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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来自深渊的呼唤 医院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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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VIP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
叶璃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她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在洁白的被单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要……不要杀他……不要!”
叶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呓语,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守在床边的白夜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正欲伸手按住她乱动的手,却听她嘴里又蹦出一句破碎的哀求:“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妃子……求你,放过他……”
白夜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
妃子?
白夜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与荒谬。他看着病床上几近癫狂的叶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永远昂着下巴的女王,怎么能在这病床上病成如此模样?
病房外,陆霆萧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叶璃身上。听到那句“愿意做你的妃子”,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名为“惊慌”的缝隙。他握紧了拳头,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迈步走进去。
叶尘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痛苦挣扎的样子,心急如焚。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夏禾非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夏禾非看着病床上几近癫狂的叶璃,眉头紧锁。
白夜皱眉,夏禾非,这个大名鼎鼎的顶级心理专家,他的号重金难求,在他们的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约,毕竟走到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多多少少心中压力都难排解。他愿意离开他的诊所为旁人看病,据白夜所知,闻所未闻。
“从宴会上回来就这样了,一直说梦话,叫不醒。”叶尘焦急地解释道。
“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夏禾非的声音依旧淡入湖水,可叶尘依旧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急切。
“博物馆的落址。”身后的白夜幽幽开口,没错,就是那个官员说完话以后,她就变得不对劲了,“有人说道我把博物馆落在鹿鸣山的区政府旁,她就突然惊慌了。”
夏禾非闻言,目光一凝。他走到床边,轻轻拉起叶璃的手腕。只见她手腕上那串一直戴着的血色灵珠,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烫,珠子内部仿佛有红色的液体在疯狂涌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果然是被触动了。”夏禾非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说完,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转头对白夜和叶尘沉声道:“你们出去,所有人,立刻离开病房。”
白夜虽然满腹狐疑,但看着叶璃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反驳,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转身走出了病房。
随着房门关上,夏禾非将夜明珠悬在叶璃的额头上方,低声吟诵着什么。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叶璃,她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挣扎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下来。
……
我依旧无法接受我在这军帐之中看到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刺鼻得让人作呕。耳边充斥着伤兵们痛苦的呻吟声、军医急促的呼喊声,以及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声响。
我茫然地站起身,走出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如遭雷击。
这是一片人间炼狱。
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暗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肢残臂,鲜血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在干裂的土地上蜿蜒流淌。无数身穿铠甲的士兵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秃鹫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战争。以前我在鹿鸣山上遥遥望着远处狼烟,不以为意,以为空缕口中的战争不过是史书上冰冷的数字,可现在,那些鲜活生命的消逝,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我的灵魂。
“救……救命……”
一个断了腿的小兵爬过我的脚边,伸出满是血污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求生欲。
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眼前的惨状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陛下受伤了!快传军医!”
我猛地抬头,只见几个士兵正搀扶着一个人踉跄走来。
那人一身玄铁战甲,早已被鲜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肩处插着一支断箭,鲜血正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尽管身受重伤,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不屈的寒光。
是湛洺。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