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枕边戏假，战外声真 我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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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皱眉，隐隐感觉湛洺来者不善。皇帝向皇后索要贴身大宫女，我不知这是否有先例，但听着便知目的不纯。
皇后的眼眸复杂地在我身上流转了一圈，最终强撑起一抹笑意，对着湛洺福了福身：“陛下抬爱了。臣妾的婢女能得陛下心意，是她的福分，更是臣妾的荣幸。陛下与臣妾本是夫妻，何来割爱一说？只是青空这孩子心性单纯，不懂尘世险恶，她是母亲送来宫中照顾臣妾的，若去伺候御前，恐怕有不周到之处，惹怒了圣驾。”
湛洺却淡淡地不以为意，拿起筷子悠然自得地夹了一口菜，语气轻飘飘的：“无妨。只要皇后舍得，皇后的人，朕自会宽待。”
推脱不得，皇后只能咬了咬唇，将那抹苦涩咽下，换上一副贤良淑德的面孔：“既是陛下厚爱，那青空去御前伺候，便是臣妾最大的放心。有臣妾这贴心的人在陛下身边，臣妾也安心。”
当夜，湛洺果然留宿凤鸣宫。次日早朝时离去。
我为皇后梳妆，铜镜里映出她晦暗不明的脸。她看着我，眼神里没了最初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冷漠与警告。
“今日是你最后一次替本宫梳妆。一会儿，太极殿的人便会来接你过去。”
我抿了抿嘴，垂下眼帘：“是，娘娘。”
“你要记住，”她忽然转过身，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你是本宫的人。你是母亲为了本宫才将你送进宫的。去了太极殿，该如何做，心里要有个明白。”
如果扪心自问，我其实一点也不明白。但面对皇后的威压，我一语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回道：“是，娘娘。”
我不明白的是，皇后究竟开不开心愿不愿意我去御前。
如果真的开心，希望我做她的眼线，那这忽然的冷漠又是为何？如果不开心，那这“安心”的戏码又是演给谁看？
人类的心思，真的无比难猜。
很快，太极殿的人便来了。皇后笑着赏赐了我许多金银细软，并温柔地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外人看来，真是一副贤德淑良的一国之母风范，仿佛方才的冷漠都是我的幻觉。
陛下向皇后要了大宫女去御前侍奉的事很快在宫里传开。许多宫女太监都来找我献殷勤，送点小礼小财的都不在话下。我对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在意的，只是未等我推脱，他们便跑没了踪影。
进了御书房，日子比我想象中要枯燥得多。
湛洺平日里国事繁忙，因边境战事频频，他经常宿在勤政殿。
勤政殿女眷禁足，我就只能在上书房和太极殿两处打转。琐事不需要我插手，我每日也只是泡泡茶，整理整理衣物。
湛洺不再独宠唯娘，常去凤鸣宫，也会去其他各宫走动一番。我不用再看后宫女人们争宠的心计，倒也算是一种解放。
湛洺的话不多，晚上经常在上书房待到很晚，我也只能点灯熬夜地守着，为他换茶、研墨。我本也不爱多语，这样的安静反倒让我自在。
宫外硝烟四起，宫内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平和。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好消息再次传来——皇后又怀孕了。
太子刚满半岁，皇后便再次有孕，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宠。
湛洺自是欣喜，特意带着我一同前往凤鸣宫探望。
凤鸣宫内满是喜悦，各宫嫔妃也前来道贺。我随同湛洺一起出现，旁人也无暇顾及我，前阵子关于我的闲话因没了后续也就渐渐消散了。
“皇后，你身子弱，必定多加休息，后宫每日的请安也就免了罢！”陛下道。
皇后温柔地点头：“是，陛下。”
免了早安对嫔妃们是天大的喜事，凤鸣宫正寝好不热闹。我默默站在一旁，垂目而立。
皇后看到了我，笑着说道：“青空，好久不见，竟没看到你也来了。”
“恭喜皇后娘娘。陛下惦念奴婢曾伺候娘娘，有旧情，听说这等大喜事，便带奴婢一同前来给娘娘贺喜。”我淡淡地回道。
皇后欣喜：“那要多谢陛下惦念了。国事繁忙，臣妾叨扰陛下甚是惶恐。”
湛洺道：“皇后再次怀上麟儿，乃我国之大喜，怎算叨扰。子嗣成群，才是国运繁荣之兆。”
就如同我第一次闯入凤鸣宫偷看到皇后生下太子的那一夜，宫中又是一阵热闹方才散去。
我随同湛洺回宫后，湛洺并未歇息。他脸上的笑意在踏入勤政殿的那一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凝重。
“传司马相。”他冷冷吩咐道。
深夜，司马丞相匆匆入宫，随行的还有几封加急的密函。虽然我在偏殿候着，但那股压抑的肃杀之气还是透过屏风渗了出来。
我知道，那是战争的味道。
司马丞相离开时，天已微亮。湛洺独自坐在黑暗中，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疲惫与暴戾。
我端着参茶进去，轻轻放在案几上，默不作声地为他宽衣。
“青空，”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经历过战争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枕边戏假，战外声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