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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 南知意,你 ...

  •   周末。

      容与去找导员说明了情况,把表格一交,就完事了。

      他回到宿舍,陈逸飞就跟小狗一样往他身上扑。

      容与一个闪躲,陈逸飞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这可把一旁的林煦给笑死:“陈逸飞,太粘人会招人厌烦的。”

      陈逸飞揉了揉脑袋,不服气地说:“与哥才不像你,狗眼看人低。”

      叶阳没有搭理那两人的拌嘴,走到容与床位边,倚着铁架床问一句:“都处理好了?”

      容与“嗯”了一声:“没问题了。”

      叶阳又随口问道:“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容与认真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步骤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死皮赖脸四个字。

      “说不清楚。”他实话实说。

      叶阳想想也是,容与这人话少,性子沉闷,追女孩子这种事,他看起来确实不擅长。

      其实容与在报道那天意外遇见南知意之后,就立马联系周以安。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求人,也不算是求人,算是请教吧。

      周以安的报道时间比A大要晚几天。那天他窝在家里打游戏打的正起劲,忽然放在桌边的手机亮了,他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但还是接通。

      周以安吊儿郎当“喂”了一声,根本没在意。

      直到听筒里传来容与的声音:“周以安,我是容与。”

      周以安的游戏界面定格,他先是一愣,随后拿起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笑意:“那个,班长啊,有事吗?”

      容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想问你,怎么追南知意。”

      周以安被他的话给炸懵了。

      怎么追南知意?怎么追,南知意,这几个字放一起,相当炸裂。

      容与和南知意在朋友聚会那一出闹腾,周以安又不是不知道,跟打仗似的,谁看了都觉得这两人肯定没戏了。

      但既然容与能找上他周以安,也不是没有原因,他周以安跟南知意处得像哥们儿,性格也像,多少还是了解她几分。

      “追南知意啊?”周以安重复一遍。

      容与应了一声:“嗯,要多少钱,我都可以。”

      周以安忍不住笑出声:“不是,班长,我周以安是那种人吗?”

      他收了收笑声,语气正经起来:“南知意这人吧,你不能把她当成普通的姑娘来追,她什么脾气你也是知道的,火气一上来,什么话都敢说。”

      容与在电话那头认真听着。

      周以安问:“你跟她还有联系吗?或者还能见着面吗?”

      容与说:“我跟她一个学校。”

      周以安愣住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两个人。

      “那正好,你主动一点,没事多在她面前晃两下。”他越说越起劲。

      容与皱了皱眉,没听懂周以安说的“多晃两下”是什么意思。

      他追问:“具体怎么做?”

      周以安给他解释:“就是多制造碰面的机会。实话跟你说吧,南知意是真喜欢你,她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居然跟你谈了两年。按照惯例,她的恋爱周期从来不超过两个星期,换对象的速度比翻书都快,我还真以为她要浪子回头,结果是动了真心,栽你手上了。”

      容与听到那番话,心里微微一动。他对南知意的过往情史从不过问,除非她想说。

      “然后呢?”他继续问。

      周以安想了想,又开口:“还有就是,你自己。”

      容与疑惑:“我?”

      周以安语无伦次:“对对对,就是你。”

      “你那个性格稍微调一调,别老是冷着脸,那么帅一张脸你说是不是?该犯浑就犯浑,好好利用。偶尔不正经也是可以的,太正经了没意思,南知意看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只要你能说出口,别管多离谱,大胆说就是了。”

      容与半信半疑:“你确定?”

      周以安语气笃定:“肯定啊,你忘了?她跟你不熟的时候都敢直接问你有没有腹肌。”说到这里他就笑了起来。

      容与:“……”

      他继续问:“还有吗?”

      周以安脑子转了一会才开口:“还有……你可以找章沐蕊打听一下南知意喜欢什么,投其所好。最重要的是,不要限制她。南知意喜欢玩你就陪她玩,她喜欢闹你就陪她闹,她那大小姐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惯着点就行。”

      “她不难追,至少对你来说不难。”他又补了一句。

      容与沉默了一会儿,没出声。

      周以安追问了一句:“班长,你听懂了没?”

      容与回应:“嗯,谢了。”

      周以安赶紧说:“小事。不过你可别跟她说是我教你的,不然她能杀了我。”

      容与被他这一句给逗笑:“嗯。”

      挂了电话之后,周以安愣住了。

      刚才那句笑声,是容与发出来的吗?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电脑,游戏界面提示挂机惩罚。

      周以安忍不住骂了一声:“卧槽。”

      后来容与还是给周以安转了一笔钱,对容与而言,南知意的开心是无价的,花多少他都愿意。

      倒是周以安,被他这个阵仗给吓到了,赶紧把钱给人原路退回,又发了条语音说“吃顿饭就行,别搞这些”。

      容与能跟南知意和好,还真多亏了周以安。

      宿舍收拾东西这几天,容与本来就没多少东西,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课本。

      陈逸飞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嘴碎的不行:“与哥,你不会是真的嫌我太蠢,才搬出去的吧?别啊与哥……”

      陈逸飞像容与的小迷妹,疯狂哀嚎。

      林煦看不下去了,怼了他一句:“闭嘴吧你,再问你就真的蠢到家了,你与哥是那种人吗?”

      陈逸飞想想也是,他“哦”了一声,没在吭声。

      不过,林煦还是想知道:“与哥,这都快放假了,你怎么不等下学期再搬?”

      叶阳在一旁接话:“就南知意那长相那气质,你觉得他能忍得住?”

      容与没应声,只是笑了一下。

      林煦啧啧两声,摇头感叹:“看不出来啊容与,你居然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容与淡淡接了一句:“我是正常男人。”

      这一句给他们整笑了。

      叶阳边笑边说:“你要是没有这一出,他们都以为你是gay,陈逸飞都想对你下毒手。”

      陈逸飞赶紧跳出来,表明观点:“喂喂喂,我也是男的。”

      林煦在一旁补刀:“又没人说你是女的。”

      陈逸飞噎住了,他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容与开口打断他们的闹腾:“想吃什么?地方你们挑,我请。”

      叶阳拍手叫好:“大气,就喜欢你这种的,不过先说好,我不是gay。”

      林煦几个人又笑了,容与也跟着笑了。

      陈逸飞终于聪明了一回:“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就认了吧。”

      哈哈哈哈───

      叶阳收回玩笑话:“怎么说?你叫车还是我们帮你?”

      容与说:“叫车,省的麻烦。”

      叶阳点头:“行,你先收拾,吃饭的事不急,我们随时都可以。你先叫好车,我们帮忙把东西搬到校门口。”

      容与抿了抿嘴:“谢了。”

      几趟下来,东西搬到校门口。

      容与就接到了南知意的电话。

      “需要我过去接你吗?”南知意问。

      容与声音放柔了几分:“不用,我打车过去就行。”

      叶阳和林煦站在几步之外,瞧见他那样,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吐槽两句。

      叶阳压低声音:“跟女朋友说话就是不一样,夹的跟开了变声器似的。”

      林煦笑了:“等你有了女朋友,你比他还夸张。”

      叶阳“切”了一声,不以为然。

      等容与打完电话,叶阳悄悄给他塞了个东西。

      容与疑惑,看着手里的袋子,问道:“什么?”

      叶阳笑得意味深长:“好东西。”

      容与没懂,皱着眉头。

      叶阳说:“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容与打开袋子往里瞅一眼,耳尖瞬间红了,赶紧把东西还回去:“不用。”

      叶阳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塞他手里:“你是正常男人我知道,以备不时之需。”

      容与:“?”

      沉默一会儿,他问:“多少钱,我转你。”

      叶阳摆摆手:“免费,不收钱。”

      容与不再推脱:“谢了。”

      车很快就到,他跟室友们道了别就上车。

      十几分钟后。

      车子拐进南知意住的那片公寓,还没停稳,隔着车窗就能看见南知意站在路边的身影。

      容与把叶阳送给他的东西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才拉开车门下了车。

      南知意迎了上来,眉毛弯弯笑着:“动作还挺快啊你。”

      容与笑着点头,转身从后备箱把自己的姓李拿了下来。

      南知意大概扫了一眼──一个行李箱,一摞书,就没了?

      男生一个学期的东西就这么点的吗?

      “你就这点东西?”南知意问。

      容与“嗯”了一声,神色坦然。

      南知意小声嘟囔:“还真是木鱼脑袋,东西都跟他一样单调。”

      她往他跟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说:“我帮你拿几个吧。”

      容与侧过身子,把自己的书包递给她,书包没什么东西,轻一点。

      “你拿这个吧,那些重。”他说。

      南知意“哦”了一声,接过书包背好。

      她站在旁边,看见容与一手提箱、一手拎书。行李箱沉得坠手,书本厚得压腕。

      而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小臂上的青筋一路蜿蜒到腕骨,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衬得整个人的线条格外分明。

      南知意盯着他的手臂看了几秒,忽然感觉脸上一股燥热,她在想什么,容与那方面的想法肯定……

      容与。
      欲望。
      很强。

      这三个词语在她脑子里挥散不去。都怪周以安那个碎嘴子,非要跟她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害得她整天胡思乱想。

      我抽你等下,又怪我,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周以安在此。

      容与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回头一看,南知意还愣在原地。

      他站定,喊了她一声:“囡囡。”

      南知意猛地回过神:“啊?”

      容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走了。”

      南知意“哦”了一声,背好他的书包,快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上楼梯的时候,她时不时回头瞥一眼:“重吗?”

      废话,容与两只手都没闲着,能不重才怪。

      可容与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重。”

      南知意租的公寓在三楼,楼层不高也不低,采光刚刚好。

      为什么不坐电梯?因为电梯在维修,好巧不巧,卡在三楼那一层坏了,她没少骂物业,得亏住的不高。

      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弯腰从鞋柜里给容与拿出一双拖鞋。

      容与愣住了。

      南知意解释:“上次你来的突然,后来特意为你买的。”

      为你买的,还加了个特意,特意为你买的。

      容与站在门口,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里乐开花,居然忘了道谢。

      南知意皱眉,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胳膊:“傻笑什么?不穿就光脚。”

      容与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傻笑,只是说了一个字:“穿。”

      换了拖鞋,容与把姓李都拎进次卧。

      南知意转身就拐进厨房找冰箱,她还是老样子,开了一瓶可乐,嘴里吸管还咬着,咕噜咕噜喝两口。

      看了一眼冰箱里整整齐齐的绿茶,真是想不到,一个男生居然喜欢喝茶,不甜也不好喝,知道容与要来,也特意为他准备。

      南知意手里端着可乐,走到次卧门口,靠在门框上:“喝不喝饮料?”

      容与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掠过她嘴里咬着的吸管,又落回她脸上,喉结动了一下。

      南知意被他看得不自在,说:“你不喝汽水,所以没给你拿。”

      容与眉心动了动:“你记得。”

      南知意把手里那瓶绿茶往他怀里一丢,转身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容与跟了过来,站在茶几边上,问:“要约法三章吗?”

      南知意抬眼看他:“什么玩意儿?”

      容与解释:“我搬进来跟你住,你有什么要求吗?”

      南知意想都没想就开口:“要求就是,你别挡着我看剧。”

      容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好站在她的视线与屏幕之间,他赶紧让开。

      南知意被他这副拘谨的模样给逗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啊,站着干嘛?”

      容与这才坐下来,不过他的视线还是落在她身上。

      南知意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问道:“还有事?”

      容与吐出两个字:“要求。”

      南知意随心所欲惯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哪有那么多要求。

      “没有。”她摆摆手。

      容与没有再追问,她说没有就是没有,要么就是她都能接受。

      南知意见他不说话了,忍不住吐槽:“这里不缺空调,你别沉默。”

      容与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你平时是出去吃,还是自己在家做?”他问。

      南知意眼睛依旧停在电视荧幕上,随手朝身后指了指:“厨房在后面,你自己去转转。”

      容与闻言起身走过去,推开门,锅碗瓢盆样样齐全,灶台也干干净净,干净到连碗筷都没有,连个洗洁精也没见着。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怎么可能不懂,这个女孩进厨房的唯一可能就是冰箱搁在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然她连厨房都不会进。

      果然,南知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反正我是不会做饭,要么点外卖,要么出去吃。你要是想吃自己做的,就自己动手,别指望我。”

      容与走到她身旁坐下,说:“我给你做。”

      南知意愣住,偏过头看他:“?”

      容与说:“我妈教过我。”

      南知意点点头,也是。

      “行啊,如果是黑暗料理的话那还是算了。”她说。

      容与笑着说:“不会的。”

      南知意点头,继续看电视,容与也不在多问,怕打扰她看电视。

      片尾曲响起。

      南知意把遥控器递到容与手里,说:“想看什么类型的自己找。”

      容与低头看了一眼遥控器,又给她还回去:“你挑吧,我平时不怎么看电视。”

      除非是南知意给他分享的,不然还真不知道该看什么。

      南知意服了这种人,什么都淡淡是的,偏偏学习比她好,虽然两人都考上了研究生,但那是她拼命赶上来的。

      某一天。

      南知意晚间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忽然就跟南天瑞说,她想报课外补习班。

      南天瑞以为她转性了,还出言调侃:“南知意,是不是觉得老子以后靠不住,所以打算自力更生了?”

      南知意怼他:“你也知道自己靠不住啊?”

      谢瑞华在一旁听着父女俩斗嘴,也笑开了:“囡囡,怎么了这是,是学习跟不上还是?”

      南知意抿了抿嘴角,实话实说:“妈妈,我喜欢上一个男孩,他很优秀,是年级第一哦,我想跟他站到同样的高度。”

      南天瑞一听,差点没被呛死:“南知意,你出去可别说是我闺女,我可没你这么个恋爱脑闺女。”

      谢瑞华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忙你的去。”

      南天瑞“嘁”了一声,颤颤巍巍的走进书房。

      谢瑞华这才转向南知意:“年级第一,确实很优秀,但是我们囡囡也不差。不过你要记住,你可以是为了自己变得更强,但不能是因为谁才想要变得强大,知道吗?”

      南知意扑进谢瑞华怀里撒娇:“妈妈最好啦。”

      不知道南天瑞啥时候从书房里冒出来,插了一句:“那也是我老婆,你靠边站。”

      谢瑞华笑着瞪了他一眼,南天瑞识趣的走开了。

      南知意抱怨:“妈,我以后一定不要找像南天瑞这样的,烦死了。”

      南天瑞的声音又从书房里飘出来:“你想找老子这么帅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知道不?”

      南知意被气到了:“妈!你看他!”

      谢瑞华朝书房喊了一句:“你别老是逗她。”

      南天瑞这才老老实实把书房的门给合上。

      谢瑞华语气认真:“囡囡,你想好了?补习可是很累的。”

      南知意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点头:“我想好了,为了我自己,我会坚持下去。”

      谢瑞华揉了揉她的头:“囡囡长大了。”

      ──

      南知意想到这。还是很好奇,问容与:“你就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容与没有犹豫:“有。”

      “是什么?”她追问。

      “南知意。”

      南知意:“……”

      “除了我,你没有其他的业余爱好吗?”她问。

      容与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拿出来说:“听书,看书,还有……”

      南知意打断他:“行行行,我知道了,书呆子。”

      容与补了一句:“我会弹吉他。”

      南知意一下子来了兴趣,没想到木鱼脑袋还会弹吉他。

      容与那张脸,配上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的画面,想想就让人移不开眼,嘿嘿。

      “什么时候给我露一手?”南知意往他跟前凑。

      容与蹙了一下眉,如果是在家里,他可以把吉他带出来给她谈上几首。不过,这是在西市,距离临沂市也有好几百公里。

      “吉他在家里,我没带过来,下次可以吗?”他实话实说。

      南知意也理解:“行吧,那你先欠着,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给我表演。”

      容与点了点头。

      南知意平时一个人住惯了,现在忽然多了个人,她的嘴闲不住。

      “你平时几点睡?”她问。

      容与回答:“不确定,忙的时候会晚一点,不忙就会早睡。”

      南知意点头:“我还以为你都是按时睡觉,从不熬夜呢。”

      容与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问道:“我吗?”

      南知意点头:“你皮肤那么好,我都羡慕,还以为你作息规律得像闹钟似的。”

      容与弯起嘴角,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比我好看。”

      南知意懵了,这人又吃错药了?

      她跪在沙发上凑到他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你老实说,是不是被周以安附身了?”

      容与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么明显吗?周以安可是交代过不能让她知道。

      他面不改色撒了个谎:“我从网上学的。”

      南知意盯了几秒,算了,勉强信你一回,暂且放过他。

      “浴室你先用,我再追会儿剧。”她说。

      容与点头,起身就走进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南知意眼睛盯着屏幕,可画面上的剧情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袋跟着水流走。

      容与的身材,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自从那次周以安出的馊主意以后,脑子里会自动浮现某些画面。

      会不会……光着的时候更好看?

      呸呸呸!!

      南知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南知意你是色狼啊?,在胡思乱想什么?

      浴室门“咔嗒”一声轻响,氤氲的水汽便裹着沐浴露的冷香漫了出来。

      南知意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容与的白衬衫只是随意扣了两颗,领口敞着,锁骨窝里还汪着一小片没擦干的水光。

      发梢的水珠沿着他锋利的下颌骨缓缓淌下,在喉结凸起的弧度上顿了顿,便顺着颈侧青色的筋脉一路滑进衬衫深处,洇出一点深色的湿痕。

      南知意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喉间不自觉滚了滚。

      她慌忙别过脸,耳根却迅速烧成绯色。

      可余光又不争气地飘过去,瞥见容与弯腰擦头发时,衬衫下摆掀起一角露出的紧实腰线,顿时连脖颈都染了薄红。

      这真不能怪我,谁家好人洗完澡以后穿白衬衫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勾引她,南知意想。

      容与注意到她的目光,开口询问:“怎么了?”

      南知意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没……没什么?”

      容与没在接话,直直望向她的眼睛。

      南知意被他盯的不自在,先发制人:“你看我做什么?”

      容与忽然朝她迈步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南知意顿感不妙,连忙喊住他:“等一下。”

      容与乖乖停下了脚步,一脸茫然。

      南知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停他,她只是害怕容与会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两人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她不动,他也不动。

      “浴室我用完了。”容与说道。

      南知意点点头,拔腿就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留下容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还以为是他把人给吓跑的。

      没一会儿,南知意就抱着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刻意瞟了一眼客厅,嘿嘿,容与不在,应该是回房了。

      她松了一口气,也没多想,拿着手机进了浴室。她喜欢边洗澡时边听歌,每天至少泡个半小时以上。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出来,边往外走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好巧不巧,容与卧室的门也在这时打开了。

      狭小的空间里,她的卧室和他的紧挨在一起,浴室就在他卧室的右侧,南知意要去浴室就必须经过容与的门口。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暧昧,南知意先是一愣,然后装作没看见他,径直走到客厅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耳边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以及容与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南知意吹干头发,关掉吹风机,一抬眼就看见容与倚在门框上看手机,面上毫无波澜。

      她忍不住问道:“你不休息吗?”

      容与抬起眼眸,南知意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不是在看手机吗?怎么感觉他的目光灼灼。

      “等会儿在睡。”容与说道。

      南知意“哦”了一声,踩着拖鞋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那人唤她名字。

      南知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容与。

      “还有事吗?”她问。

      容与轻轻应了一声:“嗯。”

      南知意追问:“什么?”

      容与不急不缓地说:“明天没课了。”

      南知意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什么没课?明天本来就是周末,当然没课啊。他要是想去学校也可以,她又不会拦着他。

      “什么没课?”她疑惑道。

      容与朝她走近了些,女孩刚沐浴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的飘过来,勾的他心猿意马,再看她的肌肤白净细滑,他喉结动了一下,心里发紧。

      容与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南知意一瞧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有话堵在嘴边。

      她太熟悉他了,欲言又止,说句话跟要他命似的,她也不催,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他,看他什么时候能把话吐出来。

      静默几秒。

      容与终于开口,憋了个大招:“做吗?”

      咚、咚──

      南知意心跳骤然失控,像困兽一样要冲出她的胸腔。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半响后才挤出一句:“你今天不累吗?”

      容与听出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心里又多了几分希望。

      “不累。”他说。

      南知意忍不住揶揄他:“你怎么还在惦记这件事?”

      容与见她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往她面前迈了一步,轻声问:“可以吗?”

      南知意垂下眼帘,心里反复琢磨:可以吗?可不可以?可以吗?嗯?

      容与见她迟迟不予回应,正打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反正来日方长,又不急于这一时。

      正打算开口,就听见南知意那句“嗯”。

      容与垂在身侧的手指條然攥紧,又慢慢松开,他没听错吧?她同意了?

      “我要你是心甘情愿的。”他说。

      南知意被他这一句话气的不轻,简直哭笑不得:“我都懒得骂你,我要不是心甘情愿,还能是什么?”

      “难不成还得我求着你,装模作样矜持一番?”

      容与笑着摇了摇头:“不用。”

      他没有逼迫她,也没有央求她,是她自己点的头。

      说完这句以后,再没有了后续,这两人面对面杵着,气氛有些尴尬。

      南知意眼珠子转了转,她想打破这层寂静,脑子却乱成一锅粥。

      “容与。”她叫他名字。

      “嗯?”
      “我……我先跟你说好了,我可什么都不会。”

      容与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地传下来:“我也不会。”

      南知意的笑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没再言语。

      容与双臂一收,把她抱起来,视线与她齐平,女孩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去我那边?”他问。

      南知意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周以安的那番话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不敢去看容与的眼睛,索性垂下眼,避开容与的目光。

      容与把人抱进房间,前脚刚把门合上,后脚就低头去寻找她的唇。

      南知意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害怕自己会滑落,尽管容与的手掌牢牢卡在她的后腰。

      他将她抱到床边坐下,把人圈在怀里,先是试探的啄吻,继而纵容地碾磨,齿关轻启的刹那,连呼吸都成了共谋的潮汐。

      他能精准的捕捉到她细节里的每一寸回应。

      房间里的光线像是被谁调暗了半度,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晕得模糊了几分。

      南知意闭上眼,整个人都交付到了容与的手掌之中,由他吻来,由他辗转。

      他的唇带着烫人的温度,先是浅浅摩挲,而后渐渐沉下去,带着些许生涩的力道,咬过她下唇的柔软弧度。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断在气息里,细得像一缕夜风拂过琴弦,却又清晰的传进耳膜。

      容与的唇顺势滑开,在她下颌的曲线上走走停停,温热的气息沿着她颈侧的脉络细细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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