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张传送符引发的变故    白黎 ...

  •   白黎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怒火:[自从父亲和箫叔叔退位,我继任以来,手段狠辣,一改父亲往日对他们的虚与委蛇,处处打压他们的不轨之心,他们自然看不惯我,恨透了我!可他们又实在拿我这个身后还有个仙尊父亲撑腰的上仙没办法,正面硬撼不过,就只能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动摇我的根基,离间我长留的核心!]

      忆柠紧锁着眉头,愤怒之余,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让她遍体生寒。她猛地看向白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黎,你说瑶池如此坑害逼迫我阿娘,实在是其罪当诛!可是……你说母亲前世那件事……]

      她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师姐……当年盗神器救父亲,最终化身妖神、魂飞魄散……那件事背后,会不会……也有瑶池的势力在搞鬼?]

      她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毕竟当时父亲正值鼎盛,长留如日中天,是仙界当之无愧的魁首。瑶池那时就对我们长留心存忌惮,觊觎之心恐怕早已有之!他们会不会也用了类似的手段,推波助澜,甚至……暗中引导了某些事情,最终导致了那场惨剧?]

      白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仿佛能滴出墨来!一股狂暴的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云气都仿佛被冻结、撕裂!他猛地一拳砸在身下的云朵上,虽然没有声音,但那无形的力量让整片云彩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查!!!]白黎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和滔天怒火,[回去以后给我彻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翻遍所有尘封的卷宗,撬开所有相关知情人的嘴!就算追到六百年前去,也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母亲当年的事,真的也有瑶池在背后作祟……]他眼中寒光暴射,杀意凛然,[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整个瑶池,都给我母亲陪葬!]

      白萱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身为执掌贪婪殿、主管长留山刑律审案的若瑶仙君,她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肃杀之气此刻展露无遗。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冰冷如铁:

      [好,知道了。大哥放心,此事交给我。如果母亲当年真的……是被瑶池算计陷害……]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那我白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定要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忆柠看着愤怒到极点的两人,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六百年前的旧事,一直是父亲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整个长留山讳莫如深的禁忌。如果那背后真有瑶池的黑手……那这仇怨,就真的倾尽三江五海也洗不清了!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下最紧迫的还是赶回去!她转头看向白黎,眉头紧锁,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阿黎,还有多久能回去?]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长留山的轮廓在夕阳下依旧遥不可及。

      白黎也看向天色,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沉入云海之下,暮色四合。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沉声道:[全力赶路的话,一天左右。我会尽量加速。]一天,对于此刻心急如焚的他们来说,简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这时,年纪最小的白月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在自己随身的百宝囊里翻找起来。很快,她掏出一张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符文流转的符箓:

      [大哥,阿嫂!你们看!我这还有张阿娘之前画的传送符没用完!是破空符,能瞬间跨越极远距离!要不……咱们用传送符回去?]

      她举着符箓,眼中带着希冀。这张符是她缠着母亲邓宁安撒娇要来的,一直没舍得用,没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珍贵的破空符上,又齐刷刷地看向刚刚带来噩耗、此刻光芒已经黯淡下去的传讯符,再望向那仿佛永远也飞不到头的、遥远的长留山方向。

      时间就是生命!阿爹的情况在恶化,阿娘随时可能醒来再次崩溃,长留山深处可能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白黎、忆柠、白萱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不能再等了!

      [用了!]白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忆柠的手。忆柠也用力回握,眼神坚定。白萱和白月苓同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顾虑、对传送可能存在的风险、对这张珍贵符箓的惋惜,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为了至亲,为了长留,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白月苓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体内仙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张金色的破空符中。符箓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在他们面前升起!强大的空间波动以符箓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云气被瞬间排开、扭曲,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深邃的空间漩涡入口!

      那光芒映照着四张年轻却写满坚毅和凝重的脸庞。白黎最后看了一眼瑶池的方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然后,他率先拉着忆柠,一步踏入了那光芒流转的空间漩涡之中!

      白萱和白月苓紧随其后,身影瞬间被那耀眼的金光吞没。

      光芒一闪而逝,连同那片承载着沉重对话的云彩,一同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只留下那张耗尽力量的破空符,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无声地飘散在冰冷的夜风里。

      被狂风和扭曲的空间撕扯着,几人觉得自己快要四分五裂了。剧烈的疼痛从身体还有五脏六腑传来,像有无数只手在内部疯狂撕扯。

      呼吸不到空气,窒息感像冰冷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口鼻,将他们缠了个结实。嘴唇苍白,面色发青,头晕目眩,强烈的恶心感翻江倒海。

      四周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片混沌的青灰色,到处是乱舞着的、如同幻影和破旧棉絮般的鬼魅妖魂残肢碎片,在巨大的力量下被无情地撕扯、搅拌。

      他们拼命想挣扎,想稳住身形,但那来自空间传送的惊天之威太过巨大,容不得丝毫反抗。在一阵阵仿佛鬼哭狼嚎、凄惨破碎的奇怪声响中,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沉入黑暗,大家逐渐失去知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皆已平静。身体像躺在软绵绵的云端,温暖舒适,之前的剧痛和窒息感消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还未待睁开眼睛,已经感觉到了外面柔和的光亮,透过眼皮缝隙渗透进来。

      光线从眼睛的细缝里穿透进来,虽然闭着眼,但那无处不在的洁白与光亮,让刚从无尽黑暗中挣脱出来的他们,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整个安宁美好的世界。

      那种感觉太过美妙,如同身处一个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的幻境,令人沉醉其中,迷迷糊糊的不愿睁开眼醒过来,只想沉溺在这片安宁里多待一会儿。

      然而,一声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这片虚幻的宁静,狠狠扎进他们的意识深处!

      [呜哇——呜哇——]

      先醒来的是白萱和白月苓。那声啼哭如同惊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糊与倦怠。两人猛然惊醒,眼睛倏地睁开,一坐而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和对未知的警惕。她们迅速打量四周,这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四周是柔和得近乎诡异的光亮,无边无际。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川草木,甚至没有风。

      脚下踩着的,仿佛一种虚无缥缈、柔软却无法形容的存在。整个世界,除了这无处不在的光,就只有头顶正当中,隐隐悬挂着一弯清冷孤寂的上弦月,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这是哪?!又是什么鬼情况?!

      [啊啊啊!]白月苓第一个没忍住,惊叫出声,小脸煞白,[这什么鬼地方?!我们不是用阿娘的传送符回长留山吗?这是怎么回事?!阿娘的符从来没出过问题啊!]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声音因为惊恐而拔高。

      白萱比她稍微镇定一点,但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她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试图让她冷静,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懊恼:[阿月!你小声点!现在不是追究符咒的时候!糟了,糟了!我们突然失踪,阿爹阿娘一定急疯了!还有箫叔叔那边,情况本来就在恶化,江夫人她……万一她醒来又……]

      她不敢再说下去,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只觉得浑身发冷。巨大的压力和恐慌让她忍不住迁怒,[都怪你!非要提什么传送符!]

      白月苓一听就炸毛了,身子猛地一扭,挣开白萱的手,像只受惊的小兽,又急又委屈地嚷嚷起来:[阿姐!你不能这样!有捷径的时候你跟着我走,出了状况就全怪我?!这不公平!明明是大哥、阿嫂还有你自己都点头同意用的!凭什么一出事就赖我头上?阿娘画的符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一定是……一定是瑶池那帮混蛋搞的鬼!他们肯定在符上动了手脚!]她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对未知环境的恐惧。

      [阿萱,阿月,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两人的嚷嚷声惊醒了旁边的忆柠。她揉着自己还有些发昏发胀的脑袋,撑着从这片虚无的地面上坐起来。刚才传送的撕裂感让她头痛欲裂,此刻看着两个妹妹惊惶失措的样子,更是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被她们吵得头痛欲裂。我们这是在哪?阿黎呢?]

      白萱看到忆柠醒来,稍微定了定神,连忙摇头,声音带着茫然:[阿柠,我们也不知道!传送符启动后就这样了……大哥还在那边!]她指向不远处,白黎还闭着眼躺在那里。

      忆柠心头一紧,顾不上自己的不适,连忙爬到白黎身边,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小心翼翼地输入他眉心,同时低声呼唤:[阿黎?阿黎?醒醒!]

      那一道真气如同清泉注入干涸的土地。白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眸。起初还有些迷蒙,但当他看清眼前这片无边无际、只有一弯冷月的诡异空间,看清身边道侣和妹妹们惊惶不安的脸庞时,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不安和一种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再也顾不得脑中残留的眩晕和身体的虚弱,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墟洞……墟洞……]白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环顾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空间——这景象,他只在和母亲的共情中见过!那是母亲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痛苦记忆!

      他猛地抓住忆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声音急促而紧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快!快!阿柠,快四处寻一寻!看看……看看母亲在不在附近!不,不是成年以后的样子,她现在应该……应该只有十三四岁小孩子的模样!快找!]

      忆柠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和话语里的母亲二字弄得一头雾水,但看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透着一丝恐惧,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阿黎?是发生什么了吗?母亲?需要我们做些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她试图理解爱人的失态。

      白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眼神里的焦灼和惊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松开忆柠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隐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剑柄几乎要被他的大力捏进掌心里去。若非隐锋是父亲亲手铸造的绝世神兵,材质非凡,恐怕早已被他捏出裂痕。

      [可能……情况有些不妙。]白黎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里……如果我没猜错,是六百年前封印妖神的墟洞!和我在与母亲共情的时候见过的一模一样!不过最好……最好是我多心了!]

      那段共情的经历对他而言极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痛苦,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母亲当时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虚无的空间,[阿柠,我们分头,仔细找!若寻不到她……那便是最好,我们自己设法出去便是。若寻到了……]他顿了顿,右手也紧紧握成了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内心翻腾的杀意和某种巨大的痛苦,[……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另一边警惕探查的白萱,目光骤然凝固在远处一片朦胧的光晕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确认后的沉重,清晰地穿透这片寂静的空间,落在众人耳中:

      [阿黎……寻到了。]

      啪嗒!

      一声清脆至极的脆响。

      白黎手中的隐锋竟因主人心神剧震,瞬间失力,脱手而出,掉落在脚下那片虚无的地面上。

      几乎同时,白月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同样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大哥!南无月……也找到了!就在那边!]

      南无月!妖神真身!这个名字如同最毒的诅咒,瞬间点燃了白黎眼中压抑的怒火和杀机!

      [杀了他!]白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猛地弯腰去捡掉落的隐锋,动作快如闪电,拔剑出鞘的寒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凌厉的剑气瞬间激荡开来,目标直指白萱和白月苓所指的方向——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阿黎!不可!]忆柠的反应同样快到了极致!她太了解自己的爱人,更明白南无月这个名字对他们一家意味着什么!那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就在白黎剑锋即将指向那微弱光晕的刹那,忆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面前,纤纤玉手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拂,一股巧劲精准地击在隐锋剑脊之上!

      嗡——!

      剑身发出一声哀鸣,强大的力道让白黎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偏移,那致命的一剑被硬生生拨开!

      [你干什么?!]白黎双目赤红,怒视着挡在身前的道侣,胸膛剧烈起伏。

      [你先冷静一下!]忆柠寸步不让,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声音冷静而有力,[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你看看清楚!他现在只是个婴儿!而且,妖神之力未必还在他身上!你忘了母亲说过什么了吗?!]她急切地提醒着,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白黎低吼,但忆柠那句妖神之力未必还在他身上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团微弱光晕中,蜷缩着的一个小小的、穿着素色衣衫的少女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发出微弱啼哭的婴儿。

      是啊……若妖神之力尚未转移,此刻杀了南无月,确实是为天下除一大患,永绝后患;但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已经转移到了母亲身上,他就算把眼前这个婴儿杀上千次万次,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杀孽,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测的后果!

      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白黎心中怀揣着那最后、最渺茫的一缕希望——希望那力量还在南无月身上!他猛地甩开忆柠的手,身影如电,瞬间掠至花千骨身边。此刻的花千骨,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身形瘦小,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似乎陷入了昏迷,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白黎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对南无月的巨大厌恶,颤抖着伸出双指,小心翼翼地搭上了花千骨如今已显得十分微弱的脉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忆柠、白萱、白月苓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白黎。整个墟洞静得可怕,只剩下南无月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啼哭声。

      骤然之间!

      白黎的神情,裂开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最终化为彻底绝望的崩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头顶那弯冷月还要苍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轰然倒塌,支撑着他站立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他不可置信地向后踉跄倒退了几步,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直地向后瘫倒下去!

      [阿黎!]忆柠一直紧紧盯着他,见状心胆俱裂,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他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瞬间的脱力。

      [如何了?!]忆柠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虽然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白黎靠在忆柠身上,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死寂般的灰败和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他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花千骨,又看向那个啼哭的婴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已经……转移了……]

      什么?!

      两道惊骇到极点的女声同时响起,是白萱和白月苓。她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最坏的结果,依旧如同五雷轰顶!

      这……这是什么鬼运气?!

      白月苓忍不住跺脚,小脸上全是荒谬和抓狂:[这运气简直绝了!怕什么来什么,最坏的情况全撞上了!]

      忆柠紧握着白黎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她的目光扫过昏睡的花千骨,带着深深的忧虑:[阿黎,现在怎么办?可要设法将妖神之力从母亲体内分离出来?还是……净化?]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问一个无解的难题。

      白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死死盯着花千骨苍白的小脸,仿佛要透过她看到未来那场撕心裂肺的悲剧。他缓缓摇头,声音干涩沙哑:[我不知……若是强行分离出来,你你我只能?还能否自保?]

      他不敢赌,不敢赌六界的舆论,也不敢赌父亲的心意。

      忆柠立刻接话,提出了另一个方向:[那……要净化后,替她疏导,让她能驾驭这股力量为己所用吗?或许……]

      [不行!]白萱立刻打断,身为执掌贪婪殿的若瑶仙君,她考虑问题更趋理性,也更清楚人性的贪婪与仙界的倾轧。怕就怕怀璧其罪!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被人知晓在母亲体内,自此往后,六界怕是更加容不得阿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铺天盖地的追杀令和永无止境的觊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兄嫂和妹妹,语气更加沉重:[还有阿爹……现在的他,身上的包袱太重了,偏偏这包袱,又不是随随便便说卸下就卸下的……]

      要知道此刻墟洞外那个刚解了剧毒、心系天下的长留上仙,可不是六百年后那个失而复得的父亲。

      [这个时空的父亲,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意。我怕阿娘身怀妖神之力,一旦暴露,以阿爹那宁负一人不负苍生的性子,他俩……怕是又要不死不休!]

      这才是最深的恐惧。力量本身或许可控,但人心的猜忌、仙界的规则、以及父亲那近乎残酷的责任感,会将母亲再次推入深渊。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白月苓突然缩了缩脖子,疑惑地左右张望:[大哥,阿姐,你们觉不觉得……好像有些冷?]她搓了搓手臂,总觉得这墟洞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张传送符引发的变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