴传》转移焦点、施压瑶池,方向没错。但如果仅仅是把这本书的存在以及瑶池的歹毒公之于众,制造舆论压力,恐怕还不够!]

      笙箫默挑眉看向女儿:[哦?怎会不够?师出有名,由我和大师兄亲自出面,向瑶池施压,逼迫他们公开道歉、做出弥补赔偿,并承诺不再干预长留山对花千骨的判决,这些筹码难道还不够分量?]

      忆柠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带着冷冽锋芒的笑意:[阿爹,您忘了瑶池最擅长的是什么了?他们最厉害的可不是真刀真枪的对垒,是躲在暗处,玩弄人心,搅动舆论,煽风点火!在这方面,咱们太正派,太高高在上,反而容易吃亏。要对付他们,光靠高层施压不够,舆论战场,咱们也得主动出击,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摩严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忆柠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赞许和期待:[确实如此。舆论如水,堵不如疏。你有什么具体见解?]

      忆柠走到书房中央,眼眸亮得惊人,仿佛在布一盘大棋:[这简单。世人不是最爱阴谋论,最爱私下传阅禁书、打探秘闻吗?咱们就投其所好!] 她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让《苍茴传》……重新流动起来!]

      摩严一愣:[封都封了,还怎么流动?总不能朝令夕改,那显得太刻意,反而惹人怀疑。]

      忆柠狡黠一笑:[大伯有所不知。长留山的弟子们,表面上因为戒律阁刑罚恐怖、威慑力强,一个个都显得老实本分。但他们骨子里的叛逆和好奇心,可一点都不少!禁书这种东西,上面禁得越厉害,他们私下看得就越欢,传得就越隐秘,讨论得就越热烈!]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咱们不需要明着解禁。只需要您稍微松一松对那些书商的监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找个高人去指点他们一番。这些小本买卖的老板,哪个不是人精?他们最知道怎么让这种禁忌的东西,在弟子们中间悄悄传开。只要这本书重新在地下流通起来,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自然就起来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等这火候差不多了,咱们再稍微引导一下舆论方向。比如,让某个消息灵通的弟子无意中透露,这本书其实是瑶池专门炮制出来,就是为了搞垮长留天才弟子的……或者,让某个义愤填膺的同门分析出,母亲盗神器,就是被这本书搞崩了心态……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再强调什么,基层弟子的唾沫星子,就够瑶池喝一壶的!咱们只需要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摩严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好!好一个双管齐下!釜底抽薪!] 他看向笙箫默,[师弟,就这么办!高层那边,由你我亲自出面,向瑶池施压,逼他们割肉放血!基层舆论场这边,就按阿柠说的办,务必把火烧旺!让瑶池尝尝被自己手段反噬的滋味!]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白子画。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夜明珠的光线无声流淌。白子画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挣扎。

      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徒弟本心被曲解的不忍,有对玩弄舆论手段的本能排斥,但更多的,是面对残酷现实不得不低头的沉重与无奈。保护她,以她能承受的方式活下去,似乎比守护那份纯粹的真相更加重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涩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决定:[你们……言之有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就……照你们的想法来吧……]

      书房里的灯火熄灭后,白黎站在廊下看着摩严和笙箫默的身影各自消失在通往贪婪殿和销魂殿的方向。

      夜风卷起他雪白的衣角,月光在那张酷似白子画的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忆柠安静地站在他身侧,低声问道:[阿黎,接下来怎么做?]

      白黎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投向主岛戒律阁的方向。不多时,一道熟悉的剑光划破夜空,稳稳落在绝情殿前。

      白姝风尘仆仆地赶来,发髻被夜风吹得有些松散,眼底带着连日审讯的疲惫,但步伐依旧利落。[阿黎,这么急叫我来,出了什么事?]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扫过弟弟凝重的脸色和忆柠欲言又止的神情。

      [进来说。]白黎转身走向自己住处旁临时搭建的小实验室,屋门在三人身后合拢,白黎指尖弹出几道灵光,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将外界彻底隔绝。

      白姝看着弟弟布下如此严密的结界,心知绝非小事。她寻了张石凳坐下,揉了揉眉心:[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白黎没有绕弯子,言简意赅地将书房里关于《苍茴传》的发现、瑶池的诛心毒计、糖宝引发的乌龙,以及最终众人决定利用舆论反制瑶池的计划快速复述了一遍。

      他刻意隐去了花千骨购买记录实为冒用以及白子画对计划最终妥协的细节,只强调了瑶池手段的阴毒和下作。

      白姝安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甚至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呵,瑶池……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老把戏。]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桌上敲击着,[离昼和他那帮幕僚,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放冷箭,用些零敲碎打、看似无关痛痒的小动作,把对手一步步逼到悬崖边上。我在瑶池……见得多了。]

      [正是如此!]白黎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凛冽,[从他们一贯的作风看,我基本可以断定,他们不可能直接操控母亲,而是用无数只无形的脏手,一点一点地、潜移默化地把她推向深渊!而这些伸出来的爪牙,每一条只做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撒播一个谣言,传递一句暗示,甚至只是买一本书……] 他声音里淬着冰,[按照长留门规,单拎出来,他们甚至不会付出什么像样的代价!]

      [该死!]忆柠和白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忆柠一拳砸在旁边的仪器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白姝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自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白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所以,我准备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忆柠立刻追问:[你打算怎么做?]

      白黎踱步到石室中央,月光透过高窗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瑶池用阴谋算计,害得长留山折损无数核心弟子,连母亲这个掌门首徒都栽了进去,前途尽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玉帝的两个好儿子——离晔和离昼,凭什么还能在九重天上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该动一动他们了,让瑶池也尝尝什么叫剜心之痛!]

      白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弟弟的意图,身体微微前倾:[阿黎,你打算具体怎么做?需要我帮什么忙?] 她在瑶池深宫浸淫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对兄弟的软肋。

      [这是自然。]白黎走到白姝面前,压低声音,[离昼贪权,视太子之位如囊中之物;离晔好色,后院姬妾成群犹不知足。咱们只需要……]

      他快速而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计划,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地指向瑶池皇室最脆弱的神经。

      白姝听完,沉吟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离昼贪权,离晔好色……阿黎你这计划,抓住了他们的七寸。只要运作得当,稍加推波助澜……说不定真能成!] 她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不是说不定!]白黎猛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一定得成!] 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既然母亲注定逃不了要上诛仙柱走一遭,那离晔离昼这两兄弟,也别想好!必须得让他们也去天罡台上滚一滚!尝尝神魂灼烧的滋味!]

      白姝迎上弟弟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好!我能做什么?]

      [阿姐,]白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得靠你了。你在瑶池呆的时间长,比我们更了解离晔那混账的癖好和口味。]

      他指向计划的核心,[我需要你亲自出手,调教一个人。把她变成离晔最喜欢的样子,让她能迅速得宠,独宠!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点燃离晔后院那群侧妃的妒火和危机感,后面的连环计,才有机会实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不可说的理由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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