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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旧影引路，暗线已连 G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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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S集团，顶层总裁办。
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界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长桌上散落着打印出来的财报、图表和草稿纸，杯沿上的咖啡渍已经干了，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痕迹。
叶璃坐在长桌尽头的黑色真皮椅上，单手支着下颌，目光没有落在面前那份厚厚的财务报表上，而是盯着投影仪幕布上某一行红色的数字——那是GNS第三季度AI项目的研发投入进度。
进度条卡在62%的位置已经停了三周了。红色数字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写的是“算力供应中断，技术卡顿，待协调”。
“所以，这就是你们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会议室的沉默。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翻页声和呼吸声都停了。
坐在会议桌中段的王经理抬起头，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像是用这个动作确认自己还能说话：
“叶、叶总，AI项目的算力供应被光大那边卡住了。白夜的团队截断了我们对接的那个数据中心接口，我们已经试了四家供应商，没有一家敢接。”
“没有一家敢接，还是没有一家肯接？”叶璃问。
王经理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两者的区别，也知道叶璃知道。
“你们总是拿白夜当借口。仿佛只要搬出这头疯狗，你们就有了无能的理由。”她站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从桌子这头走到那头。经过每一个人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分。
“AI项目停了多久了？”
“三周。”
“三周时间，你们没有找到一条替代路径？”
王经理低下头：“白夜把市面上能用的算力资源都锁了。他的逻辑是在赌我们耗不起。”
叶璃停下脚步，站在投影仪旁边，侧过身看了他一眼：“他的逻辑是对的。但我们不能按他的逻辑走。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算力方案。找不到供应商，就想办法绕开供应商。做不到，换人来做。”
王经理没有再辩解。他合上文件，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起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快消失了。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投影仪风扇的低鸣声还在。
叶璃站在原地，看着幕布上那行红色的数字——62%。她想起白夜那晚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听说你在找AI合作方？我认识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她还没去查，但她知道白夜不会无缘无故递这根线。他在卡她的算力，又在另一头递出一个合作方——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先让你被困住，再告诉你他手里有钥匙。
区别只在于，那扇门打开之后，走进去的人是谁。她伸手关掉了投影仪，光束消失。
回到办公室，叶璃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叶尘发来的航班信息，已经落地。
她刚放下手机，门就被推开了。叶尘提着行李箱走进来，冲锋衣拉链开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往地上一扔箱子，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姐，我是你亲弟弟！伤刚好，你就死亡夺命扣把我扣回来！”
叶璃没有接他的话，拿起一份加密文件扔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叶尘接住文件，翻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白夜的货？”
“对。”
他继续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动作慢了下来，停住了。他看着照片，又看了一眼叶璃：“你要我去截胡？一尊观音像，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致力于文化发展公益事业？”
叶璃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嗯，我觉悟提高了。”
叶尘吐了吐舌头，见她不打算解释，把文件合上放进口袋：“行。下午几点的飞机？”
“三点。”
他弯腰提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这么赶？！姐，亲弟弟你都这么剥削，真是令人发指。”
叶璃没有回头：“你管好自己就行，注意安全，否则我弄死零。”
叶尘唉声叹气，“可怜的零，老是被你这么折磨。”说着随意关上门，脚步声远了，然后是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叶璃站在窗边，没有动。城市的灯光正在慢慢亮起来，远处写字楼的窗口一格一格地亮起，像是有人在替她数着时间过去。
她拿起手机，又翻到那条微信好友申请——“听说你在找AI合作方？我认识一个人。”看了许久，她依旧没有通过，也没有删除。
然后她拨了一个号码。
“陆检察官，”叶璃的声音带了一丝慵懒的笑意，“我想举报一起文物走私案。你有兴趣听听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谁的货？”
“白夜。”
“……叶总看来最近清闲，也开始帮检察院办案了。”
叶璃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帮你办案，你帮我查个人。公平交易。”她停了一下，“那批货里有著名的白玉奉恩观音像。白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是说：“资料发到这个号码。”
然后他挂断了。叶璃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继续亮着，夜色还没有真正深下来。
远处某栋写字楼顶的航空灯在夜色中有规律地闪动，她看了很久，直到那灯光在她视线里慢慢失了焦，才移开目光。
她知道陆霆萧对这件事一定很感兴趣。她需要他接住它，至少在她还没决定下一步之前，让他继续沿着她铺好的方向走。
在那之前，她还有时间，只要这尊观音像没有落户娜美小镇，她就不会放过任何希望。
因为她知道，那尊观音像，在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