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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母亲她,还能考公吗? 媳 ...
媳妇和儿子一唱一和,一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个据理力争毫不退让。双重的压力,尤其是邓宁安那温柔却无比坚定的眼神,终于成功撼动了白珩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光幕中,白珩沉默了片刻,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那凌厉的气势也随之消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他没有再看白黎,目光转向邓宁安,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被说服后的决断。
[行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份力量,[你们……慢慢聊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边的儿女,目光复杂,[我这就找人去弄,全力救治师弟。]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调查瑶池的阴谋。]
说完,他似乎不愿再多停留,或者说,是带着被说服后的憋屈和急于去行动的迫切,转身便离开了光幕的可视范围。
书房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小灵通光幕上邓宁安温婉而关切的面容,以及这边几个小辈心思各异的呼吸声。
白黎的目光从光幕移开,落在手中那个怪模怪样的小灵通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表面。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看向光幕中的母亲邓宁安,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稳。
[母亲,]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清晰的规划感,[父亲那边既然已经去安排救箫叔叔和调查瑶池,我这边……也有个计划想和您商量。]
邓宁安微微前倾,显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嗯?什么计划?]
[我打算……] 白黎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在这个六百年前的世界,帮助父亲和大伯,提前展开对长留山的大清洗。把那些蛀虫、探子,在妖神之祸彻底爆发、证据被战火和混乱湮灭之前,就彻底揪出来!]
邓宁安明显愣了一下,那双与白萱极其相似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和深思。她沉默了几息,指尖轻轻敲击着画面外看不见的桌面,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最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认同:[……提前大清洗吗……也好。]
她的思绪显然飘回了属于他们的时空:[在咱们这边,竹染和师兄彻底摊牌、竹染崩溃赴死之后,师兄的道心……才出现了那道致命的裂痕。也是从那时起,他才真正放下所有顾虑,以雷霆手段展开了第一轮大清洗。]
她的语气带着对那段血腥岁月的深刻记忆,[时间线上看,和你们现在所处的节点,似乎只差几年。]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可就是这几年之差,天差地别!我们那个时空,在这关键的几年里,经历了妖神出世引发的连番大战和浩劫!长留、瑶池、乃至整个仙界,都死了太多太多人。]
她看向白黎,眼神带着惋惜,[那些关键的证人、串联的线索、甚至直接指向幕后黑手的铁证……都在连绵的战火和混乱中被摧毁、被湮灭、彻底断了……最终,师兄手上能拿到的,只剩下些零碎不全、难以形成完整闭环的信息碎片……]
她的目光透过光幕,仿佛看到了六百年前这个尚未被战火蹂躏的长留山,带着一种抓住历史机遇的决断:[如果……如果能在六百年前这个时空,在一切浩劫尚未发生、证据链还完好无损的时候,就把这些零碎的信息碎片补全、夯实,把整个阴谋网络彻底连根拔起……]
邓宁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脸上,带着询问和一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务实:[……需要我帮忙吗?] 她知道儿子既然提出这个计划,必然有所求。
白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话,条理清晰地阐述需求:[既然决定彻底清洗,那范围必须覆盖到极致——上至各峰峰主、长老阁老,下至普通弟子,杂役亲眷,一个都不能漏!]
他眉头微蹙,点出当前困境,[可是母亲,我在这边能调用的常规手段很有限。长留山那些老油条,对问心阵、三生池水这些传统甄别手段太熟悉了,保不齐手上就有专门应对、规避的法子!更棘手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讽刺:[瑶池占着个君的名义,是名义上的仙界共主。好些探子为瑶池效力,做得理直气壮,甚至自诩忠义之士。他们的忠诚发自内心,这种心态下,三生池水对他们根本无效!因为他们真心觉得自己是在尽忠,而非贪婪权位或背叛师门。]
白黎看向邓宁安,眼神带着期待:[母亲手上,有没有那种……既能让被测试者无法察觉、毫无防备,又能精准分辨他们真实成分的新式法器?要足够隐蔽,足够高效。]
邓宁安闻言,那双沉静的杏眼立刻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遇到专业挑战时的兴奋光芒:[有倒是有!]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而且还有很多种!吐真剂、迷烟、还有测谎仪,你想要哪个?]
她随即又泼了盆冷水,[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啊,小灵通传不了实物过来,我只能把原理图、配方或者符文结构发给你,你自己在这边想办法手搓出来。]
[没问题!] 白黎答得爽快,但紧接着又追问,[不过母亲,这三样具体都有什么优缺点?您详细说说?]
他对母亲那些融合了异界科技和仙术原理的发明体系深有了解,深知其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尤其是那个测谎仪,听起来就玄乎,他对自己能否成功复制实在没太大把握,如果能避开最好。
邓宁安显然很了解儿子的顾虑,开始逐一分析:
[迷烟这东西使用范围大,一次能覆盖一片区域。我在里面掺了特殊的致幻类成分,能让中招的人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精神放松,下意识做出一些符合其本心、不受理性控制的选择或回答。]
她解释道其运作机制,[优点是大范围筛查效率高,隐蔽性强,对方很难察觉自己被测试了。]
她话锋一转,点出致命短板,[但缺点也很明显——对境界比较高或者天生神识强度特别坚韧的仙人,效果就很差了。他们很快就能察觉到精神异常,强行挣脱或者抵抗这种影响,对他们来说基本没用。]
白萱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母亲,那吐真剂呢?效果怎么样?]
[吐真剂啊……] 邓宁安看到忆柠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补充解释道,[就是一种能引发特定生理或心理反应的物质。我在下界游历的时候,跟着导师学习过从特定植物里萃取方法。回来以后,我就在仙界找到了具有类似效果的灵草,用同样的萃取工艺提炼出来了。]
她看向白黎,[我记得你墟鼎里不是存着一整套我给你的实验器具吗?坩埚、冷凝管、萃取瓶都有。操作起来又不难,按配方比例来,一上午就能提纯出够用很久的量了。]
白黎更关心实际效果:[本土改良版的灵草吐真剂,效果……到底怎么样?]
邓宁安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得意,但也非常客观:[效果绝对够硬!对你爹都管用!] 这个例子极具说服力,[不过还是那句话,最大的硬伤在于它的适口性特别差——苦!苦得非常特别,非常突出!]
她强调道,[哪怕你把它调成透明无色,掺进最苦的汤药里,那股子深入灵魂的苦涩味道也很难完全掩盖。稍微有点警惕心或者味觉灵敏的人,喝一口就能立刻发现不对劲!]
她摊了摊手,[一旦被发现,对方完全可以立刻闭嘴,那你的测试就彻底失败了。所以我的评价是——实用性不高,不如测谎仪靠谱。]
白黎听完,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甚至有点牙疼地吸了口气:[……母亲……]
他语气带着点认命的沮丧,[您说的测谎仪……我是真没把握能靠自己手搓出来啊……] 他对那些精密的电子元件、传感器原理实在心里没底。
光幕中的邓宁安似乎早料到儿子会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狡黠:[傻小子,你以为你娘我这些年是白研究的?我早就本土化改良过了!用的是符文版!]
[符文版?!]
[什么?!]
白黎和白萱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意外——母亲在科技产品仙术本土化方面的造诣,居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连测谎仪这种精密仪器都能用符文实现?
邓宁安看着儿女惊呆的样子,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她的得意之作:[测谎仪的核心原理,其实就是个传感器,监测的是说谎时人体异常的心跳和大脑活动。] 她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基础原理,[我把它改成了……一支笔!]
她用手比划着:[笔杆内部刻录了精密的探测符文组。当使用者握着这支笔书写时,符文就能无声无息地探知他的心率波动和神识的异常起伏。]
她继续描述其精妙之处,[探测到异常后,符文会驱动一个微型控温法阵,极其轻微地调整笔尖的温度。同时,配合使用特制的温敏变色墨条。]
[这样,] 邓宁安总结道,[当使用者说谎时,由于心率和神识波动异常,笔尖温度会随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就能显现出与说实话时不同的颜色!颜色差异越大,说明说谎的可能性越高、程度可能越深!]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光幕视角的盲区传来,正是这边的白子画。
他显然一直在听,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既然是依靠书写后显现的不同颜色来判断,那使用者自己在书写过程中或者写完后,岂不是就能直接看到颜色变化?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就能心生警惕,甚至停止作答,这样岂不是大大削弱了测试效果?]
虽然看不到白子画的人,但邓宁安似乎对他的在场和提问毫不意外,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另一边的阿珩,您考虑得很周全。不过放心,实际产生的色差非常非常小!]
她强调着,[小到肉眼在正常光线下几乎无法分辨,看起来就是同一种颜色。只有在配套的、专门处理过的变色纸映衬下,或者通过辨色镜观察,才能清晰地看出颜色深浅的差异。]
她进一步说明其适用范围和局限:[我这支测谎笔,测的是最本能的生理指标反应。只要是没经过专业抗压训练的普通人,包括绝大部分没接触过这方面手段的仙人,都是一测一个准!] 她话锋一转,[但是……]
邓宁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对那种魔怔人就无效了。就是那种明明干了坏事,却发自内心、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是在为某种崇高理想奋斗的家伙。他们的生理指标可能异常平稳,因为他们真心觉得自己没错。]
对于这种人,她给出了简单粗暴的建议,[所以,我的意见是……对这种油盐不进的魔怔人,就别费劲测谎了,直接用大记忆恢复术!]
[大记忆恢复术?] 白子画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名词感到不解。
一旁的白萱忍不住抬手扶额,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语表情,替母亲解释道:[……就是严刑逼供。]
[……]
书房这边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白子画虽然没有出现在画面里,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混合着震惊、不赞同、又有点你觉得你说这话合适吗的复杂眼神,直直地看向光幕方向。可惜由于视角问题,邓宁安接收不到这份无声的控诉。
白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沉默。他迅速整理思路,提出了更严谨的方案:[母亲,劳烦您把迷烟、吐真剂、还有这个符文测谎笔,三样的详细原理、符文结构图、或者配方,都给我口述一份,我在这边录下来慢慢听。]
他解释道,[我想采取多重路径交叉验证的方式。比如先用迷烟进行初步筛查,对可疑目标再用测谎笔进行书面测试,必要时辅以吐真剂。这样不同方法相互印证,能最大程度确认结果的准确性,减少误判。]
邓宁安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显然很欣赏儿子这种严谨科学的态度:[不用这么麻烦,等我一会儿!]
她说着,画面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找东西的声音,[我这就给你整理成详细的文档,写完了直接用文件发给你。这样更清楚,你也好保存研究。]
白黎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低头快速翻看手中小灵通的操作界面,似乎在寻找文件传输功能:[小灵通……还能发文件?] 他之前只以为这是个简陋的跨界通讯器。
邓宁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嗯!实物确实传不了,实时高清通话也受能量和空间壁垒限制很大,时断时续不稳定。不过传输经过加密压缩的图文信息文件……没问题!能量消耗小,稳定性高得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奋笔疾书,[之前为了调试这小灵通,我给你发了不少测试消息和实验记录文件呢,你没注意看历史消息?]
白黎赶紧又低头仔细翻看小灵通的历史记录。果然,在密密麻麻的调试日志和连接失败报告中间,夹杂着不少后缀奇怪的文件。他之前心思都在通讯上,竟没仔细查看。此刻看到这些详实的文件记录,心中大定。
他抬起头,对着光幕中温柔而能干的母亲,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充满感激和敬意:[是儿子疏忽了。那便辛苦母亲了!]
邓宁安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隔着光幕,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孺慕之情。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眼神温暖,轻轻嗔了一句,带着母亲特有的宠溺:
[傻话。]
光幕中,邓宁安看着儿子白黎郑重行礼的样子,眼神温柔,那句带着宠溺的[傻话]仿佛还带着余温在书房中轻轻回荡。该交代的都已交代清楚,这次跨越时空的通话似乎可以画上句号了。她抬手,指尖似乎就要触碰到关闭通讯的符文。
就在这时,白黎却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光幕,直直地落在母亲邓宁安温婉沉静的脸上。
他的眼神不再锐利沉稳,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怅然和迷茫,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求一个没有答案的指引。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您说……母亲她……还能考公吗?]
这突如其来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光幕那边的邓宁安准备关闭通讯的手指顿在了半空,脸上温婉的笑容凝固了,杏眼中充满了愕然和不解。
书房这边,白萱、白姝、白月苓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白黎,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傻眼加茫然——大哥/阿黎在说什么?!这话题跳转得也太离谱了吧?!
连一直安静旁听、心思深沉的白子画,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纯粹的困惑。他微微蹙眉,显然完全没理解考公这个陌生的词汇所代表的意义。他只能从字面上去猜测,或许与科举入仕类似?
而白萱、白姝、白月苓这三个来自未来的女孩子,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阿黎你疯了吗?的表情。她们太熟悉这个梗了!
在她们兄妹几个的日常里,考公几乎就是专属于调侃母亲的一个内部玩笑!
每当母亲兴致勃勃地跟他们分享在某个异世界当公务员的奇闻趣事,或者抱怨繁琐的公务时,他们就会用‘母亲考公顺利吗?、‘母亲公务忙不忙?’之类的话来打趣她,母亲通常也会配合地翻个白眼或笑骂几句。
阿黎此刻的表情虽然看着挺认真,但这问题本身……听着就像是在开玩笑啊!
所以,在这个刚刚还在讨论大清洗、救箫叔叔、处理瑶池阴谋的紧张时刻,阿黎突然用这种玩笑话调侃亲娘?简直荒谬绝伦!就像在葬礼上突然问能不能吃席一样不合时宜!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三个女孩子几乎是七嘴八舌地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大哥/阿黎你是不是累糊涂了的疑惑:
白月苓第一个没忍住,小脸上满是大哥你脑子短路了吗的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阿娘不是已经考过好几次的公了吗?]
要知道邓宁安到异世游历时,可没少当公务员啊。
白萱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对母亲地位的维护,语气冷静:[母亲需要考公吗?]
以邓宁安的身份、地位和成就,这问题简直匪夷所思。
白姝也忍不住插话,带着点理所当然:[应该不需要吧?] 她实在想不出邓宁安有考公的必要。
只有忆柠,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迅速捕捉到了白黎眼中那份深沉的、绝非玩笑的怅惘。
她心念电转,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这句看似荒谬的问话背后,真正指向的是什么!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质疑或调侃,只默默地从白月苓身边走开,无声地站到了白黎的身侧。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和理解。她甚至用眼神飞快地扫过白萱、白姝和白月苓,示意她们先别说话。
光幕中,邓宁安脸上的愕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复杂神情。
她看着儿子眼中那份沉重的怅然,顺利猜到了他此刻身处的时间节点——墟洞之后,花千骨被带回长留面临审判……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白黎这句考公背后,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是在问——经历了这场浩劫,背负了释放妖神的罪名,花千骨未来在长留山、在仙界,还能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不受歧视的、可以凭自身努力去争取的前程吗?她还能像普通人一样,去追求自己的志向和未来吗?
邓宁安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隔着光幕,那叹息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变迁的苍凉感:[唉……阿黎……]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和清晰的界限感:
[我从不认为,转世后的人,还是前世那个人。]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们的经历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成长的环境塑造了完全不同的心性……人生的志向和目标,自然也截然不同。]
她看向白黎,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六百年前的花千骨:
[她……从小孤苦,饱受欺凌,被邪祟惊扰,颠沛流离。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是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爱,一份可以依靠的、强大的庇护。或许……也曾有过一丝想要变强保护自己的想法,但那份渴望,在生存的重压下,显得那么微弱。她所求的,是安稳,是依靠,是情感的归属。]
邓宁安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对自身命运的清晰认知:
[而我……从小被森严的礼教规矩所束缚,一举一动皆不得自由。又因先天病弱,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我见多了所谓的天才早夭,更见多了女子满腹才华却被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枷锁死死困在内宅,一生抱负尽付流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所以,我更渴望挣脱枷锁!渴望在有限的生命里,轰轰烈烈地做一番事业,实现我自己的价值,留下属于邓宁安的痕迹!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请原谅我对考公的执念,当年追更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今天终于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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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母亲她,还能考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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