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凤印下的余威 看着那 ...
-
看着那侍卫统领转身欲离开，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将军留步。”
统领不解转身，“青姑娘，陛下出征在即，此时在太极殿等候你，莫要浪费时间。”
“浣衣局有一个叫婉清的小宫女，是我在浣衣局唯一的亲近。我离了浣衣局，她想必会遭欺辱，能请你帮我将她接来太极殿罢。”我轻声道。
那统领有些犹豫，“青姑娘，太极殿不是谁都能侍奉左右的地方，没有陛下圣旨，臣恐难助。”
我笑了笑，眼神却不容置疑：“你自当去接便是，陛下面前，我来解释。”
统领略有所思，最后似乎想到湛洺待我的态度，便也不敢再反驳，点头离去。
再踏入太极殿，我没想到等待我的竟是皇后。皇后见到我，表情顿时大变，“你果真回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皇后娘娘金安。娘娘身怀龙孕，应当好生休养身子才是，青空回太极殿这种小事，不值得让娘娘大动干戈。”
似是突然想到源成还在一旁，皇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严肃道：“本宫不知你犯了何事被陛下贬去浣衣局，但你是本宫宫里出来的人，犯了如此大错还能让陛下重新召回，已是恩典。本宫作为旧主，理应教育一二，你莫要辜负了母亲和本宫的栽培！”
我挑了挑眉，“谢娘娘教诲。若娘娘本意是来教诲我，那青空感激涕零；若是娘娘想来探望皇上，那便不凑巧了。陛下即将御驾亲征，无暇顾及后宫之事。”
“啪！”
我的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热辣刺痛了我的左脸。想必，皇后这一巴掌想打很久了。
我用左手捂着脸，静静地看着皇后，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委屈哭泣，只是依旧无波澜道：“奴谢恩娘娘赐罚。陛下戎装待发，奴就不陪娘娘许久了。”
皇后下手有些重，我的左半边脸颊已有些红肿。待她走后，我轻手轻脚拿来了沾上冷水的毛巾，放在脸上冰敷。做人类久了，身体都与人类无异，知痛，亦知痒。
源成进来看着我的脸，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皇后娘娘下手也太狠了，明知你要在御前伺候，打这么狠，让陛下瞧见了该如何解释。”
我没说话，依旧默默地用毛巾敷着脸。
“我已经劝皇后娘娘先回去了，你也是，明知道皇后芥蒂，还说话这么不留余地，明摆着自己找罪受呢！”
我依旧不语，任凭源成在一旁唠叨。我知他是心疼了我了，皇后下手很重，我自己都没有想好，一会儿湛洺看到该如何解释。
“你若是再嚷嚷下去，湛洺就听见了，看你如何与他解释。”最后，我被源成搅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吓唬他。
源成赶紧住了嘴，顺便怨了一句：“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换了凉水继续敷伤口，希望湛洺一会回来更衣时，脸上没有那么明显。
很快，湛洺那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殿前，“来人！更衣！”
太极殿早已准备好湛洺那凛冽的戎装，只待他下朝归来便替他换上。见我带人拿出戎装，他的双眸微动，声音也柔了半分，“快些。”
我垂眸，跟随宫人一同为他更换戎装。十万大军已在宫门外等候，听闻这一战至关重要，赢了，便是大理半座江山。然而，湛洺第一眼还是看到了我略微红肿的左脸。
“怎么回事？”
我淡淡道：“不碍事。”不愿多说。
湛洺眉宇间尽是怒气，猛然起身，“源成！”
源成风风火火跑了进来，“陛下。”
“青空的脸，怎么回事？！”
源成吞吞吐吐，“嗯……回……回皇上……今日……今日……”
“源成，不得胡说。”我淡淡阻止了源成，并不是我怕了皇后，而是，我不想与皇后再有任何瓜葛。
湛洺皱眉，冷声问，“谁来过太极殿？”
源成自然不敢胡说，只能如实道：“皇上午睡时，皇后娘娘前来探望。”
我默不作声，给湛洺默默更衣。湛洺死死地盯着我的左脸，我能感受到他那地裂山崩之势的怒气在外涌，但是事及皇后，性质有所不同。
“她下手这般狠，你还要替她瞒着。”
“然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吗？”我平静地问，“皇上为一个宫女与皇后问罪，岂不是笑话。”
湛洺不再做声，良久才道：“你随朕一同出征。”
“出征？”我诧异，“战场厮杀，狼烟四起，女眷鲜少跟随，陛下为何……”
湛洺伸手轻轻抚上我那红肿的脸庞，声音微微颤抖，“你不愿做妃，朕不在宫中，该如何护你周全……”
我心头一震，抬眸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一个男人最卑微的妥协。
帐外号角声起，催促着帝王出征。
湛洺收回手，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凤印下的余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