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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2·前任攻略之谁先怂 “我想见他 ...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梁影帝承认了,许导也承认了,两个人说的是过去时,‘相爱过’,‘走散了’,那就是已经分手了对吧?可为什么分手了还要接同一档综艺??”
“姐妹你发现了盲点。《同行》这个节目主打的就是‘那些年我们错过的关系’,每一期请的都是有过故事的人。他们俩敢接,说明要么已经彻底放下了,要么……”
“要么根本就没放下。”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们分手之后是不是再也没见过面?你们想想,梁逾骁和许筱怀虽然都在圈里,但一个是演员一个是导演,本来交集就少。许导拍的都是文艺片和悬疑片,梁影帝这几年接的都是商业大制作,完全没有合作过。红毯、颁奖礼、行业酒会,你们回忆一下,有他们同框的画面吗?没有,一次都没有。”
“天哪,分手三年多没见过面,然后要在全国观众面前重逢???这是什么虐文剧情???”
“不是,我弱弱地问一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梁逾骁那条微博很不对劲吗?他可是影帝啊,手握十几个高奢代言的顶流,他发这种微博之前不可能不知道后果。他为什么要发?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甚至说了‘是我追的他’这种话,这是在保护谁啊?”
“楼上的,你猜。”
“我不用猜,我哭就行了。”
“只有我在考古《燃夏》吗?我刚刚看完第一集,受不了了,我要死了。你们知道这部剧讲的是什么吗?
讲的是两个少年从大学第一天相遇,到毕业之后在娱乐圈一起打拼的故事。所有的情节都是真实的,许筱怀把自己和梁逾骁的青春全部拍进去了。
有一场戏,是梁逾骁演的那个角色在出租屋里给许筱怀演的那个角色过生日,蛋糕是自己在小卖部买的,蜡烛找不到,就用打火机凑合。
许筱怀拍这场戏的时候,把自己感动哭了,花絮里他蹲在角落里哭得停不下来,梁逾骁过去抱他,他说了一句‘以后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
“别说了……我现在就去看看……”
“看完了记得回来哭。”
“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档综艺到底什么时候播?我等不及了。”
——《同行》官宣之后四十八小时,舆论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没有铺天盖地的谩骂,没有大规模脱粉,没有品牌方连夜解约。
相反,梁逾骁的微博粉丝数在两天之内涨了八百万,许筱怀的几部旧作重新冲上各大平台的热播榜,甚至连七年前那部无人问津的《燃夏》,都被几家视频平台争相买下了版权重新上线。
观众的猎奇心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两个人呈现出来的状态实在太真诚了。
真诚这种东西在娱乐圈里是最稀缺的资源。
你可以有最完美的团队,最精致的公关话术,最滴水不漏的应对策略,但你永远无法复制一个人在某个瞬间流露出来的真实。
梁逾骁那条微博没有团队润色的痕迹,没有公关套路的影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被揭开的往事时,最本能、最笨拙、也最勇敢的反应。
我认了。都是真的。所有的错在我。
没有公关稿里那些“占用公共资源深感抱歉”的废话,没有“已交由律师处理”的威胁,没有任何试图把水搅浑的模糊措辞。干净利落,坦坦荡荡。
这份坦荡为他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尊重。
而对于许筱怀来说,情况要复杂一些。
他的微博粉丝数虽然也在涨,但评论区的内容要多元得多。
有人心疼他,有人祝福他,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在质疑他——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这部剧早不被人扒出来晚不被人扒出来,偏偏在他新电影《寻》即将上映的当口被扒出来?是不是你自己在炒作?
这些质疑他不是没看到。
他只是没有回应。
许筱怀这个人,从入行开始就不太擅长应对这些事情。他可以写出一整个宇宙的剧本,可以在监视器后面掌控全局,但面对镜头之外的自己,他永远是那个二十岁时笨拙地爱着一个人的少年——不解释,不辩解,不主动,也不彻底放弃。
就像分手时他没有拉黑梁逾骁的微信。
就像这四年来他每年都会偷偷买一张梁逾骁主演电影的首映票,在电影开场后十分钟摸黑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散场前五分钟提前离场。
就像他在每一个喝醉的深夜,无数次打开梁逾骁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大段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包括他的经纪人方砚。
此刻方砚正坐在许筱怀工作室的会客区,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三份合约,最上面那份的封面赫然印着《同行》两个大字。
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带过的艺人从小透明到顶流应有尽有,自认为已经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铁石心肠。
但过去这四十八小时,他的心肠一直在被反复揉搓。
“你再跟我说一遍,”方砚把合约往前推了推,“你到底为什么要接这档综艺?”
许筱怀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没有抬头。
方砚苦口婆心地讲着“大道理”:“筱怀,我是你的经纪人,我有权利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你知道这档综艺邀请你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你要和梁逾骁同框,要在镜头前被问到关于你们过去的事情,要把你藏了这么多年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全部摊开在大众面前。你是一个导演,不是一个综艺咖,你根本就不需要上这种节目。”
“我的新电影要上了。”许筱怀说。
“放屁。”方砚吐出两个字。
许筱怀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张脸在白天的光线下比夜里看起来更清瘦一些,整个人像一幅用冷色调画出来的肖像。
那双眼睛是暖的,很深很深的棕色,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认真,好像你说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这种眼神曾经让无数采访过他的记者产生过一种错觉——他喜欢我。
但后来他们发现不是的,许筱怀看所有人都是这个眼神。他只是在很认真地听你说话,仅此而已。
唯一能让这双眼睛产生变化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方砚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从许筱怀入行第一天就在带他。他见过许筱怀和梁逾骁还在一起时的样子。
那时候许筱怀的眼睛不是现在这样的,那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被爱着的人才有的,从骨子里往外溢的光。
那种光在分手之后就熄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方砚,”许筱怀放下咖啡杯,“我欠他一个解释。”
“你确定他要的不是一个复合,而是一个解释?”
许筱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合约上。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他的耳朵在那片光里变得接近透明,那枚银色的耳钉折射出一小点刺目的光。
“而且,我想见他。”
方砚在心里把自己从业十几年来积攒的所有专业素养全部调动起来,才勉强压下了那句脱口欲出的“我就知道”。
他在合约上签了字。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梁逾骁的经纪人苏瑾正在经历同样的崩溃。
苏瑾今年四十岁,在业内有个外号叫“铁娘子”,不是因为她铁石心肠,而是因为她带过的艺人从无公关危机,任何负面新闻到了她手里都能被化于无形。她是整个行业里最擅长“灭火”的人。
但这次她连灭火器都还没拿出来,梁逾骁自己把整栋楼给点了。
“所以你告诉我,”苏瑾站在梁逾骁家的客厅里,双手抱胸,用那种看叛逆期亲儿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接《同行》这档综艺,是因为什么?”
梁逾骁正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喝水。
他今天没有工作安排,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没打理,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如果没有那三个影帝奖杯压着,说他是个大学生都有人信。
“因为档期合适。”他说。
苏瑾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精准地砸了过来。梁逾骁偏头躲过,靠枕砸在中岛台上。
“你再给我说一遍?”
梁逾骁放下水杯,终于露出了一点正经的表情。
他伸手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在镜头前无数次打动过观众的眼睛。
“苏姐,”他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要做演员吗?”
苏瑾当然记得。那是七年前,梁逾骁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拿着一部无人问津的网剧的男主角履历来见她。
那时候的梁逾骁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头发染着夸张的颜色,耳朵上戴着廉价的耳钉,锁骨上露着纹身的一角,浑身散发着那种不顾一切的、随时准备与世界为敌的锋利感。
她当时问他,你为什么要做演员?
他说,因为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我演的戏。
她又问,为什么你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你演的戏?
他说,因为我演的戏里,藏着我想对一个人说的话。那个人是个导演,他拍的戏没有人看,那我就去演戏,把他的戏带到更多人面前。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了。
苏瑾当时以为这是年轻人的浪漫病,过两年就好了。
后来她才慢慢意识到,梁逾骁是认真的。他不仅这么说了,他真的这么做了。
八年来,他用自己积攒的所有名气和资源,把许筱怀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导演,一步一步推到了今天的位置。
那些年,许筱怀的每一部电影上映,梁逾骁都会不署名地帮忙站台、转发、安利。
直到分手。
分手后许筱怀的上一部电影《深渊》上映,梁逾骁没有转发,没有站台,什么都没做。
可那部电影的男主角,倒和梁逾骁长得有七分像。
苏瑾想到这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在这行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见过太多利益交换,见过太多所谓的爱情在名利场里被碾成齑粉。
“所以你是为了见他,才接的这档综艺。”
梁逾骁没有否认。
他把水杯放回中岛台上,玻璃和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听说节目组可能会邀请他,”他说,“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接了。”
“你有侥幸心理。”苏瑾一针见血,“你想着万一他不接呢?万一他因为不想见你而拒绝呢?那样你就可以骗自己说,是他在躲着你,不是你的问题。”
梁逾骁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苏姐,你真的很讨厌。”他说。
苏瑾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她比梁逾骁矮了将近一个头。
“逾骁,你和他的事,我从头看到尾。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亮的;你们分开之后,你的眼睛是暗的。这四年你拍了十二部电影,拿了三座影帝,所有人都说你走上巅峰了,但我知道不是的。你只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演戏上,因为在戏里你可以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人。”
梁逾骁别过脸去。
远处传来城市的声音,汽车鸣笛,建筑工地的金属碰撞,有人在大声说话。
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城市最日常的背景音。
在这些声音之上,有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想见他,”梁逾骁终于说了出来,“想了三年多了。”
苏瑾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在银幕上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手足无措地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的最大危机,她现在特别想哭。
“行,”她重新切换回经纪人的模式,“既然接了,就把这件事做好。我给你提三个要求。第一,在节目录制之前,不许再有任何擅自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发微博、接受采访、以及私下联系许筱怀。第二,节目录制当天我会全程陪同,任何突发状况都要先跟我商量。第三——”
“第三,如果你们真的还有可能,这次就不要放手了。你们两个已经用四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离开彼此,你们都活不成原来的样子。”
“苏姐,”梁逾骁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苏瑾又拿起了另一个靠枕。
梁逾骁这次没躲。
——《同行》第一期的录制时间定在了十一月初。
深秋,适合重逢,也适合告别。
换个角度来想,两个人都在赌,如果有一个人拒绝了这档综艺,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bush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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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P2·前任攻略之谁先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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