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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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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新沂城东的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时辰,但是没有人前去救火。
第二日,周围的新沂百姓议论纷纷,却都是大快人心的表情。
杜乐萱就是被楼下的喧闹声,迷迷糊糊中吵醒了。一夜觉睡得好不踏实,起身时浑身上下的骨头酥的厉害,她勉强伸了伸懒腰。
她垂眸瞥见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顿时困意全无。昨日零碎的片段一下子涌入了她的脑海,桌上安安静静地放置着她的两个包袱。
杜乐萱急急下榻,还未打开包袱,门“吱呀”地响了。
她抬眸看去,是顾景龙。
应当是他救了自己。
顾景龙忙活了一宿,可眼里却满是兴奋与悸动,他双手背过去关了屋子的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杜乐萱站在桌侧,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手心,一时语塞。
哪知,顾景龙三下二除五地走到了她的身边,蛮横霸道地扣住了杜乐萱的脑袋,闭着双眼毫不客气地亲了上去。
温热的唇紧紧贴着杜乐萱的樱唇,甘草的清苦弥漫在周遭,杜乐萱觉得这味道熟悉无比。
她推开顾景龙,扬手,却被顾景龙抓住了手腕。
“为何来此地?”顾景龙钳制住杜乐萱,垂眸居高临下地带着丝质问。
不知为何,杜乐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她嘴硬:“找季怀景哥哥。”
“哈。”
顾景龙忍不住冷笑,他凝视着杜乐萱,女人还真是气人啊,“那你算是走错了,他如今到淮安了。”
他说完,静静观察杜乐萱的面色。只见杜乐萱抿了抿唇,眉毛微压似乎在想什么。
顾景龙松了手,叹了口气坐在桌侧,随手拿起茶壶倒了半杯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我的衣服是谁换的?”杜乐萱转移话题,她不想过多的谈这个,多说多错。
顾景龙放下了杯子,笑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桀骜:“自然是你的郎君。”
“你的官人。”
“你的男人。”
“我没有郎君。”杜乐萱头一次看见顾景龙如此无赖的模样,愠怒红了脸颊。
“怎么不是了?”
顾景龙胳膊撑着桌子,微微歪头看着杜乐萱,狡黠道,“如今我看遍了你,本将军自然要负责的。”
“顾景龙,原来你是流氓。”
杜乐萱脸黑了,攥紧了手中的包袱,她气愤地看着顾景龙,奈何眼前的人过于市井无赖的样子,她别开了眼。
忽然间,她身形不稳被一股大力拖拽到温热结实的怀里,男人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她坐在他结实的腿上,被他搂住,顾景龙眸子闪闪的,声音低沉了好几分:“和离书一日没签字,杜乐萱便一日是我顾景龙的人。”
“你居然翻我东西!”
杜乐萱皱眉,耳根像是要滴血了般,她欲起身却半点动弹不得,“和离书我忘了签字罢!”
“还我!”
顾景龙见杜乐萱恼怒的样子,内心欢喜希罕的很,像极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炸毛兔子,逗弄两下就算被咬,也像是挠痒痒。
“没法还了,你的我的都被烧了。”
“你!”
杜乐萱气急,抬脚想跺他,眸子却瞥见了顾景龙衣摆上的血渍。
他今日穿了玄色衣袍,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如今距离这么近,喷溅的血渍一眼就映入了杜乐萱的眼里。
顾景龙发现了杜乐萱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淡淡一笑松开了她,理了衣袍:“你身体尚虚,再休整一日便同我回淮安。”
“我不回去。”杜乐萱倔答。
顾景龙见眼前的人变了脸色,打趣:“季怀景在淮安,不用你去找了。”
“我……”
杜乐萱一时语塞。
“还是说你压根不是找季怀景,而是想去山海关。”
顾景龙起身打开屋子的门接过楚澈递来的食盒,将一道道餐点摆在桌上,顺手推了碗粥到杜乐萱的面前,“这想法你可以彻底打消了,除非有一日南明打过去。”
杜乐萱绷直了身体,没想动筷子,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吃吧,当初因为杜家,顾家才得以扎根山东,就算是我顾景龙报恩了。”
顾景龙勾着唇,还蛮有骨气,“杜乐萱,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强,更何况你是下嫁至顾家。”
“我在你面前,是一辈子侍候你的仆人,嗯~”
一双筷子出现在了杜乐萱的视线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酸酸的。
杜乐萱红了眼眶,从包袱里翻出了个荷包,扣出了小小的碎银放在了桌上,在顾景龙的注视下喝起了粥。
一直等到杜乐萱简单吃了些后,顾景龙才放心地离开。
杜乐萱坐在桌前发愣了许久,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衫,内心已然大乱……
*
杜乐萱整整睡了一日,午时楚澈送东西进来见她睡着便没有打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时,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屏风后有着动静。
待到她穿好鞋打探究竟,顾景龙赤着上身走了出来,脸颊的水珠滴落在他胸口,顺着弧线一路滑着小麦肌肤,肌肉的轮廓有着刚毅之美。
吓得杜乐萱惊呼一声。
“怎么?又不是没看过。”顾景龙拿着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水珠,将帕子兜头扔给了杜乐萱。
杜乐萱红着脸背过身子,气呼呼道:“本就没有看过!”
顾景龙冷哼一声,自顾走到了帘子后头,慢条斯理地穿起了里衣。
杜乐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嗓子似乎发紧,她便走至桌子旁倒了杯水喝。
很久没有和他人共处一事的杜乐萱,略微窘迫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置。她记得,包袱里是带了两本书册的。
她这就起身,去床头的包袱中拿。恰巧此时,顾景龙系好了衣带从帘子后头走出来,突然大变了脸色,急忙吼道:“杜乐萱!”
杜乐萱弯着身子,被这陡然的厉声呵斥吓得身子一惊。她转身看去,顾景龙三两步疾冲到她身侧,将她直直扑倒。
“咻”的一声,床榻里头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杜乐萱被顾景龙压得险些喘不过气。
她不知发生何事,只听得头顶的顾景龙倒抽了口冷气。
温热的液体不知道从哪一处流淌了下来,染湿了杜乐萱身上的衣衫。
她伸手一摸,垂眸看去,居然是血!
杜乐萱顿时急了,她掀眸看向顾景龙,乱了方阵:“顾景龙!你伤到了!”
“嗯。”顾景龙声音几乎没有了温度,他尖着耳朵仔细听着。
他迅速抱住了杜乐萱,两人在榻上翻滚了一圈,三支闪着冷光的箭直直插在了刚刚两人所呆着的地方。
顾景龙一手将杜乐萱护在怀中,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抬脚踢开床边的剑,长剑利落地飞了出去“哐当”打翻了烛台。
屋子里诧然陷入了黑暗。
杜乐萱紧张地绷直身子,不自觉地靠在顾景龙的怀中,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视线却一直在身边模糊的人影上。
顾景龙带着她躲在了床榻边,男人即便压低了喘息,还是被杜乐萱觉察到了。
她借着月光想看看他的伤势,然而此时透过帷幔,一道细长的人影纵身跃了进来。杜乐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眸,心脏有力地跳动。
杜乐萱双手紧紧抓住了顾景龙的衣袖。顾景龙反手握住了杜乐萱的手,掌心中洇了层薄薄的汗,他轻轻捏了捏杜乐萱的手,唇角弯了弯低声道是:
“别怕,在这不要动。”
杜乐萱焦躁的心像是有一缕春风拂过,可下一刻,手上一空,顾景龙凌空翻了出去,塞给了杜乐萱一个东西。
她低眸看去,是号炮。
利刃交织,在黑夜中发出一声声的脆响,窗户处又飞出了两人,顾景龙立刻与三人缠斗了起来。
架子、书柜统统被乱剑劈开了花,凌乱的脚步交织成狂躁的入阵曲。这样的场景,杜乐萱似曾相识,她眼睛无法控制地跳动,头疼欲裂。
她勉强起身,双腿发软,像是被人尽数抽去了力气。杜乐萱咬牙推开了身后一扇窗子,拔了信引,一簇亮烟迅速腾空。
半边天际被照亮了一瞬。
屋子内瞬间出现了三个黑衣人的身影。顾景龙长剑一挥,趁一个刺客不备,砍下了头颅,鲜血喷溅到了他的面颊,眼神凌厉地像是地域阎罗。
刺客中的一个本来正与顾景龙扭打,见此状况,转了方向,执剑直冲冲刺向窗户边上的杜乐萱。
杜乐萱惊恐万分,她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当年,刺入父亲胸口的剑也是充满了寒意。
顾景龙纵身一跃,犹如闪电般挡在了杜乐萱的身前,长剑莫约刺入了他肩上一寸,他扬手剁掉了刺客的臂膀。
他低吼了声,收了剑刺入地上勉强支着自己的身子,咬着牙骂了声:“操。”
杜乐萱眼眶里溢满了眼泪,扶住顾景龙,奈何男子重,她同他双双跪在了地上。
“啪嗒”一滴泪落在了顾景龙的手背上。泪珠滚烫,甚至烫到了他的心。
他身上的白衫尽数被鲜血染红了,他依旧弯了弯眸,艰难道:“杜乐萱,我没事。”
“那么多场仗打下来了,早就是铁打的了。”
杜乐萱抬袖给他擦着脸上沾染的血迹,泪珠成串地滴落着,顾景龙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又想开口时——
温热的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手中的剑,彻底落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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