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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神秘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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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昭在睡梦中不安地一蹬腿。
一阵失重感传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整个人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噗”的一声摔进了温热的沙堆里。
“呸呸呸——”
她挣扎着坐起来,拼命吐掉嘴里的沙子,伸手去抹脸上的沙砾。
手伸到眼前的时候,她愣住了。
一只白嫩嫩的、肉乎乎的小手。
手背五个小坑,胖得像刚出笼的馒头。
这不是她的手,要知道她今年可二十六了啊。
王令昭呆呆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出意外缩水的身体,淡青色的窄袖麻布衣裳,交领,长及膝盖,这复古得有点过了吧,开什么玩笑?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身后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头顶是烤得人发晕的烈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啊”。
穿越了。
没等她缓过神来,身后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她猛地转头。
三个男人正从沙丘背面翻过来,打头的是个大胡子,棕发,绿眼,皮肤被晒成深褐色,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白色长袍。
后面两个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长得歪瓜裂枣,眼神像鬣狗一样在沙地上扫来扫去。
然后那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这里有个小女孩,好像是个中原人。”
大胡子的声音里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王令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神情里的那种贪婪,是不需要翻译的。
矮胖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这不是正好吗?那该死的中原男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老天就送一个小女孩补偿我们。”
瘦高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里泛着种让王令昭头皮发麻的光。
“对啊,□□之后还能煮来吃,还有比这更好的礼物嘛?”
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像秃鹫的叫声。
王令昭好像听懂了他们要做什么。
那种透过猥琐语气传达出来的恶意,那种男人看着女人时邪恶的意淫,三岁的小女孩或许不懂,但她的灵魂却看得太多。
她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王令昭来不及害怕,咬着牙,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复合弓。
黑色弓身,箭珠两用的现代复合弓,她在实体店试拉了好几次才选定的。
适合成年女性的中低磅数,轮轴距适中,便于携带,弓身上还挂着箭壶和小布袋,布袋里装满了六毫米的钢珠。
当初买这把弓的时候,店主是个爱好打猎的退休老人,看她一个姑娘来买复合弓,还多嘴问了一句,“姑娘你是要去哪儿”。
她笑笑说,“去内蒙古玩射箭。”
店主信了,热心教她怎么调瞄具、怎么保养弓弦。
谁能知道她是身上忽然多了个空间,提前为不知是否会到来的穿越或末世做准备呢?
时间不是很宽裕,拿到弓后,她只练了两个月,堪堪了解这把弓的工作原理与使用方式。
但那时她还是成年人的身体。
现在的她,是个三岁小孩。
王令昭蹲在沙地上,把弓竖起来,发现弓身高度几乎和她站起来一样。她咬着牙,左手推弓,右手拉弦,弓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复合弓的原理她是懂的,刚拉开的时候需要克服最大的磅数,但一旦过了峰值,滑轮系统开始工作,所需拉力会骤降。
问题在于,她现在的臂长太短,拉到一半就到极限了,用力很难达到峰值。
她只能拉到大约三分之一的磅数。
“不许过来!”
她把弓弦拉到极限位置,箭壶里没有装箭,她直接用钢珠。
球形的钢珠从弓窗射出去,精度不如箭支,但这个距离,足够用了。
那三个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会凭空出现的一把弩弓?
大胡子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她手里的复合弓,黑色弓身泛着冷光,滑轮系统看起来奇形怪状,弓弦紧绷,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她怎么有武器?那把弓是怎么出现的,你们看清了吗?”大胡子压低声音问道。
矮胖子摇头,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她不会是妖怪吧?”
瘦高个没退,他的目光从王令昭脸上扫到她手里的弓上,又从弓上扫回她的脸上,忽然笑了。
“别怕,她那小身板拉不开弦的,发出的弓箭也没多大力气,能脱手算她厉害了。”
大胡子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惊疑被狞笑取代。
三人继续压了上来。
王令昭的手指在颤抖。
这么一会儿,她已经肌肉疲劳。
三岁小孩的肌纤维数量和横截面积都远小于成年人,维持拉弓姿势对她来说相当于成年人连续做一分钟的平板支撑。
但她不能松手。
她需要一个人和弓都能发挥作用的最佳距离,大约五到七米。
在这个距离上,钢珠的初速足以穿透皮肤,击中要害造成短暂失能。
大胡子走在最前面,离她大约八米。
矮胖子在侧翼,十米。
瘦高个拖在后面,十二米。
还不够。
王令昭的手开始酸了。
“你们现在离开,我就不杀你们。”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快抓住她,那弓没有杀伤力,顶多疼一会。”大胡子一挥手,三个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王令昭眼神一厉。
店主给她看的测试视频中,成年男性用三十磅复合弓发射六毫米的钢珠,十米可以击穿易拉罐,十五米可以打碎玻璃瓶,二十米能嵌入松木板。
她现在只能拉到十分之一的磅数,但五米之内,打中眼睛,足够让那个人因疼痛暂时失去战斗力。
她把瞄准点从大胡子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脸上。
七米。
六米。
五米。
大胡子的脸在她视野里越来越清晰,棕色胡须上沾着沙粒,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
她松手。
嗡——
弓弦回弹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格外清脆。
钢珠从弓窗飞出,在阳光中闪了一道细微的银光。
大胡子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的手捂住了左眼,嘴里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惨叫,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在褐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矮胖子愣了一瞬,然后更快地冲了上来。
王令昭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拉弓,弓弦还没完全复位,她的右手已经再次扣了上去。
没时间瞄准了。
嗡——嗡——嗡——
连射。
钢珠像散弹一样朝着三个方向飞去,一颗打在沙地上,激起一小团沙尘,一颗打在矮胖子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脚步只顿了不到半秒,还有一颗打中了瘦高个的大腿,血从裤管里渗出来,他骂了一声,又一瘸一拐继续往前走。
没有一颗打中要害。
王令昭的手不住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有一点绝望从心底漫了出来。
大胡子还在地上嚎叫,但矮胖子和瘦高个已经越过他,离她只有不到三米了。
她看到矮胖子伸手来抓她。
那只手很大,指节粗壮,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她的弓还没拉开。
她来不及了。
王令昭急切地摸上弓弦。
然后她听到了狗叫。
“汪——汪汪汪——”
有些熟悉。
她猛地回头望去。
一条白色的细犬从她身后掠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它的身体在空中拉成一条笔直的线,四腿伸展,肌肉在毛皮下面剧烈地滚动,然后——
咬住了矮胖子伸过来的手,整个身体借着惯性向前翻滚,带着那只手和那个人一起在空中转了一圈。
矮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甩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他的右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从皮肤下面刺出来,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白色细犬落地,四腿微蹲,压低身体,龇着牙,发出持续低沉的威胁声,它的嘴角在滴血。
黑色的那条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它直接冲上去,咬住瘦高个的小腿,然后猛地一甩头。
瘦高个整个人被甩了个趔趄,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狗没有松口,继续撕扯,伤口已经深可见骨了。
瘦高个的惨叫声比大胡子还要凄厉。
王令昭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认出了这两条狗。
白色的叫蜜雪,黑色的叫瑞幸,是她从小养到大的两条细犬。
问题是,它们怎么跟她一块穿了?
她记得穿越前,两条狗都在院子里。
她那天晚上忙到很晚,没有放它们进屋,只是确认狗窝里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就休息了。
等等——空间。
如果她是因为空间穿越了,那它们俩也可能是同样的原因。
蜜雪和瑞幸不会凭空出现,或许是刚才她取复合弓时,没控制好意念,把它们放了出来。
毕竟她得到空间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对它不熟悉是应该的。
王令昭的腿一软,坐在了沙地上。
然后她眼前一花——一道灰影掠过,紧接着地上仍在哀嚎的三人便没了声息。
面前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灰扑扑的衣衫,满是尘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形挺拔,肩背线条利落,像一棵风沙中挺立的白杨树。
他的头发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散,拂过脸颊,手里提着一把窄刀。
刀身细长,微微弯曲,刀刃上沾着血,鲜血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蜜雪和瑞幸蹲在她身边,一左一右,像两个沉默的护卫。
奇怪,细犬对主人的保护意识极强,对陌生人则十分凶恶,在她才受过袭击的情况下,两条犬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友好。
王令昭伸手摸了摸蜜雪的脑袋,手指插进它厚实的白色毛发里,感受它皮肤下的温热和心跳。
蜜雪摇了摇尾巴。
她抬头,看向那个灰衣少年。
他正用一块破布擦拭手中的窄刀。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刀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擦,鲜血沾在破布上,把原本就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染得更脏了。
窄刀被擦干净之后,他又把刀横过来,眯着眼睛检查了一遍。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线,像是冬日河面上的薄冰。
王令昭呆呆地看着。
他在沙漠里不知走了多久,衣衫褴褛,满身尘土,但皮肤却十分白皙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磨成的薄片,对着光能看到里面的纹理。
五官也很出色。
眉骨高而不突,鼻梁挺直,嘴唇的轮廓清晰利落,下颌线条流畅。
王令昭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晒得微红的胳膊。
又看了看那个少年白到发光的脸。
王令昭正在发呆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擦完了刀。
他把破布随手扔在沙地上,窄刀插回腰间皮鞘,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王令昭顾不得思考,忙连滚带爬地追上去,嘴里喊道,“大侠——英雄——恩人——”
两条细犬护卫在她身旁,也跟了上去。
那少年分明走得不如何快,却立刻就把她拉下老远。
王令昭走得力竭,又忍着干渴胡乱喊了一通,“哥哥大伯叔叔帅哥菩萨清汤大老爷——”
不知哪个字起了作用,少年竟然停了下来。
王令昭大喜,连忙厚着脸皮追了上去,然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那少年静静地看她平复呼吸,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王令昭一呆,慌乱间喊了那么多称呼,她那儿知道这尊大神要听哪个?
她试探着喊了最后一个,“清汤大老爷?”
少年摇了摇头,“你喊我叔叔。”
咋滴,这里也流行长腿叔叔?你一听就对号入座?王令昭心里吐槽道。
少年问,“你叫什么。”
王令昭呆呆地回道,“王、王令昭。”
少年认真地打量她好一阵,点点头,“是,我侄女是叫这个名字,你是我侄女,跟我走吧。”
他这么一说,王令昭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之前要跟这人走,是因为他救了她,不似那些男人一样穷凶极恶。
但从杀人不眨眼的作风来看,可以想见他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忽然就草率地要认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