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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你的目标到底是离昼还是离晔 扳倒离昼, ...

  •   瑶池为他们安排的客院,位于天宫较为僻静的西侧,是一处独立的、带有小型园林的宫苑群,名为澄心苑。

      这里环境清幽,仙气也算充裕,往常是用来接待一些地位尊崇但又不需要过于隆重礼仪的客人,或者供一些喜好清净的仙家暂住。

      如今,这里一下子要住进几乎整个仙界顶尖门派的掌门和代表,瑶池方面显然是临时腾挪,尽力安排。各派掌门被分散在澄心苑不同的院落中,彼此相隔不远,但又保持了相对的独立和私密。

      长留几人被引到了澄心苑深处一个较为宽敞的独立院落。院落格局简洁,正面是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中间是一个小巧的庭院,栽种着几株灵木仙草,还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几尾锦鲤缓缓游动。环境确实清静,但此刻谁也无心欣赏。

      这就是白黎他们来谈判所居住的客院了,为了方便照应和商议,他们并未另寻住处,而是直接来到了白黎他们这边。

      客院没什么严格的主次之分,白子画和笙箫默各自在空屋子随意选了一间,便算住下了。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仙者而言,住宿条件本就是最次要的。

      安顿好简单的随身物品,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朝着白姝所在的房间走去。

      白姝因为修为尚浅,又处在战场边缘被南无月力量复苏的余波正面冲击,伤的实在不轻。她被白萱和忆柠搀扶着回到客院后,便立刻被安置在了正房中间最宽敞的那间屋子休息。

      白子画和笙箫默走到屋外时,房门虚掩着。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桌案,两把椅子。白姝正半靠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上没什么血色,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

      白黎、忆柠和白萱都已经在屋里了。白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侧脸线条冷峻,不知在想些什么。忆柠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正用一块浸润了灵泉的丝帕,轻轻擦拭白姝额角的虚汗。白萱则站在桌案旁,从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器中取出几瓶丹药,正在仔细辨认。

      看到白子画和笙箫默进来,白黎转身,微微颔首:[父亲,箫叔叔。]

      [阿姝怎么样了?] 笙箫默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关切。他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白姝的脸色,又探出一缕温和的仙力,小心地探查她体内的情况。

      [伤及肺腑和经脉,震荡不轻,仙力运行滞涩。] 白黎沉声答道,[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但需要时间静养和调理。] 他看向白萱,[阿萱,把最好的固本培元、修复经脉的丹药给阿姐用上,别省着。]

      [好。] 白萱点头,已经倒出了两枚色泽莹润、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递给忆柠,[阿柠,先喂阿姐服下,我再去调一碗温和的化淤通络的药汤。]

      忆柠连忙接过,小心地扶起白姝,将丹药喂她服下,又用灵泉水送服。白姝勉强吞咽下去,对众人露出一个虚弱的、安抚性的笑容:[我没事……调息几日就好了。]

      白子画走到床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白姝的手腕脉门上。一股精纯而柔和的清凉仙力缓缓渡入,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抚过她受损的经脉,帮助疏导淤塞的仙力,缓解痛苦。

      白姝只觉得一股暖流随着父亲的仙力游走全身,方才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和滞涩感顿时减轻了不少,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凝神,导气归元。] 白子画低声吩咐了一句。

      白姝依言闭上眼睛,配合着父亲输入的仙力,引导自己体内残存的、微弱的仙力缓缓运转,一点点修复着受损之处。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白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悠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子画收回了手。白姝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但气息明显稳住了,人也显得精神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副随时可能昏厥过去的模样。

      [好了,暂时稳住了。后续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即可。] 白子画淡淡道,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大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白萱已经去隔壁房间的小厨房煎药了。忆柠细心地替白姝掖好被角,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

      这时,白子画才抬手,在屋内无声地布下了一道隔绝外界一切窥探和窃听的强大结界。这结界无形无质,却瞬间将屋内的空间与外界彻底割裂开来,确保接下来的谈话内容,绝不会泄露半分。

      为保稳妥,几乎是同时,白黎也抬手,指间流光划过,在父亲结界的内部,又叠加了一层性质略有不同、但同样精妙强大的结界。两层结界,如同双重保险,将这小屋变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私密的谈话空间。

      结界设完,屋内彻底与外界隔绝。笙箫默这才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桌案旁的空椅子上,脸上露出了惯常的、带着点好奇和探究的神色。

      他先给自己倒了杯桌上备着的清心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因为方才大殿交锋而有些发干的喉咙,然后才看向白黎,问道:

      [阿黎,] 他眨眨眼,[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你们这次费这么大周折,搞出这么大场面,目标……到底是离昼,还是离晔啊?]

      忆柠正在给白姝调整靠垫,闻言抬起头,有些不解:[阿爹怎么这么问?南无月是离晔放出来的,大殿上吵得最凶的也是离晔和离昼互相攀咬,这不明摆着是针对离晔吗?]

      她回想了一下大殿上的情形,离晔试图释放妖神被抓现行,离昼指控离晔构陷谋害皇嗣,离晔反咬离昼算计自己……怎么看,离晔都是那个被推到最前面的、罪责最重的。

      笙箫默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乍一看,确实是离晔最扎眼。释放妖神,这可是板上钉钉、众目睽睽的大罪。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白黎,[你们方才在大殿上的那些安排,还有之前你们透露的一些计划碎片,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离昼那边,迎接的杀机,恐怕一点也不比离晔少,甚至……可能更多。]

      他分析道:[你看啊,离晔是放了南无月不假,可他在大殿上喊的是什么?救子心切!是被离昼坑害!如果后续瑶池的调查,真的坐实了离昼确实把皇长孙扔进锁妖塔、确实故意给了离晔错误的信息误导他去关闭核心阵法……那离晔的罪责,就可以从‘主动释放妖神’,很大程度上转变为‘救子心切下的重大过失’,甚至是‘被兄弟构陷算计的受害者’。这性质,可就差远了。]

      白子画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也微微颔首:[离晔是释放了南无月不假,可若查实他救子心切在先,再查实他是被离昼哄骗坑害,他其实……并非全无活路。瑶池若想保他,总能找到理由减罪。]

      白子画没有说的是,他总觉得现在离晔在大殿上呈现出来的处境——有不得已的的动机,有看似合理的解释,有推卸责任的对象,甚至还有受害者身份——和小骨的处境,有些过于异曲同工了。

      都是看似罪责滔天,但细究之下,似乎又情有可原,至少可以争取到一个从轻或者有待商榷的舆论空间。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阿黎刻意的设计。

      如果瑶池真顶不住压力,或者为了所谓的给六界一个交代而把离晔当作主犯严惩甚至杀了,他反而不好收场。

      届时,花千骨这边,若是处理得稍微宽松一点,舆论上会显得长留包庇;若是同样严厉,他又于心何忍?

      而且,把离晔和花千骨彻底等同起来,本身就是对花千骨的一种侮辱——在他眼里,他的小骨,无论如何,不该和离晔相提并论。

      闻言,白黎浅笑道:[我要对付的,确实是离昼。离昼才是策划一切、算计长留的主谋,我还不至于欺软怕硬,或是迁怒到离晔头上去。]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白子画和笙箫默心头微动。

      白子画看着儿子:[那为何是离晔……]

      为何要让离晔去释放南无月,把矛头首先对准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这难道不是把离晔往死路上逼吗?

      白黎迎上父亲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冷静而精准的算计光芒:[父亲,能把长留算计得团团转,离昼这个人,实在精明的太过了。而且,我们熟知的他的所谓‘软肋’——比如对权力的渴望,对离晔的嫉恨——或许也是他刻意演给阿姐看的,好让阿姐,乃至我们,都对他产生一个‘此人可以被利用’的错觉。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直接算计死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务实:[但离晔的好色且愚蠢,却是人尽皆知,板上钉钉的。他的思维模式、行为逻辑,更容易预测,也更容易被引导。所以,我只能采用迂回战术。]

      他清晰地阐述自己的思路:[从离晔这个相对薄弱的环节下手,把事情闹大,把离昼也扯进去,把他们兄弟俩都拖下水,然后……逼玉帝在两个儿子之间,做一个二选一。]

      逼玉帝二选一!

      这就是白黎整个计划的核心目的!不是单纯地报复离昼,也不是简单地弄死离晔,而是要迫使瑶池的最高统治者,在他仅有的两个成年的、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儿子之间,做出一个痛苦的、足以影响瑶池未来格局的抉择!

      无论他选择保哪一个,都意味着要放弃另一个,同时也会在皇室内部埋下更深的裂痕和仇恨。

      笙箫默听得入了神,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才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玉帝最后一定会放弃离昼呢?毕竟,从明面上看来,离晔的罪责确实更重些——释放妖神,这可是众目睽睽。离昼虽然阴险,但更多是构陷兄弟、谋害皇嗣的‘家事’,而且很多证据未必经得起最严苛的推敲。玉帝若是铁了心想保离昼,把一切都推到离晔头上,说他被妖神蛊惑、丧心病狂,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这也是白子画心中的疑问。玉帝那个老狐狸,最看重的是瑶池的体面和统治,在极端情况下,牺牲一个愚蠢闯祸的儿子,保全一个精明能干的儿子,似乎更符合一个统治者的利益考量。

      白黎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了然和对人性,尤其是对帝王心态的精准把握。

      [因为元妃是无辜的,而且,离昊还活着。]

      这话听起来有些跳跃。元妃无辜?离昊活着?这和玉帝选择保哪个儿子有什么关系?

      白黎看着两位长辈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继续解释道:[玉帝总得考虑……日后的离昊,到底会和谁一条心。]

      离昊?那个刚刚在锁妖塔里被救下、现在还奄奄一息、资质据说很一般的皇长孙?

      白子画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并非不懂政治,但白黎这个角度,确实有些超出他平时的思考范畴。

      [离昊的资质,根据我刚才的探查,很是一般,连长留的入门标准都达不到。这样一个孩子,未来如何能肩负得起整个瑶池?玉帝若真为瑶池长远计,难道不该选离昼,给他娶一个家世更强、资质更好的正妃,生下更强的孩子?]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帝王之家,子嗣的资质和潜力,往往是决定继承顺位的关键因素之一。离昊资质平庸,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相比之下,离昼虽然现在没有嫡子,但他若被立为太子,完全可以娶更强的正妃,生育更好的继承人。玉帝为何要为一个资质平庸的孙子,去保一个惹下滔天大祸、声名狼藉的儿子,而放弃另一个可能带来更好未来的儿子?

      白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的神色。他看向白子画和笙箫默,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在揭示一个尘封已久的、关乎瑶池核心机密的真相:

      [父亲,箫叔叔,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我听狐帝提起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这个惊人的信息用最清晰的方式传达出来:

      [当年神界即将覆灭,天地剧变,各族都想尽了方法,想要保全所在族群的存续和地位。]

      他举了例子:[比如青丘狐族,他们选择了断尾降阶。一部分族人,从初始九尾,自行断成了初始六尾——剩下的三尾,需要靠日后极其辛苦的修炼才能重新凝聚回来。用巨大的代价和未来的潜力,换取当下族群的延续和相对较好的修炼起点。]

      白子画和笙箫默微微颔首。关于上古各族在神界覆灭时的应变,仙界高层确实有一些零碎的记载和传说,青丘狐族的断尾秘辛,他们也隐约有所耳闻,但细节并不清楚。白黎此刻提起,显然意有所指。

      白子画目光沉静:[这和玉帝的选择有关?]

      [嗯。] 白黎肯定地点头,[当年的天族,也就是如今的瑶池……他们为了保全地位,在绝境中,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他们自行将族群的根本,从天帝遗泽这种依靠血脉和天赋传承的力量体系,转化为了……民俗信仰。]

      民俗信仰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自此之后,] 白黎看着父亲和箫叔叔骤然凝重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不借助其余仙门世家的血脉之力进行联姻,引入外部的修炼天赋……瑶池皇室自身,再也生不出天生就能修炼的新生儿了。他们的后代,只能依靠老百姓的‘信仰供奉’、‘香火愿力’来修炼。]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白子画和笙箫默的识海中炸响!

      笙箫默甚至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杯,清亮的茶水流了一桌子,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但他浑然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黎,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竟有此事?!]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瑶池的所有认知!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瑶池皇室虽然日渐式微,但毕竟曾是上古天帝后裔,血脉尊贵,修炼天赋应该优于常人,只是可能一代不如一代。

      谁能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他们早就失去了依靠自身血脉生育修炼天才的能力!他们的修炼根基,竟然建立在虚无缥缈的民俗信仰之上!

      白子画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他比笙箫默更快地稳住了心神,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许。他瞬间想通了许多之前觉得疑惑的事情。

      难怪……难怪瑶池近千年来,虽然依旧占据着天庭的名号,但皇室子弟中,除了个别依靠大量资源堆砌和特殊机缘的,极少出现真正惊才绝艳、能威震一方的人物。

      难怪他们对天庭威仪、六界共主的虚名如此执着,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因为那不仅仅关乎面子,更关乎他们修炼的根本——信仰!难怪他们如此忌惮和打压各派,尤其是像长留这样广收门徒声望极高的门派……

      白黎的声音继续响起,证实了白子画的猜想:

      [是的,确实如此。也正因如此,瑶池和各派之间,从始至终,就都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

      他的语气冷静而残酷,剖析着这隐藏在仙界和平表象下的根本矛盾:

      [各派越强,选择走上修炼之路的凡人越多,老百姓在遇到困难、寻求出路时的选择也就越多。当他们发现,拜神求佛不如自己修炼,或者求助于附近的修仙门派也能解决问题时……选择去庙里烧香、向天庭祈求的人,自然就少了。能为瑶池提供的民俗信仰,也就越少。]

      [这就是为什么,] 白黎的目光变得锐利,[各派从未主动招惹过瑶池,但瑶池却从未停下针对各派的打压、渗透和算计。这根本不是什么现世的忌惮,或是简单的权力争斗,而是……自古以来就注定了的、关乎彼此存在根基的、你死我活的竞争!]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这个由白黎揭示的真相,太过惊人,也太过沉重。

      白子画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他忽然抬眸,看向白黎,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光流转,带着一种洞彻的锐利:

      [其实,我并不觉得,仅仅因为这些……就能让你费心设计下如此曲折、如此大费周章的绸缪。]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白黎心思缜密,手段果决,但并非热衷于玩弄权术、将所有人当作棋子的纯粹阴谋家。

      他做的一切,都有明确的目的,且往往带有强烈的个人情感色彩——尤其是涉及他母亲和家人的时候。仅仅为了报复离昼,或者为了削弱瑶池,似乎不足以支撑他布下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甚至不惜利用南无月这等危险存在的局。

      白黎迎上父亲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了然,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属于未来长留掌门的冷酷算计。他没有否认,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父亲您想……]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战略层面的考量:

      [离昼精明,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且对长留敌意深重。离晔庸碌,好色无能,但相对容易操控,也没什么深远的谋略。]

      他抛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瑶池的下一代玉帝是谁……对长留而言,哪一种情况,才最有利?或者说,造成的威胁最小,给我们争取的时间和空间最大?]

      这个问题,让白子画和笙箫默都陷入了思考。

      一直安静旁听、同时也分心引导药力帮助白姝修复经脉的白萱,此刻忍不住接了一句:

      [扳倒离昼,不仅仅是为母亲报仇,为长留雪恨。更深层的……是间接操控,或者说,极大程度地影响瑶池未来的新主。选择一个对我们威胁更小的,为长留争取未来至少几百年的……相对安稳的发展时间。]

      她说到操控和影响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这就是他们来自六百年后的视角和思维方式——不仅仅是快意恩仇,更要考虑长远布局,要为这个时代的父母和长留,扫清最大的潜在威胁。

      笙箫默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承认白黎和白萱说得有道理。一个精明强干、对长留充满敌意的瑶池新君,绝对是巨大的麻烦。一个庸碌无能、容易被影响的新君,显然更符合长留的利益。

      但是……

      他提出了一个更现实、也可能被玉帝考虑到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玉帝自己难道看不出离晔的庸碌和离昼的精明吗?作为一个父亲,他或许会感情用事,但作为一个帝王,他必须考虑瑶池的未来。离昊的资质……连长留入门标准都达不到。这样一个孩子,未来真的能肩负起瑶池吗?]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白黎:

      [最主要的是,要是在现在这样二选一的极端情景下,玉帝铁了心,选择保离昼呢?然后给他娶一个家世、资质都更强的正妃,生一个更强的孩子呢?毕竟离昼还年轻,完全有这个可能。到时候,离昊这个资质平庸的孙子,恐怕就……没那么重要了吧?]

      这确实是玉帝可能做出的另一种选择。牺牲离晔和离昊这一支,保全离昼,并寄希望于离昼未来能生出更优秀的继承人。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这或许才是更理性的取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你的目标到底是离昼还是离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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