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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如此多此一举,有病啊? 他们觉得, ...

  •   他每次都是神色平静地听着,等对方说完,然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关于二皇子离昼的处置,此事干系重大,涉及仙门法度与天庭颜面,非我一人可决。需待我禀明父亲,由三尊商议定夺。]

      他刻意强调了三尊商议,将决策层级抬高,也表明了长留对此事的慎重,绝不会轻易被瑶池的献祭策略牵着鼻子走。

      然后,他便继续谈起瑶池对以上诸多指控,需要对长留整体进行的经济赔款和政治让步——包括割让某些重要资源的长期开采权、降低贸易壁垒、支持长留的某些提案等等,以及对他父母个人的、具体到天文数字赔偿清单。

      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是削弱瑶池实力、补偿长留损失的关键。

      玉帝虽然本人没有亲临谈判桌,但显然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通过心腹的汇报,他很快就发现白黎这小子滑不留手,根本不接离昼这个饵,反而死死咬住经济赔款和政治让步不放,胃口大得惊人,且条理清晰,证据确凿,让他派去的代表疲于应付,节节败退。

      几次传讯催促谈判代表加快进度、务必让长留就离昼移交一事给出明确态度后,玉帝自己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觉白黎这是在故意拖延,消耗瑶池的耐心,同时最大化地榨取利益。

      于是,在一次双方代表短暂休会的间隙,玉帝亲自传了一道密旨给谈判团领头的仙官,让他委婉而坚定地催促白黎,尽快就离昼之事传信回长留,询问三尊的意见,以便推进谈判。

      那仙官得了旨意,再次与白黎对坐时,便堆起笑容,语气恳切地说道:[白少主,关于二皇子之事,陛下亦是痛心疾首,诚意十足。为表我瑶池绝不包庇、严惩祸首之决心,陛下已下令将二皇子严加看管,只待贵派示下,便可移送。不知……三尊对此事可有何训示?少主是否已将来意禀明?]

      白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甚至略带一丝为难的正经表情:[仙官所言甚是,此事确实紧要。本君已多次传音回山,向父亲及师伯师叔禀明瑶池之意,并询问处置意见。]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只是……三尊日理万机,尤其是世尊近日忙于门内肃清后续,父亲亦在闭关静修,回复或许需要些时日。还请贵方稍安勿躁。]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传音问了,但三尊忙,还没回。合情合理。

      那仙官噎了一下,只好又道:[那……不知少主可否将传音内容,以及三尊若有回复,落于书面?如此,双方皆有凭证,也便于后续……]

      白黎立刻摇头,态度依旧端正,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疏离:[仙官见谅。传音问询,乃我长留内部沟通之常例,涉及尊上决断,不便形诸文字。至于三尊若有回复,自会通过正式渠道知会贵方。眼下,我们还是先就赔偿条款的细节,再仔细推敲一番吧。] 他再次把话题拽回了赔偿谈判上。

      白黎是做足了姿态。每次被瑶池方面催促,他都态度端正地表示已经传音询问了,但从不把汇报和询问的具体行动,落实到纸面上,不给瑶池任何可能抓住把柄、断章取义或炒作的机会。

      而白子画呢?他在绝情殿接到儿子的传音后,干脆置之不理,就当没听见。传音的内容无非是瑶池欲献祭离昼,儿已按计划不接招,继续谈赔偿,父亲勿虑之类的简要汇报和请示。白子画听完,连回都懒得回。

      回应反而可能打乱白黎的节奏,或者被瑶池利用。不回,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和主导,反正急的是瑶池,不是长留。

      白黎带着白萱和忆柠前往瑶池谈判的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长留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沉闷之中。绝情殿一如既往的清冷寂寥,殿前平台云气翻涌,带着深秋的肃杀。

      摩严的身影穿过云雾,落在大殿前,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事务堆积的沉重和一丝亟待解决的焦灼。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白子画常在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白子画果然在里面,正站在窗前,望着瑶池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摩严脸上。

      [师兄。] 白子画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看到摩严此刻的神色,心中已有预感,[有事?]

      摩严走到书案旁,没有坐下,开门见山:[子画,激进派前日晚把东方彧卿的心腹幽泉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边的消息,已经问出来了。]

      白子画眸光微凝,幽泉被抓的事情他知晓,也猜到了激进派必然会动用手段审问,但结果这么快就出来,而且显然带来了新的、甚至可能是颠覆性的信息。

      [是什么?] 他问道,声音依旧平稳,但周身的气息几不可察地沉凝了一分。

      摩严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将审讯得到的信息清晰而准确地转述出来:[幽泉说,异朽阁对神器的相关事情,起初也是不知道的。]

      他看向白子画,强调道,[关于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这个具体的关联,他们原本并无此情报。]

      白子画听完,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正常。]

      他淡淡评价道,[异朽阁再怎么神秘莫测,行事诡异,但其底蕴终究有限,比不得真正的老牌仙门。神器源流、上古秘辛,尤其是这种涉及顶级神器核心克制关系的绝密,他们不知道,并不奇怪。]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判断,也是之前诸多疑点的根源之一——花千骨如何能从异朽阁得到连许多顶级仙门都未必清楚的绝密消息?如今幽泉的供述,似乎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异朽阁原本并不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摩严点头,他同样持此观点,[所以,听到幽泉这个说法,我……我们,便对异朽阁后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来源,起了疑心。]

      他看向白子画,目光深邃:[结果你猜怎的?]

      白子画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怎的?]

      摩严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种揭露秘密的凝重:[那幽泉说,异朽阁原本是不知道的,但……阁主东方彧卿来找了一次花千骨后,]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具体的关联时间点,[应该就是他帮那丫头从霓漫天那里抢走丝帕的那次后,异朽阁……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白子画脑中炸响!

      [你是说……] 白子画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消息最开始,是从小骨这里……泄露出去的?]

      摩严沉重地点头:[幽泉确实是这么供述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而且,激进派在审问时,也用了吐真剂。根据戒律阁的经验判断,他当时的神魂波动和言语逻辑,不像是在说谎。]

      吐真剂!白子画知道那东西的效果,幽泉虽然是异朽阁心腹,但猝不及防被抓,又面临长留戒律阁最精锐的审讯者,在吐真剂作用下,供出关键信息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幽泉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是花千骨从异朽阁得到了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的消息,而是……东方彧卿从花千骨这里,得到了这个消息?然后,异朽阁才知道了?

      这个逻辑链条,与之前他们的认知产生了根本性的矛盾!

      白子画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迅速抓住了这个矛盾的核心关键点,目光锐利地看向摩严:[那小骨为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重新梳理时间线,[如果消息最开始是从她这里泄露给东方彧卿的,那她为什么之后还要再去异朽阁一趟,才‘找到’答案?]

      按照白黎他们之前的说法,以及他们手上掌握的消息,事情的顺序应该是:花千骨去异朽阁寻求解毒方法 -> 异朽阁告知她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 -> 花千骨盗取神器。

      可现在幽泉的供述,却将顺序完全颠倒了过来:花千骨先知道了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然后东方彧卿来找她时,从她这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 异朽阁因此知道了 -> 之后花千骨再去异朽阁……如此多此一举,有病啊?

      [这不是和阿黎他们提供的消息自相矛盾吗?] 白

      白黎来自未来,对许多事情的细节知道得更清楚,但在这个关键点上,似乎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偏差。

      摩严的脸色同样凝重:[戒律阁那边也是这么想的。] 他直言不讳,[幽泉的供述,与花千骨之前的陈述、以及我们掌握的其他旁证,在逻辑顺序上出现了无法忽视的矛盾点。戒律阁那些老家伙办案经验有多老道,你我都清楚。他们觉得,这种情况很不对劲,背后……恐怕还有别的阴谋没彻底揪出来,或者,有人在某些环节上撒了谎。]

      他看向白子画,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所以,他们想直接提审花千骨。]

      提审花千骨这五个字,让白子画的心猛地一沉。

      自从那天在大殿上被迫下令将花千骨关入仙牢最底层,并在离开时亲手锁死了那里的结界后,他就没打算轻易让任何人再接触她。

      这事其实也怪不得他如此防备。

      自从白黎那次在书房,用平淡却残酷的语气描述了另一个时空里,在他伤重难行、难以兼顾之时,摩严将身负妖神之力的花千骨流放蛮荒的往事后,虽然他后来也听了师兄的解释,虽然道理他都懂,师兄的苦心他也并非完全不能体会。

      但是,完全没有想法,也不可能。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警惕的地方。他无法想象小骨被流放蛮荒、在那种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景象,更无法接受任何在他无力庇护时,小骨可能遭受的处置。哪怕那处置在师兄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防患于未然。在局势尚未明朗、各方虎视眈眈、连戒律阁内部都派系林立的当下,将她置于自己绝对掌控之下,隔绝一切不必要的接触和变数,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基础也是最后的保障。

      直接锁死结界,就是最明确的信号——没有他的允许,谁也别想动她。

      而现在,戒律阁,尤其是那些激进派,要求提审。

      摩严看着师弟骤然沉凝下来的脸色,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们不是要动刑,也不是要逼供。]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公允一些,[戒律阁的意思是,情况有些不太对,怕背后还有别的阴谋没揪出来。所以想直接问问她的说法,把幽泉的供述和她之前的陈述放在一起,当面对质一下,看看能不能理清头绪,找出矛盾背后的真相。]

      白子画沉默了。

      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暗暗,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一边是戒律阁基于办案经验提出的、合乎情理的提审要求,是为了查清可能存在的、更深的阴谋;另一边,是他对小骨绝对安全的坚持,以及对提审背后可能衍生出的无数变数和风险的深深忌惮。

      他太了解戒律阁那些人了,尤其是激进派。

      所谓的问问说法、当面对质,听起来温和,但在那种封闭的审讯环境中,面对经验老道的审讯者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追问,心理上的压力可能比□□刑罚更甚。

      小骨心思单纯敏感,又背负着巨大的愧疚和压力,在这种对质中,万一情绪失控,或者说错什么,后果难以预料。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允许戒律阁提审,那么后续呢?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会不会有人借此机会,夹带私货,进行诱导或逼问?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摩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师弟。他知道这个决定对白子画而言有多难。

      良久,白子画终于缓缓抬起了眼,几不可闻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行。]

      他同意了。

      但紧接着,在摩严微微松一口气的同时,白子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和师兄也跟着走一趟吧。]

      ……

      摩严直接被这话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愕、无奈、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看着白子画那张依旧清冷出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决定的脸,心里忍不住咆哮:子画!你这是连戒律阁带我这个师兄,全都信不过呢!

      提审个弟子,需要长留掌门和世尊亲自到场陪同吗?这哪是陪同,分明是监视、是坐镇、是明晃晃的警告——你们问可以,但别想玩什么花样!

      然而,看着白子画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摩严最终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已经是师弟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同意提审,但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这很白子画。

      [……好。] 摩严认命般地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

      仙牢最底层。

      花千骨坐在牢房冰冷的角落,背靠着湿冷的石壁。她刚刚依言服下了一粒巩固根基的丹药,药力化作温和的暖流在虚浮的经脉中缓缓游走,驱散着些许寒意。但她并没有如白子画嘱咐的那样,立刻闭目调息,引导药力。

      她的手里,捏着一张新的、单薄却仿佛重逾千斤的纸条。

      这张纸条,是今天早上,隔壁牢房那个被拖出去承受新一轮刑罚的年轻弟子,在被两名执法弟子拖回牢房时,其中一名负责押送的弟子,不小心从袖口滑落,恰好掉在她牢门外的。

      动作很隐蔽,时机掐得极准。那名弟子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扔下人,锁上门,便迅速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疏忽。

      花千骨当时正靠着墙壁调息,听到动静,下意识看过去,便看到了那张飘落在门前阴影里的纸条。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趁着甬道里暂时无人,迅速伸手将纸条捡了回来,攥在手心。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甚至有些颤抖,像是仓促间写就,内容也极其简短,只有寥寥数语,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心口发紧。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目光空洞,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灵魂深处,又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机械地阅读。

      直到甬道尽头传来清晰的、不属于日常巡逻的、更加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显然是冲着她这个方向来的。

      花千骨猛地惊醒!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新纸条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紧紧的小方块,然后撩起右边衣袖,手指灵巧地探入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那里,已经躺着另一张同样被折得小小的纸条。

      做完这一切,她刚将手放下,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静,牢房外的脚步声便已到了近前。

      [花千骨。] 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栅栏外响起,是两名身着戒律阁标准服饰的执法弟子。他们腰间挂着禁制令牌和镣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牢内,[奉戒律阁令,提审。]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询问。其中一名弟子拿出令牌,在栅栏某处特定的符文上按了一下——这是最高级别的提审指令,可以暂时覆盖部分结界限制。沉重的玄铁栅栏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花千骨沉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袖口,确保暗袋完全被遮掩。然后,她迈步,走出了这个囚禁了她数日的狭小牢笼。

      甬道比她记忆中更加漫长和昏暗。两名执法弟子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中间,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压抑。她没有试图询问要去哪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或抗拒,只是低垂着眼帘,跟着前方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未知。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比普通牢门更加厚重、上面镌刻着复杂封印符文的石门前。这里,是专门设置在仙牢最底层、用于进行一些相对正式但又不便带往上层的小审讯室。

      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一个比牢房稍大、但同样光线晦暗、陈设简单的房间。一张小桌,两把椅子,角落里有微弱的阵法光芒闪烁,用于隔绝声音和部分神识探查。

      花千骨被带了进去。

      小桌一侧,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女长老。她看起来年纪不轻,但保养得宜,面容柔和,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她穿着一身戒律阁长老常见的深色法袍,但款式并不刻板,反而透着一股书卷气。整个人坐在那里,不像是一位即将审讯重犯的戒律阁高层,倒更像是一位准备与学生谈心、解惑的温和师长。

      花千骨在看到这位女长老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这位长老的气质,与这阴森压抑的仙牢底层格格不入,也与她想象中的审讯者形象相去甚远。

      [坐吧。] 女长老开口了,声音果然如同她的外表一样,温和而清晰,没有半分厉色。

      花千骨依言在石桌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微微低着头。

      而就在花千骨被带入这间小审讯室的同时,隔壁一间从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门也被悄然打开。白子画和摩严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

      这间石室与隔壁的审讯室仅一墙之隔,但这面墙壁显然是特制的。从他们这边看去,墙壁如同透明的水晶,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审讯室内的一切景象,包括花千骨低垂的侧脸,那位女长老温和的神情,甚至石桌纹理的细节。

      然而,从隔壁看过来,这面墙却与普通石壁无异,完全隔绝了视线和神识。单向显影,外加强大的隔音结界,确保他们能看清、听清隔壁的一切,而隔壁的人却对他们的存在毫无察觉。

      这是戒律阁内部用于特殊监审场合的设置。

      白子画走进隔间,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透明的墙壁,落在了隔壁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看到她虽然清瘦了些,但神态尚算平静,并未露出惊恐或崩溃的迹象,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的视线便被石桌后的那位女长老吸引了。

      [是她?] 白子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摩严站在他身旁,同样看着隔壁,闻言点了点头,低声道:[嗯,蒋长老。戒律阁的二长老。]

      他简单介绍道:[她的主张虽然一直都比较激进,对门规法度看得极重,认为迟到的公正等于不公正……总之,在推动花千骨案尽快进入公审程序这件事上,她是出力最多的几个人之一。]

      白子画的眉头微微蹙起。激进派的长老来主持这次询问?这本身似乎就带着某种信号。

      但摩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不过,] 摩严的语气有些微妙,[她的性格,在长留一干叫得上名字的长老中,确实算是最……温柔的。]

      摩严看着白子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少有点无奈。

      他知道师弟心里肯定还有疙瘩,但戒律阁那边这次派的人选,也确实费了点心思。

      [嗯,] 摩严应了一声,算是肯定了白子画的猜测,[余阁老他们也派人查了花千骨拜师前早年的经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如此多此一举,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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