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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荆北白雪断潇湘 “他今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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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夜袭击我,似乎是为了什么而来。但当我表现出正在寻找人皮面具的态势时,他似乎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很可能人皮面具已不在他身上,难道另有他人盗走……如果失去了人皮面具,那他必须要找潇湘堂重制一张,那么……”砚雪思考片刻,顿时大喊:“快,赶路!往潇湘堂,越快越好!”
仍然是那一片漆黑树林,士危静此刻停下脚步,细心聆听,砚家的四轮马车声已经离得很远。
“呵呵呵……”忽然,他的侧面传来一阵沉敛的笑声。
“谁!”士危静警惕地横剑在侧。
星月之下,一道玄黑之影幽幽现身,只听其吟道:“洞庭一叶惊秋早,濩落空嗟滞江岛。寄语朝廷当世人,何时重见长安道。”
士危静微微皱眉,“孟襄阳的诗,你究竟是谁?”
“嘛,叶某只是很喜欢此诗,故没事就吟两句。士坛主,初次见面,叶某名风庭,请多指教。”叶风庭边笑边走到了士危静十步以内的近距离。
“别动,你到底想做什么。”士危静直接抬剑指向叶风庭,戒心丝毫未减。
叶风庭一边从怀里掏东西,一边说道,“既知叶某来历,那士坛主肯定明白,我们江月楼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次当然是为了买卖而来。”
“是么。”士危静仍平举着长剑,“什么买卖。”
叶风庭掏出一只蓝色方形盒子,说道:“江月楼已将随刃派掌门抹杀,士坛主你该去夺回你的一切了。”
“你说什么?”士危静放下手中剑,面露惊色,“上官凌烟剑术独步天下,你们区区一群走私团,怎么可能将他杀死?”
叶风庭摸了摸下巴,面带一抹玩味的笑,“听闻这个讯息,你不怒反惊。看来你与上官凌烟不和的传闻,所言不虚。”
“你敢诈我!”士危静顿时发怒,拨剑直刺叶风庭。
只见叶风庭背后剑匣窜出一道黑影,瞬息飞掠,将士危静之剑挑开。
那黑色长剑,旋转半周被叶风庭反手握住。
士危静跃起,接过了被挑回的剑,他平息一下情绪,随后问道:“江月楼有意在搅乱整个局面,究竟为何?”
“有矛盾才有生意,关于这一点,士坛主不也很清楚吗?”叶风庭将黑剑抛入剑匣,捏着手中的蓝盒子说,“这是荒箫假扮上官凌烟所用的人皮面具,现在叶某把它交给你。”
士危静闻言一怔,随后伸手想去接过盒子,但半途又收了回去,他谨慎地问:“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嘛。在静州,当‘上官凌烟’安排完部署之后,叶某就派人告知他砚家的去向,他匆忙中只是将面具简单放置并随身携带。江月楼暗中监视发现了这一切,随后在集州设伏假扮砚家弟子袭击他,实则是盗取他身上的面具。至于上官凌烟当年为何遇害,想必你也早有眉目。”叶风庭说着,把蓝盒子向士仁静怀里一抛,转身准备离去。
士危静抬手接下盒子,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荒箫当年为报北风派之仇,与潇湘堂副堂主白薇深夜造访白帝城外的随刃派总部——黄道星宫,劝说身为其师弟的上官凌烟一同对抗北武林,那一夜上官凌烟想必是与之产生了分歧,导致了其被痛下杀手。如今,我士危静,不会再让随刃派被他人当成傀儡了。”他捏紧了手中的盒子,“夜郎分坛会带领随刃派走向正轨。”
叶风庭笑了笑,朝着黑暗中走去,“只要不再与砚家对抗,那这桩买卖就成了。”
“可以,我答应你。但是,这个时限只到我完全掌握随刃派为止。”士危静语罢,同样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而去。
他抬头,漫天星辰,似乎照亮了在这片树林中的前方道路。
【山南道荆州城北】
荆州连接着山南道东西两侧,是连接岳州与西南八州的必经之地。
城南郊外,是个车水马龙之所,在这里开设的茶馆自然是门庭若市,店家在铺子外摆了四五十张桌子,眼下正逢午时,吃饭歇脚的人几乎坐满了所有桌子。
叶风庭左顾右盼似是找不到就座的地方,于是挑选了一张桌子想拼个桌,这桌刚落座一名身上罩着灰布斗篷的中年男子与一个少年,那少年穿着崭新的白色上衣,似乎只有八九岁,神色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陶碗。
中年男子面前放着一枚罗盘,观他腰侧的长剑,似乎是一名修剑道之人。
“抱歉,都坐满了,看您这还有两个空位,能否让叶某蹭个座?”叶风庭弓着身拱了拱手,指指桌边长凳。
灰袍男子微微摆手,“坐吧。”
“多谢,那就让叶某请二位喝杯茶吧。”叶风庭笑了笑,朝店小二喊了声,“小二,有没有好茶,来一壶!”
“小二,再多加个杯子。”忽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墨色的长发拂掠叶风庭的脸颊,透过春风传来微微清甜的栗香,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紫狐面具。
“得嘞!”忙里忙外的店小二一声高喝。
砚雪的声音从紫狐面具之后传来,“怎么,叶先生看到我很惊讶,连凳子都不坐了?”
只见她墨袖一掠,头戴的斗笠垂下黑色网纱遮住容颜,紫狐面具已然挂在其鬓侧。
“那本小姐不客气喽。”黑色长靴一抬,砚雪直接坐下,毫不拖泥带水。
叶风庭短暂一愣之后赔笑说:“哈,能见到大小姐,叶某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我看大小姐风尘仆仆,似有要事在身,此时陪叶某喝茶,不耽误事吗?”
“嘻嘻,看到你在这儿,本小姐忽然就不着急了呢。”砚雪整理着发丝,讽笑道。
“那么,大小姐既然要坐,至少也该和这桌的主人打个招呼。”
黑色网纱虽然模糊了砚雪的容颜,但她一对明眸如星依旧璀璨,隔着纱也能感受到她的笑意,“你这不是替我打过了嘛?本小姐既入江湖,便是江湖中人,从不在意细枝末节的小事,你说是吧,对面的大叔。”她用眼神挑了挑对座的灰袍中年人,尽管后者并不难透过黑纱看清她此刻有些挑事的眼神。
这两人看来格外擅长反客为主的伎俩。
“找到你了!”
突然,一个诡异的声音回响在四周,那一瞬间,叶风庭、砚雪、坐在灰袍男子身旁的少年均是瞳孔放大,眉尖一动。
但是,当砚雪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并落座时,却发现并无异状,难道这个声音只有自己听见了?
“元先生,您为何发笑?”坐在灰袍男子身旁的少年问。
灰袍男子一愣,“小陆,我何时笑了?”
“就在那位姐姐就座的时候啊。”少年答道。
灰袍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错了吧。哎,我们一路向北,风尘仆仆,你应该是累着了。等会要多吃点。”
砚雪悄悄地凑到叶风庭耳边说:“你看这小子眼睛,居然是青瞳,很罕见欸!”
“砚大小姐,你就这样离开,是真打算放弃西南了?”叶风庭接过小二的茶壶,对着旁边的砚雪轻声说。
砚雪摇了摇折扇,“那儿不是还有我的胞弟胞妹嘛。”
叶风庭倒上两杯茶递给灰袍男子和其身旁的少年,少年与叶风庭眼神碰撞,竟露出一丝讶异。
“晚辈叶风庭,谢过二位。”
“晚辈砚雪,多谢二位啦。”
灰袍男子点点头“嗯。”
当叶风庭与砚雪同时落座,灰袍男子面前的罗盘上的红针忽然不停摆动,“啪!”罗盘瞬间倒扣在了地面上。
灰袍男子脸上写满了歉意,“抱歉,失手打翻了。”随后立即把罗盘捡起来塞入怀中,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动作中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的一丝困惑。
叶风庭收回目光,“大小姐是想去潇湘堂?”
“怎么,你能去,我不能去呀?”砚雪拿起扇柄指了指他的后背,“都坐下了你还背着这么大一个匣子。”
叶风庭身背一个巨大的乌木剑匣,能清晰看见匣中之剑露出纯黑的剑柄。他一边淡笑着,一边取下剑匣斜靠在长凳边说:“失礼失礼。听说南北武林争斗的源头,是砚家与潇湘堂之间的恩怨,大小姐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此时,茶馆不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看样子人数至少上百,所有人都穿着素白上衣和淡红下裙,几辆马车上载了不少行李物资。
“元前辈,你要等的人来了。”叶风庭转头看着灰袍男子,一脸微笑。
灰袍男子有些讶异,“阁下怎知?”
砚雪瞥了一眼叶风庭,抢过话说:“元大叔,您刚才塞罗盘的时候,露出了灰色罩袍下的衣服,我们都看到了绣在胸前的花纹。”
“这是云玄门的标志,方云十字剑纹,对吧?”叶风庭笑着喝了口茶。“此地荆府襄州,东西接岳、静二州,南北接均、邓两州。邓州在武陵,那是云玄门总部。如今云玄门被围,岳州潇湘堂派人送去物资及医师,此地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语罢,叶风庭迅速放下茶杯,玄黑色的下摆一甩,凌然起身。
灰袍男子同样毫不犹豫站起,腰侧长剑咣然出鞘。“不错,鄙人正是云玄门云部元道雁,在此截留潇湘堂援军,阻止其向天门山的随刃派增援。阁下要阻我吗?”
叶风庭只是轻步朝元道雁走去,二人越走越近,直至擦肩。“不,叶某只好奇您身旁的少年。有机会的话,叶某会来拜访他。”
他与那少年再次对视一眼后,转身朝马厩走去,将剑匣半挂于马具上,随后翻身上马,向东驰骋。
叶风庭刚上马,却感马鞍后方一阵压力,随后一股风栗的清香袭来。
他眉头一紧,猛一挥鞭,身下枣红马长嘶一声,顿时飞奔起来。
“喂喂喂,我还没坐稳呢!”只听砚雪的声音从他脑后传来,随后一双手环住了叶风庭的腰部,“不让本小姐坐你的马就算了,看你这样,分明是想摔死我。”
叶风庭嗤笑一声,“叶某并无此意,只是刚才马儿突然减速,还以为是他累了,就想策动策动他。”
“嫌我重就直说,别叽叽歪歪的!”砚雪骂骂咧咧地松开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那倒没有,不过没想到砚大小姐出远门居然不骑马。叶某疑惑,难道是砚家最近穷得揭不开锅了?”叶风庭正说着,马下一颠,他迅速踩住马镫,握紧缰绳。
但是砚雪就没这个条件了,“啊,救命!”摇晃的马背几乎要把她整个掀翻,她双臂直接夹住了叶风庭肩膀,牢牢地把自己贴在他背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风庭放声大笑。
砚雪扯下紫狐面具,几乎是破口大骂。“死风子,你是不是有意捉弄老娘!”
“不不不,叶某岂敢。只是之前觉得奇怪,为何你出行只坐马车,原来是很害怕骑马。但是……之前夜郎分坛说你策马突袭了蓬州。如果他们所言非虚,那就前后矛盾了。”叶风庭话中多少有些试探之意。
砚雪撇撇嘴,“问得好,你想到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
“希望你能在到达潇湘堂之前想到。”
襄州城北,潇湘堂的队伍正通行着一处关隘,远远望去是一片红白。
领队的是潇湘堂三位副堂主之一的白蔹,看容貌也不过二十出头,她与所有潇湘堂门人一样,白上衣红下裳。
潇湘门人分为愈、毒、刃三大派系,愈系以医术调和治疗为主、毒系以药毒钻研为主、刃系以刀术为主,白蔹头戴一根赤色额带,是分管愈系的副堂主,她不但在潇湘堂,放眼整个南武林众都对她青睐有加,一来是她那张水清不魅的无瑕容颜,二来是她妙手回春,温雅亲和,从她掌管愈系至今已医治数千人,人们都言其医术不下于潇湘堂之主“鬼箭羽”荒青吟,因此也有不少人称她“小青吟”。这次听到她将支援的消息,在云玄门前线对峙的南武林众门人皆士气大振。
发带的颜色也是用于区分三大派系的,愈系为赤,毒系为黑,刃系为金。
“明明是五月的正午,为何这隘口的风这般刺骨?走出这白犼谷,再行不足百里就可进入天门山与南武林会合了。”白蔹咬了咬牙,顶着料峭春寒向前走去。
却见一道灰色身影独自伫立在这冷风之中。
剑刃反映着晌午的阳光,略显刺眼。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白蔹问道,语气虽是温和,却也隐约见几分严肃。
灰色的长袍不为所动,暗蓝的长靴向前一跨,剑上的寒气已在蔓延,整把剑刃皆冻满飞霜。
“此路不通。潇湘堂各位,请即刻返回。”
此话一落,潇湘堂三百余人包括副堂主白蔹在内均是手握刀剑,“抱歉,潇湘堂必须通过这里,阁下不要为难我们可好?”白蔹的手已经握紧了飞刀。
“咔……咔……”潇湘堂众人感觉到似乎有凝冰冻结的声音,很快就有人惊呼“冻住了,啊!我的脚!”
不知何时起潇湘堂队伍下的土地竟一息之间冻结,寒冰如同藤蔓一般缠上众人的腿脚。
白蔹立即认出了前方的灰袍剑者,“冰剑不染,寒夜夺魄忌沾锋。你是云玄双煞之一,元道雁元先生。”
“既知我来历,那也无需再多问了。”元道雁扯下灰色的罩袍,露出了云玄门青白配色的长袍,胸前的方云十字剑纹映入潇湘堂之众的眼中。
他正是那位在云玄门山崩后,追随崩裂飞出的金光到达炎海的云玄门剑师。
寒风凛冽,乍然四起,伴随着无数冰华在潇湘堂众人脚下蔓延。
“元先生,晚辈不愿动干戈,但为了南武林,白蔹只能一闯。”白蔹素袖一摆,一把雪亮的飞刀疾光一掠,直贯元道雁运功的右臂。
却见元道雁周身三尺距离之处似有寒冰气息环绕,飞刀触及之时犹如刀如雪泥,浅入几寸便被冻落在地。
混乱忽见一道红白身影迅速从人群中窜出,细长的短剑如针雨急坠,密集地刺向元道雁。
然而剑势如雨却未能击碎元道雁的冰剑气罩,元道雁挥剑横扫,霜寒剑气宛如雪狼怒咆,爆冲来者。
“小心!”白蔹着急地喊了出来。
却见眼前的这名持短剑少女身上萦绕着一股紫色气息,冻气竟一时难近。
“星蛇王之息?你是什么人?”元道雁眼神扫过自己的寒夜剑,他察觉隐隐有一股紫气流窜于剑身,片刻即散。
持短剑的少女站在白蔹之侧,默然无语,清秀之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飒爽的齐肩短发上系着金黄的发带,应是刃系弟子。
白蔹扬袖说道:“元先生,云玄双煞之厉,我等见识了。然而我三百潇湘亦非凡俗,还请先生莫要强拦。”
“是么。人言白蔹姑娘温静如水,方才的飞刀的确软弱无力。若非吾在观察这股星蛇王气息,现在你们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足三人。”元道雁的话语如同他的剑一般透着凉意。
“冰狼哮霜林,寒剑碎十方!”此话一出,元道雁之剑显然没有任何收敛之态,周身气劲卷起寒冷冰风,狂吹十数丈,方才被扯下的灰袍瞬间被这冰风冻裂撕碎。
白蔹却没有丝毫慌乱,她沉下心,对身后的人群喊道:“愈系二百四十人听令,潇湘春之阵,起阵!刃系毒系掩护物资退至阵后。”
潇湘堂愈系的二百四十人随令而动,以四十人为一组,各站六个点,顿时一股万物回春般的气流在阵中展开。
潇湘堂愈系学习的是春之阵,以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六个节气连接成阵。以此类推,毒系是夏之阵,刃系是秋之阵,各阵的特点不一,具有治愈回春特点的春之阵被认为是潇湘堂集防御、回复为一体的强大阵法。
在这白犼谷宛如出现了两个季节,呼啸凛然的冬风与万物回苏的春风相互碰撞,震得四周峭壁不断有碎石滚落,剑痕化作冰刃,剐得山壁满目疮痍。
“呵,三百人够么?”元道雁右臂聚力于剑尖,冰寒的剑气虽凌厉无双,但他眼前的百人大阵正如汇小溪成大江,其势源源不断,逐渐将元道雁的身躯向后逼退,他那暗蓝色的长靴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一尺长的拖痕。
“抱歉,白蔹只能得罪了。”在阵中的白蔹眼见元道雁逐渐不支,四指夹飞刀,自上、左、右三个方向掷出,直冲元道雁三处要害。
元道雁当然注意到了环境中三道刀气,他正欲以左臂凝气应对,不料在白蔹飞刀出手那一瞬间,脚下土地突起变化,四根藤蔓拔地而起,两两缠住元道雁的双臂。
方才力破千军之势的寒夜剑,顿时如弓弦断裂般失力,冰剑气在春之阵的冲击下,失衡逆流反冲,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剑气轰来。
与此同时,更有三把飞刀朝着元道雁要害而去。
此时一道瘦小的白影冲至元道雁身旁,拿起元道雁的暗蓝色剑鞘回击,“砰、砰、砰!”竟在瞬间击落了三把飞刀。
然而那白影还未站稳,便被剑气逆流反冲的巨力所掀飞。
竟然只是一名八九岁的白衣小童。
白蔹与众人皆感震惊,尽管飞刀受到元道雁护身剑气的影响,速度有所放缓。但是这名小童双手握剑鞘,竟在瞬间便以快准狠的棍法挥圆击飞三把刀,着实让人意外。
“君实!”元道雁已无暇他顾,手腕转动间,剑尖朝地,冰华顿时贯入地面,四根藤蔓瞬间被冻裂粉碎。
此刻,剑气反冲之势已完全撕碎了元道雁周围的护身剑气,压向他的全身!
谁料,元道雁竟毫无惧色,眼里只有冷冷清寒,“三百人够吗?够了就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只见他垂剑后退一步,迎风闭目。
“极剑无刃,空山无我。”
寒夜剑尖浮起苍星一点,随后苍蓝剑光爆射四方,一、二、三……八道苍蓝色剑芒围绕那反冲的剑气织成一张剑之大网。
网内剑气横飞,剑飞剑舞之中自上而下将那股爆流反冲剑气不断压制,最终压入大地的那一刻冰气四散,整个白犼谷地面顿时如静湖遇寒潮,瞬冻百丈之冰。
冰气蔓延,在白犼谷内形成浓浓的白雾,几乎令人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