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死神的价码 威尼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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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黄昏，带着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浪漫。
贡多拉小艇划破浑浊的运河水，船夫哼着走调的歌谣渐行渐远。咖啡馆的遮阳伞下，只剩下叶璃和嘉诺伊两个人。
风很大，吹乱了嘉诺伊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她优雅地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烟蒂。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叶璃，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叶小姐，”嘉诺伊终于开口，蓝色的眼眸里透着审视，“卡铂是我的人。他死得很难看，连全尸都没剩下。”
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锋利：“而你，作为卡铂背后生意的‘合作伙伴’，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我，就不怕我把卡铂的死，算在你头上吗？”
叶璃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轻轻晃动。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诡异的纹路，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如果我要杀他，”叶璃淡淡道，“他连死在街头的机会都没有，只会像人间蒸发一样，永远消失在那批文物的清单里。”
嘉诺伊眯起眼，手下的保镖蠢蠢欲动。
“别紧张。”叶璃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今天来，是为了解决卡铂留下的烂摊子。四件文物，我要带走。”
“一亿三千万。”嘉诺伊竖起一根手指，甚至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少一分，你就等着给那四件破铜烂铁收尸吧。”
“太贵了。”叶璃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并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什么？”嘉诺伊问。
“这是白夜杀卡铂时，用的子弹。”叶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或者说，这是他手里那把枪的零件图。”
嘉诺伊的瞳孔微微收缩。白夜这个名字，在意大利地下世界已经成了禁忌。他杀了卡铂，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叶璃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在想，为什么白暗夜要杀卡铂？因为卡铂想私吞那批文物，惹恼了不该惹的人。而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你对面。”
叶璃打了个响指。
叶尘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八千万。”叶璃开出价码，“外加北美市场最新款‘幽灵’系列轻武器的优先采购权。”
“幽灵？”嘉诺伊冷笑，“那个在叙利亚战场上让政府军闻风丧胆的玩具？我听说很难搞到。”
“那是旧款。”叶璃笑了笑，“我说的是‘幽灵X’。射程增加30%，穿透力翻倍，而且……”她顿了顿，“它能识别敌我，不会误伤你的手下。”
嘉诺伊沉默了。她拿起文件翻看，手指微微颤抖。
对于一个靠武力维持地位的□□来说，这种武器就是核按钮。
“成交。”嘉诺伊合上文件，眼神变得贪婪，“但是我要现货。”
“没问题。”叶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但是嘉诺伊小姐，记住一点。那批文物，是我要‘回家’的东西。如果在路上少了一个碎片……”
她没有说完，只是看了一眼那浑浊的运河水。
“你知道白夜的下场。而我，比他更有耐心。”
说完，叶璃转身就走。
走出十米远，身后的嘉诺伊突然喊道：“等等！”
叶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卡铂死前，手里紧紧攥着这个。”嘉诺伊扔过来一个东西。
叶璃接住。
是一枚染血的玉扳指。
这扳指为何这般眼熟……叶璃思考着，突然，她瞳孔震颤，紧紧看着这枚扳指，嘴里喃喃道……那是湛洺的东西……
叶璃握紧扳指，指节泛白。
他果然来了。
“通知零，”叶璃上车后，声音冷得像冰，“取消伦敦行程，全速前往罗马。我要去见见那位‘白夜’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死神的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