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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最后的反扑 白黎有多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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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关于云裳是扬州瘦马的消息,被人巧妙地、不容置疑地透给了离昼。
忆柠通过白姝的渠道不仅提供了信息,还恰到好处地分析了利弊,撺掇离昼向玉帝举报,既能打击离晔,又能彰显自己的大义和维护皇室颜面。离昼果然中计,兴奋又狠厉地将证据捅到了自己面前。
云裳被赐死,离晔被夺权禁足,离昼短暂得势。兄弟仇怨就此结下,再难转圜。
而在离昼因举报有功、短暂接管部分权力、开始重建自己的幕僚体系时,白黎他们布下的,云裳的弟弟,化名齐丰潜入,因为展现出一定的能力成为了离昼的心腹。
然后,就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的直接导火索——离昼通过羁押岛杨长老的渠道,得知了白萱容貌与花千骨雷同的秘密,并由此产生了白黎等人可能来自未来的惊人猜测。
他自己不敢再直接得罪长留,便选择了故技重施,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泄露给了急于立功挽回颜面的离晔,拿离晔当枪使,让他去长留发难。
然而,离昼的动作,几乎立刻就被白姝察觉了。白姝当机立断决定将计就计,并反过来利用此事,进一步激化矛盾。她安排人,将离昼故意泄露消息、并安插眼线引导离晔的证据,通过离晔身边早已被收买的人,巧妙地送到了因预感不妙而焦躁不安的离晔手上。
值得一提的是,从这件事开始,后续的调查显示,白黎等人就彻底断了和这些被收买的走狗的直接联系。
但此前这些人对离晔和离昼长期、潜移默化的引导,却已经足以让这对兄弟形成了思维和行为的路径依赖。
比如,遇到矛盾就相互往死里打压;再比如,在争夺中,会习惯性地想到对孩子下手——离昼想打元妃的胎是前期尝试,后来谋害离昊则是这种思维的极端发展。
而这些走狗在后期,所做的更多是顺势而为的微小调整。
比如,在离晔通过元妃娘家势力磋磨报复重伤的离昼时,离晔这边的走狗只是多加了点料,让磋磨手段更别致、更羞辱人;离昼那边的走狗则在离昼的防护或治疗上,减了三层防,让离昼的痛苦和怨恨更深。
至于最后,那句要毁了离晔也毁了整个瑶池的疯狂之言,调查证实,确实是离昼在极度痛苦、屈辱和怨恨中,亲口对着心腹说的;那条让人哄骗离晔去关闭锁妖塔整体阵法枢纽、释放妖神的错误命令,也确实是离昼亲口下的。
白黎他们所做的,只是提供了让仇恨发酵到极致的环境和催化剂,并在关键时刻,通过齐丰这个棋子,将离昼的疯狂计划执行下去。
玉帝看着这份几乎还原了全过程的调查报告,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每一个环节,都利用了人性固有的弱点,离晔的好色愚蠢、离昼的贪权阴狠、元妃的危机感、齐丰的复仇心;每一次推动,都精准地踩在事态发展的关键节点上;而白黎他们自己,却始终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最多沾点挑拨离间的边,没有任何授人以柄的铁证!
至于齐丰最后的反水和指证,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最终受谁指使,在玉帝看来,已经不重要了。齐丰本身就是这盘棋中的一颗棋子,他的行动,无论是按计划还是私自加码,最终都推动了棋局走向白黎预设的终点。
瑶池就这样吃了个天大的闷头亏,几乎断送了这一代皇族的政治前途,声名狼藉,还要割肉放血去平息事端……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玉帝胸腔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屈辱,恨不得立刻点齐天兵天将,杀上长留,将白黎碎尸万段!
可是……他能吗?
他被迫冷静下来,再次审视这份报告,尤其是那个最早的时间节点——白姝等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五天。那时,长留对瑶池的谴责甚至还没有正式公开!白黎他们就已经开始布局,目标直指瑶池的下一代继承人!
这份耐心,这份深谋远虑,这份对人心精准到可怕的把握和操控……让玉帝感到一阵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惧。
前朝权力的争夺,后宫女人的嫉妒,人性的贪婪与情欲的弱点……白黎把一切能利用的因素都算得太圆满了,看得也太透了。他用一年多的时间,耐心布下这个局,一点点收紧套在瑶池脖子上的绞索。
对上这样一个敌人,玉帝自认为,没有十足的胜算。不,他甚至觉得,如果正面冲突,瑶池败亡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通看他全部的算计下来,尤其是最后以离昊为支点,逼自己在离晔和离昼之间做二选一的死局……玉帝十分笃定,白黎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现在瑶池存在的根基是民俗信仰,而非上古天帝的血脉遗泽!
只有知道了这个致命弱点,才会想到用打击瑶池威信、摧毁皇室形象的方式,来从根本上削弱瑶池!离昊这个资质相对最好的孙子,就成了这个战略中关键的砝码和棋子!
想通了这一点,玉帝只觉得一阵眩晕,手脚冰凉。
瑶池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一次阴谋的失败,两个儿子的折损,而是生存根基可能被动摇的灭顶之灾!
是,瑶池或许可以想办法报复回去。像白黎一样,用阴损的、不留证据的手段,让长留也折损几个核心弟子,或者制造一些麻烦。这或许能做到。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瑶池的报复,对长留而言,可能只是再折损几个核心弟子的皮肉之痛;而长留如果被再次激怒,选择公开瑶池依赖民俗信仰的秘密,并持续打击瑶池威信……那对瑶池而言,就是动摇甚至覆灭整个统治根基的灭顶之灾!
这就好比,瑶池拿着一把匕首,可能能刺伤长留;而长留手里,却握着一把能直接砍断瑶池脖子的铡刀!
面对这样悬殊的敌我差距和致命武器的威慑,瑶池还能怎么选?
玉帝瘫坐在宝座上,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百岁。所有的怒火、不甘、屈辱,最终都化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他明白了,为什么白黎在谈判中那么有底气,为什么使者三番两次的试探和讨价还价都碰得头破血流……
因为长留已经捏住了瑶池的七寸,而且明确地让瑶池知道他们被捏住了七寸!
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就是要报复,我手里有能弄死你的东西,所以你最好乖乖认栽,割肉放血,息事宁人。
而瑶池,除了认栽,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除了接受日后很可能再无翻身可能的结局……还能怎么办?
拼个鱼死网破?那网可能只会破个洞,而鱼,一定会死。
御书房内,暮色渐沉,最后一点天光也被窗棂吞噬。玉帝的身影彻底隐没在黑暗里,只有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还残余着一丝不甘的灰烬,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深不见底的绝望与疲惫。
他知道,属于瑶池的,那个曾经辉煌的时代,或许真的……要彻底落幕了。而将他亲手推下深渊的,正是他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及……那个来自未来后、为母复仇、算无遗策的长留少主——白黎。
恰逢他派去和白黎交涉的使者连番碰壁,那份耻辱和无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灼痛。但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清醒和认命。
白黎的态度如此强硬,底线如此清晰——杀离昼,保离晔,并且瑶池必须亲手清理高阶探子以示悔过——根本没有给瑶池留下任何周旋的余地。
结合之前调查所得到的、那令人心悸的全盘真相,玉帝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场与长留的较量中,瑶池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翻盘的资格都没有。对方不仅算计了你的儿子,还要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是谁算计的,更要逼着你按照他设定的剧本走下去。
于是,在那名使者第三次从澄心苑回来,带回那份已经由白黎签字、正式生效的契约备份时,玉帝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或愤怒,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冰冷决断。
他挥退了战战兢兢的使者,独自坐在光线渐暗的御书房里,望着那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玉简契约,沉默了许久。
杀离昼,保离晔。
这便是白黎划下的最终条件,也是玉帝现在唯一能走、或者说不得不走的路。
就在玉帝枯坐、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份屈辱和无奈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王母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许,但依旧苍白,眼下的青黑显示出她同样未曾安眠。她身上穿着深色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难掩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忧心忡忡。
她走到御案前,并未行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个统御六界数万年的天帝,如今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千年。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犹豫:
[陛下……当真想好,要舍弃离昼了吗?]
她顿了顿,似乎想为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再说些什么:
[可离昼那孩子……虽行事有时偏激,但论起心计手段、精明能干,实在是比离晔要强上太多。如今瑶池风雨飘摇,正是需要有力之人稳住局面的时候。保下他,悉心教导,假以时日,或许……或许才是对瑶池最有利的选择啊。]
王母这话,也有自己的私心。因为文秀天妃和绿绮天妃的家世在瑶池后宫之中不算显赫,为了沾她自身母族那点残存的威望和人脉,离晔和离昼出生后不久,就被玉帝下旨抱到了中宫,由王母亲自抚养。
虽说并非亲生,但多年养育,耳濡目染,她对这两个孩子,尤其是自幼便显得更加聪慧、懂得察言观色的离昼,确实是有感情的。眼睁睁看着玉帝要牺牲掉离昼,她心中难免不忍。
玉帝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王母,伸手,从御案一侧拿起那叠厚厚的、记录着调查结果的密报和文书,向前推了推。
[你自己看看吧。]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看看我都查到了什么。]
王母微微一怔,依言上前,拿起那些文书,就着御案旁长明灯的光亮,一页页翻看起来。
起初,她的眉头紧蹙,眼中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等到看完最后关于白黎等人如何从最初布局、到一步步引导离晔离昼兄弟走向毁灭的全过程分析时,她已是面无人色,手中的文书几乎要拿不稳。
[这……这……] 她抬起头,看向玉帝,嘴唇哆嗦着,[从云裳入宫,到元妃求药,再到兄弟相争,最后锁妖塔……这一切,竟然都是……都是长留,是白黎他们……一手策划的?]
玉帝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啊,都是他们干的。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布下这个局,把朕的两个儿子,把整个瑶池,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王母眼中涌起强烈的愤怒和屈辱:[他们怎么敢?!如此处心积虑,陷害皇子,搅乱天庭,其心可诛!陛下,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
她的话被玉帝抬手打断。
玉帝看着她,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冰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能查到这一切吗?]
王母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文书。是啊,如此精密的布局,按理说应该隐藏得极深,难以追查才对。可玉帝派出去的人,却在短短几天内,就几乎还原了全部过程,除了最后一些无法证实具体命令来源的细节,整个脉络清晰得令人发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因为……他们想让我们查到?]
玉帝缓缓点头,肯定了王母的猜测:[对。白黎想让我们知道。想让我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瑶池,是败在了谁的手上。败在了长留,败在了他白黎的手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和羞辱后的扭曲:[他不仅要报复,要离昼死,要瑶池割肉放血,他还要我们……心服口服地认栽!知道我们输在哪里,知道我们为什么输,知道我们以后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对长留!]
[简直欺人太甚!] 王母再也忍不住,胸中郁积的怒火和屈辱轰然爆发,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书摔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难道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吗?陛下,何不想办法报复回去?用同样的手段,让他们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她到底是统御后宫、母仪六界多年的王母,骨子里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狠劲。被人如此算计到头上来,还要被迫亲手舍弃儿子,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然而,玉帝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报复火焰。
[报复?] 玉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嘲讽和深切的恐惧,[你以为朕不想报复吗?朕恨不得立刻发兵,踏平长留,将白黎那小子碎尸万段!]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得御案上的笔架都晃了晃。他死死盯着王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寒意:
[可我们拿什么报复?我们报复得起吗?!]
他指着那些文书,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看看他们的算计!从离昊的出生开始,他们就算准了!他们知道离昊的资质,知道元妃的焦虑,知道离晔的愚蠢,知道离昼的贪婪和狠毒!他们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痛脚上!这说明了什么?]
他不需要王母回答,自己吼出了答案:
[这说明,长留,白黎他们,已经知道了!知道我们瑶池现在的根基,不是什么上古天帝的血脉遗泽,不是什么修炼天才辈出!而是……民俗信仰!是老百姓那点虚无缥缈的香火愿力!]
民俗信仰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被他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震得王母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坐在地。
这个秘密,是瑶池皇室的最高机密,是维系他们统治地位的最后遮羞布,也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一旦被公开,被六界知晓瑶池皇室自身已经无法依靠血脉诞生强大的修炼者,只能依靠凡人的信仰来修炼、依靠联姻来生下能修炼的孩子维持体面……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信仰崩塌,威信扫地,那些本就对瑶池阳奉阴违的仙门大派,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将瑶池撕扯得粉碎!
玉帝看着王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交织,让他几乎要癫狂:
[咱们只要敢动,白黎他们就完全可以拿住这一点,把真相捅出去!甚至不需要全部捅出去,只需要暗示,只需要引导舆论……到时候,长留顶多再折损几个弟子,伤点皮毛!而我们瑶池呢?我们会彻底失去立足的根基!会被六界唾弃!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门派瓜分殆尽!是彻底摧毁!你明白吗?!]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最后几句话,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王母被这番话彻底击垮了。她靠在冰冷的蟠龙金柱上,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颤抖。报复?在对方握有能彻底毁灭你的致命武器面前,报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之争,而是生存与毁灭的抉择!
[这……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点不甘和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忍看到儿子被牺牲;但作为王母,作为瑶池的女主人,她更清楚,整个瑶池的存续,远比一个儿子的性命重要得多。
玉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暴戾和疯狂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同死灰般的疲惫和认命。他缓缓坐回龙椅,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
[怎么办?离昼算计长留,环环相扣的去逼花千骨,试图动摇白子画道心,还策划了斩首行动……长留那边,尤其是白黎,恨透了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咱们也只能……如了他们的愿。舍弃离昼,让对长留最无害、也最好掌控的离晔上位。用离昼的命,用那些探子的命,用割让的利益,去换长留的‘息事宁人’,去换瑶池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话说得无比残酷,却也无比现实。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致命的弱点被掌控的情况下,妥协和牺牲,是唯一能保住根本的选择。
王母闻言,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肩膀不住地耸动。良久,她才哽咽着问道:[陛下……当真咽得下这口气?]
玉帝猛地睁开眼,那双疲惫的眼中,陡然迸射出一种极其阴狠、怨毒的光芒,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咽不下也得咽!]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试图反击的欲望:
[不过……长留不是想看瑶池起怎样的‘表率’吗?好啊,朕给他们这个‘表率’!]
他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容:
[想保住离晔,可没那么容易!释放妖神,众目睽睽,这是动摇六界根基的重罪!就算他是被离昼构陷,就算他救子心切,但罪责就是罪责!瑶池若要给六界一个‘公正严明’的交代,离晔就必须受到严惩!]
他看向王母,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疯狂:
[朕倒要看看,长留,白子画,敢不敢跟!他们不是要拿瑶池当‘表率’吗?不是暗示如果我们徇私他们就有理由包庇花千骨吗?那好啊,朕就给他们一个‘严惩不贷’的表率!朕就对离晔用顶格惩处!到时候,他们长留的花千骨怎么办?跟不跟?]
他阴恻恻地笑了:
[那可是顶格惩处,分次执行也是顶格!如果长留真敢跟,白子画真能狠下心来,对他那徒弟用上同样的手段……难免会在白子画和白黎父子之间,制造一条难以磨灭的裂痕!毕竟,白黎有多看重他那个娘,朕可是看得清楚明白。白子画若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而对花千骨用刑……白黎会怎么想?他们父子之间,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芥蒂吗?]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反击思路。既然在实质利益和战略层面上无法报复,那就从内部,从人心,从白黎最在乎的亲情关系上下手,埋下一颗不信任和怨恨的种子。
用瑶池牺牲一个儿子的极端公正,去逼长留也做出可能伤害自身核心情感的公正选择。
[这已经是现在的瑶池,] 玉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绝望和狠厉,[能给长留使得……最大的绊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惨淡:
[杀敌一千,自损也一千。]
用离昼的命,去换一个可能离间白子画父子、在长留内部埋下隐患的机会。这笔买卖,在玉帝看来,已经是绝境中能抓住的、唯一可能有点价值的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