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陆霆萧的谎言 江风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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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陆霆萧看着叶璃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刚才她那句“这才是活着的滋味”。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种危险的吸引力，“这么晚了，”陆霆萧整理了一下刚才领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叶总不回家吗？如果不是你秘书告诉我你在这，恐怕别人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叶璃，也会来江边独自神伤。”
叶璃正靠在栏杆上，闻言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水，双手撑在栏杆上，姿态慵懒而危险。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切割得明暗交错。
“这么晚了，陆检察官不回家，你的小娇妻难道不会找你吗？”叶璃只是不动声色的，搬出了涂然来回敬陆霆萧的疑问。
陆霆萧沉默了。
叶璃轻笑一声，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陆霆萧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味的冷香。
“如果我没记错，”叶璃微微仰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刺进陆霆萧那双试图伪装平静的眼睛里，“你和涂然的婚礼下个月就要办了，陆检察官是不是需要敬业一些，别新娘子还没入门，你就开始夜不归宿。”
陆霆萧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去反驳叶璃的话。
“作为检察官，提醒涉案人员注意安全，是职责所在。”陆霆萧依旧维持着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攥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叶璃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带着一丝怜悯。
“职责？”她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陆霆萧，你知道吗，你这样一位恍若天神一样的救世主，唯独在私人问题上，撒谎的水平最差。”
她再次逼近一步，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你在怕什么？”叶璃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像是在耳边低语，“怕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怕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涂然不是你的救赎，而是你的枷锁？”
陆霆萧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叶璃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试图用“责任”和“原则”掩盖的伤口。
他和涂然的婚约，是家族的安排，是外界眼中的金童玉女。可是，自从那天在审讯室里看到叶璃那双倔强的眼睛开始，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叶璃，别太自以为是。”陆霆萧咬着牙，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
叶璃却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走吧，陆检察官。”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既然你这么想当正人君子，我请你喝一杯，庆祝你即将踏入‘幸福’的婚姻殿堂。”
陆霆萧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
Phoebus酒吧。
这里和翡丽达的浮华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藏污纳垢的避难所。昏暗的灯光，低沉的爵士乐，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在这里寻找片刻的喘息。
叶璃是这里的常客，但她今天没有去专属包厢，而是带着陆霆萧坐在了最显眼的吧台。
“两杯教父。”叶璃对调酒师说，随后看向陆霆萧，“苏格兰威士忌加意大利杏仁利口酒，表面温和内里烈性。很适合你，不是吗？”
陆霆萧看着她熟练地摇晃着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博物馆项目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叶璃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顾艳涛那边，我会让他主动把项目交出来。”
陆霆萧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不用威胁我，也不用试探我。”叶璃转过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此刻却清醒得可怕，“你口袋里的录音笔，如果是想录下我行贿或者威胁官员的证据，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陆霆萧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口袋。
叶璃看着他的动作，笑得花枝乱颤，她优雅地从陆霆萧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删除键，并在上面印了一个极具诱惑的唇印，接着又把它放回了陆霆萧的口袋。
“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就不会反悔。”叶璃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面对我，不要总是那么多职业病，很累的。”
陆霆萧震惊地看着她。
“你……”陆霆萧刚想说什么，却被叶璃打断。
“陆霆萧，你是个好人。”叶璃忽然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但你也是个懦夫。你不敢承认你对我的感觉，不敢承认你对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感到厌倦。”
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陆霆萧的杯子。
“叮”的一声脆响。
“敬自由。”叶璃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像一滴血泪。
陆霆萧看着她，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叶璃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看穿了他的脆弱，甚至看穿了他对涂然心中的那一丝纠结。
“下个月8号，是我的婚礼。”陆霆萧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沙哑，“叶璃，你来吗？”
叶璃擦嘴角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陆霆萧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好呀。”她笑着说，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我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希望那天，你能真的笑得出来。”
说完，她拿起外套，转身走进了酒吧的阴影里。
陆霆萧坐在原地，看着手中那杯未动的酒，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涂然发来的“早点休息，别太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那一刻，他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我到底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陆霆萧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