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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混乱 这讨厌的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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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上次说想要当一只飞鸟,现在又想作西红柿,不过等我找到真正想干的事情的时候,”李欢枝笑了一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漫欢站了起来,有些无奈:“行…”她熟练的端起碗筷,然后又很认真的对对面的人说:“哦,对了,老爷子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他后天要去检查,我可能也要去一趟。”
“啊!”李欢枝顿时不开心了,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自己就是不乐意。
“漫欢姐,老爷爷不是你的老板吗?”
“算是吧,但他一个人去,总是不太放心吧。”李漫欢好想看出了某人的不舍,“我大概一周左右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在脑子里和我说话!”李欢枝压低声音,悄悄问。
李漫欢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然后决绝道:“不行哦。”
“为什么?”
“你真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你啊?”她用一种“我没辙了”的语气说:“这个东西是有限制的,只要出了那个范围,我就没法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了。”
还没等李欢枝反应过来,李漫欢又接着一句“虽然在一个市里,时光机的功能也时好时坏就是了。”
李欢枝:“???”
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只要有无线网络就可以用的吗?
“这句我听到了。”
……
春末的空气干燥得很,像是濒死的鱼在岸边渴望救助。
李欢枝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得到一个新的消息,听王恒小朋友说他们要换老师了。
“为什么啊?”李欢枝塞了一口馒头问。
王恒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小块吐司,“小魔女生病了呗。”
他也咬了一口早点,然后又端起自制的塑料瓶高脚杯喝了一口可乐,“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优雅点?”
“优雅什么啊!”李欢枝嫌弃的看着他,“真的,拿个塑料瓶装红酒就高雅了?”
“你!”王恒噎了一声,“对友军说话不要这么冲…老师批评的时候才要大胆的站出来嘛。”
李欢枝之后就没有理他了。
她转头看向窗户外边,可是现在天都还没有完全醒,远处飘着雾气,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身边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壁成了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过客。
上面保存着一代又一代学生的痕迹,有乱七八糟的涂抹,也有可能是他们内心深处埋藏的真心话。
漫欢姐这一次走,会不会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被重重的提起,又被李欢枝轻轻的放下。
反正无论怎么样,生活还是得继续。
无论有多么想见的人,或许都可以再等等。
等一位新的女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李欢枝才终于信了旁边这一只东西的话。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年轻的老师没有过多的做自我介绍,只是交代了他们的前一任老师为什么会离开后就开始了一轮火烧。
她要求重新排座位。
这不管是在什么年龄阶段,都是一个非常讨厌的环节。
它意味着,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让你从你的舒适圈中剥离开来,毫不留情的把你放到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和不熟的同学交流。
也许对于生活需要一些转机的人来说,这样的机会真是难得的。
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显然有些多余了。
李欢枝就是那“另一些人”。
不过这次抽到的同桌可就有意思了,是共青城。
李欢枝:完全不排除他是新鑫奸细的可能。这一点有待考察。所以暂时先不跟他说话。
别怀疑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这样。
“李欢枝!!”
大老远就听到这个“奸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欢枝差点就想把书包一扔往教室外跑了:为什么呀?
她闭了闭眼:拜托,不要过来找我说话。
共青城对此毫无察觉,他拍了拍李欢枝的肩膀,“唉!你现在还跟新鑫在一起玩吗?”
哎呦!好像不对。
“没有啊。”李欢枝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
共青城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那就行,我老早就想找个人吐槽他了,你可以当那个人吗?”
李欢枝抿了抿嘴。
就在共青城觉得她要生气的时候,李欢枝来了句,“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吗?”
共青城:这兄弟能处。
地理课。
“然后我们从她旁边路过,她就那样毫无负担的跟我们打招呼!”共青城悄悄咬了一口辣条,然后继续说:“就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在此之前,他们两个已经聊了好久的天了。
明明刚刚还发誓绝对不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的,李欢枝也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了他的故事里。
呃,不对。
应该是遭遇里。
“而且她这样在背后说坏话已经不止一次了,上次和我说你,然后我一走她就开始说我。”共青城愤愤不平。
“就这么说吧。只要是跟她说上三句话的,就没有不被她骂的。”
“啊?这么夸张!”李欢枝飞快的低头吃掉那根辣条。
“嗯呢!!还有更夸张的。”共青城给她递了张纸,“来来来,你用手捂着你嘴,我跟你讲……”
从背后看,他们两个就像是小区门口的车检门,几乎是神同步的动作。
郝薛升坐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听不清他们两个在说什么而已。
郝薛升:跟我坐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活泼?
或许一切是命中注定。
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
刚才讲了一节课的话,老师说了什么?他们两个也没有仔细的听。
就只是在老师的命令下胡乱做了一些随便的笔记。
之后的每节课都大同小异。
不过这两个人玩的倒是挺开心的。
至少收获了快乐吧。
最重要的是共青城每天都会偷偷的带好多好多的不一样的零食。
成为他同桌的好处就是每天都能吃到很多的东西,就算在食堂吃不饱饭也有他管饱。
李欢枝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窗外的树枝抽出了新条嫩叶,土壤中的迎春花正待着谢幕。
校园里树根的化肥施的有点多了,在干燥的空气里时不时散发出一股恶臭。
有点儿像教室后面发霉的拖把。
要知道,这些花花草草可不能施太多的肥,化学燃料多了,早晚会有枯死的一天。
如果这些树知道就好了,那他们就可以自己用枝条把泥土扒开,自己去吸取里面的养分。
等到某年某月再张开树枝,焕发一轮新的生命。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很久,好像时间都变得慢了下来。
李漫欢存在过的痕迹,像是根本就没有了。
放学回家后的那家小店不再明亮,李欢枝心头也生出了一股“无所谓”的感觉。
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或者说可以用一落千丈来形容吧。
当然不仅仅是形容一个人,是很多人。
新来的老师可以说是快要被气糊涂了吧。
她刚来这个班的成绩就直线性下滑,简直比光速还要快。
她没好气的骂了他们半节课的时间。
但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大树是意识不到那些多余的化肥是累赘一样。
李欢枝过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脆弱了。
这个脆弱可不是形容她的心灵。
是形容她的心态,以前考差了,至少还会掉几滴眼泪,现在她正在和共青城分享昨天晚上看到的电视剧。
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
有爱好挺好的。
只是时间和方式不太对而已。
那位新上任的老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来换一次座位。
“什么?!又换?”李欢枝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这里。
“不会吧!老师上次不是才换了吗?”同学们也叽叽喳喳的抱怨道,“这次的原因是什么呀……”
“还能因为什么都是因为你们班成绩掉的太厉害了,肯定是上次座位让你们认真的同学和一些吵闹的同学换到了一起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作业也不好好完成了。”
“可能是个别同学,又不是我们所有人。”有个人说。
他的勇气放在这里几乎可以用不知死活来形容了。
“闭嘴!”老师扶了扶额,“现在你们都出去排好队,我再排一次。”
“不——!”
换来换去,冤家路窄,不管怎么说,刘云是没有想到她会和李欢枝坐在一起。
不知所措缠绕在她的头顶。
之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好像真实存在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要说她对李欢枝的感觉,那肯定是五味杂陈。
自己既不讨厌她,又没有那么喜欢她。
只不过在看待问题的方面,她觉得李欢枝缺乏思考,说直白点,就是不太懂人情世故。(但这个年纪其实也不用那么关心这些问题)
而且每天到晚李欢枝都叽叽喳喳的很开心,会和刘云说很多很多话。
刘云一直低头整理着书和桌子,像是在思考对策。
可李欢枝哪里会知道这些,她虽然也很诧异自己会和刘云坐在一块。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安排。
看来这个学年跟她们的渊源不浅啊。
但说到底,李欢枝看待这位朋友的想法很简单:
太安静了。
太喜欢观察人了。
跟孩子们玩的时候并不活泼。
因为这样的看法,所以李欢枝才会一直妄图让刘云变得活泼一点。
窗外的云去了又来,东奔西走,那是风的来信。教室里的人东跑西跑,吵吵嚷嚷,那或许是名为少年的青春。
该怎么去说这种感觉呢?
李欢枝发觉自己和往日有很大的变化。
这种感觉是从和刘云在一起之后的某一天开始有的。
那是一堂地理课或是一堂语文课,刘云和她玩起了笔仙。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为了拉近关系。
她们两个双手交握着一支笔,找了一本破旧的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圆。
然后念起那串熟悉的咒语,念到一半发现忘词了:“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李欢枝问。
刘云看着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笑的脸都红了,特别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憋都憋不住。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这种和朋友在一起偶尔玩一次游戏,上课一起开小车的氛围非常令人着迷。
像是闯入了桃花源,只一次就上瘾。
郝薛升也坐在她们后面,说起来挺有缘的,王恒就在刘云的前面,这样的座位表使他们经常在一起讲话。
当然,说的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
像是前一天晚上打游戏捡到的皮肤啦,或是昨天晚上和妈妈斗智斗勇,终于抢到的手机啦,还有可能是前一天看到的小说情节……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不过,那些欢笑,都烙印在他们心中。
每当阳光从那扇小小的纸窗户里洒下来的时候,李欢枝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这或许就是青春的样子。
是啊,谁会不喜欢欢乐呢?
没有人会不喜欢。
只要你曾感受过孤独,那就一定会渴望温暖。
而这种感情一旦沾染过一次,那便会是一生的潮汐。
我们所寻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乌光」
作者回来更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