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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背对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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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哩嘀，嘀！”
潇鸢提着行李箱，门缝里探出一只骨瘦嶙峋的右手，“我来。”
城苠声音沙哑、单薄，手窝凹陷，指骨分明。
潇鸢瞳孔收缩，肌肉记忆把自己带到玄关鞋柜前。
“生日快乐。”城苠送上迟来的礼物。
在她换上拖鞋之后，“谢谢。”
声控灯骤然关闭，2平米漆黑空间淹没一对相视无言的灵魂。
“我们可以聊聊吗？”
“我累了，明天再聊吧。”
灯光亮起，城苠枯树般扎根楼梯口。
面对紧闭大门，头上笼罩乌云下起绵绵细雨。
潇鸢周六落地耿羚市，周日却不见城苠身影。
早上9点给她发语信消息，10点还没有回应。
敲了两下门，杵在上半层阶梯上犹豫3秒。
“嘀哩嘀，嘀！”
被子摊开如麻花，扭捏躺在一米八大床上。
亮白瓷面衣柜倒映着潇鸢身影，指尖划过书桌，手提电脑位置隐隐留出更为洁净的方框拓印。
房间里充斥着熟悉的橙花香甜，是香皂穿透绳网，在书架、在衣柜、在窗台。
走廊飘来雪松的沁凉和佛手柑的清冽，来自洗手间，城苠今天出门的味道。
客厅还留着檀木线香落下的灰烬，淡淡的，叫人身心舒缓。
穿过干净简洁的无火灶台，潇鸢少有地进到储物间，犹如置身山茶花园。
手机震动，把她带回现实世界。
“我去了三户市出差，下周日回来。”
城苠发来的消息，没有感情，也没有温度。
“见面再说吧。”
“好。”
潇鸢在沙发上搂着“大海龟”，反被它压倒自己。
抬眼凝望，城苠仿佛就在眼前。
磨蹭着海龟胸脯，先是鼻尖，后来是脸颊，再到整张脸、整个人。
千里之外，城苠裹着羊绒大衣，在寒风中等待冷凌霖。
“宇哥，你们商量好，派谁过来常驻了吗？”
“我倒是挺想来的。”
“你……不好吧？那云捕手的事，谁处理啊？”
棒球外套显得赵槐宇肩膀更直更宽，“潇萧啊，公司有她主持大局，我在这边又能保证技术支援到位。这么想想，还真可行嘿！”
“嘿你个鬼啊？”城苠吸着鼻通，左边通完，通右边，“这种常驻的事，交给下属去做就好了，哪有上司把所有事情都揽自己身上的？”
冷凌霖和冉懿顶着烈风走出封闭摄影棚，眯起眼睛，睫毛凌乱分叉。
“上车说。”
移动房车里，城苠和冷凌霖对座卡位两边。
拿过冉懿分发的拍摄计划表，赵槐宇抵洗手池边站着。
冷凌霖瞄了眼电子手表，“先简单跟你说下后面的拍摄安排……”
拍摄阶段将分三期进行，第一期集中在三户市完成，后续会根据剧情，分别到不同国家。
“所以你们安排的常驻技术人员，首先要保证能全程跟拍，我们不想中途出现临时换人的情况。”
冉懿递上计划拍摄地点的名单。
“其次，派来的人必须有良好出境记录，尤其是苍元五国和尚励国，而且要说走就能走。”
冷凌霖敲打着大腿，瞥向城苠。
“你们有意向人选吗？”
城苠接收到来自赵槐宇的坚定，“需要什么时候答复？”
“越快越好啦。”冷凌霖手指切换速度加快。
城苠轻轻抬起手，又迅速放下，“我们商量一下。”
冷凌霖给冉懿递上眼神，他拍了拍赵槐宇肩膀，一起走出房车。
只剩城苠在自己眼前，她掏出一份企划案。
“你先看下。”
藉着翻看企划书的间隙，冷凌霖开门见山。
“其实，我们不只需要技术人员支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过来当常驻。”
“你说的不是这个项目吧？”
“当然，还有其他，但都归在这份企划案里。”
“你想要我出面给演员上心理辅导课？”
“这是霖时起义的独立项目，初步会在公司里，作为艺人培训课程。后续可能会以综艺节目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
城苠盖上企划书，“这么一来，我就要完全搬到京尹市了。”
“就当是拓宽云捕手的市场咯。”冷凌霖摊开双手，“你们总不能把自己定死在耿羚市吧？”
城苠无处安放的五指游走脸庞，摩搓着唇边。
“这目前还在畅想阶段，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
冷凌霖提起热水壶，随手泡了杯茶。
“不过，我还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城苠瞬即抬眸。
“如果常驻项目的是潇总，你觉得怎么样？毕竟三户市和京尹市也就三个多小时高铁，你之后也可能经常过来。她又是公司老板，总不能跑路吧？”
“不怎么样。这项目太辛苦了。”
“但你们就不用吃异地的苦啦。”
“之后你们要是出国，我也跟着去吗？”
“那要看工作安排吧？”
“我不同意。”
同一片天空，不同的蓝。
潇鸢旅游回来之后，又被叫回家吃饭。
这次，萧苒芹给她准备了更多“精选推荐”。
“上次那个男的还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
“那就好，这里有些资料，都是各界精英，比那个好得不知道多少倍。”
潇鸢平静而快速地吃完饭，却迎来新一轮关卡。
“我工作够忙的了，哪来时间认识这么多人啊？”
萧苒芹逐张铺开在茶几上、红木长椅上、红木单人椅上，“你仔细看看，有行政总监，有篮球公司老板，也有跟你一样，做科技公司的，还上市了。”
房子里空气变得稀薄，潇鸢要吸很长一口气，才能活过来。
潇邵安拎来切好的甜瓜，抓起抱枕，撇走单人椅上几张废纸，“让国空运过来的，吃吧。”
“哎呀！你压到我的资料了！”萧苒芹连忙提起不锈钢圆盘，纸巾吸不干肖像上的水渍，“瞧你干的好事。”
潇邵安往潇鸢手里塞了一片甜瓜，“东西撒到四处都是，能怪谁？”
萧苒芹弯下腰，潇鸢帮着收拾地上的七零八落。
月亮被遮蔽，暗黄路灯照不清前路。
潇鸢提着纸袋，里面是萧苒芹千叮万嘱要全部过目的相亲资料，“你回头先选几个，我提前帮你约上，要快啊，过了这条村就没有这家店了。”
城苠人还在遥远的三户市，玄关也跟以往没有不同，却因为她的拖鞋静止鞋柜下方，而让潇鸢心生寂寥。
纸袋扔在进门之后，潇鸢盘起长发，走进洗手间。
躺在一米八大床上，她辗转反侧，抱着“虾饺骑士”，睡在有城苠发香的枕头上。
3人群乱了套，湉明和野王姐姐闹掰，站大街上跟她们诉着苦。
“啊……我要死了！”
芙舒把自己关进书房，隔绝雾亦光前来“骚扰”，“你们又怎么了？”
“她……她……她不要我了……”湉明哭唧唧地扁着嘴，举起手机怼在自己面前，“她有别的辅助了。”
“就这？”
“什么叫‘就这’啊？我每一局都跟着她跑，给她挡伤害、抢人头，其他辅助凭什么轻而易举就接替我的位置啊？”
“所以说，她是跟别人组队，不和你玩了？”
“也不算吧……就，要我换条别的分路……”
“那你换就好啦。”
“我就不换！”
手机扔在枕头边，摄像头正对天花板。
潇鸢抱着“虾饺骑士”，玩弄着它的“波浪刘海”。
芙舒托起腮帮子，缎绸睡衣丝滑光亮，“你跑出来，今晚睡哪啊？”
“我不知道……姐妹们，我无家可归了……”湉明靠着清江边石纹围栏，两行眼泪如浪花潺潺。
“潇萧，你还在吗？”
“我在。”
“潇萧~我今晚可以去你家睡吗？”
“啊？现在吗？”
不忍心把湉明丢大街上，潇鸢给她发去山羊顶派的定位。
“哇！原来你住Loft啊？”湉明停在大铁门外抬头仰望。
潇鸢拉着她拐去商场，“先买些个人用品吧。”
芙舒再次关上书房门，是湉明坐在潇鸢一米五的床上，两个人用潇鸢手机和她连通视频。
“舒舒你看，”湉明拿起手机，自转360度，“这就是潇萧房间。”
“停！”芙舒锁骨上，多了两块红印，“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潇鸢把自己的枕头给到湉明，自己抱着城苠留在客厅的枕头。
时间回到1个小时前，进门第一脚，湉明就踢到门边的纸袋子，“这是什么？”
随手掏出一张A4纸，“这都是谁啊？183，国企……179，石油工程师……188，三家上市公司老板……”
“别念了。”潇鸢夺走她手上资料，把袋子锁在阳台。
湉明告诉芙舒，自己“严刑逼供”的重大情报，“潇萧在相亲！”
“潇萧在相亲？”芙舒捧着手机站了起来。
潇鸢皱巴着脸，闭眼深吸是对湉明的无奈。
“潇萧，是真的吗？”
“真的。”
“CM知道吗？”
湉明往后靠墙而坐，给城苠发去消息，“不要出声！”
手机反过来，悄悄放到潇鸢身边，湉明又往前凑了凑。
“你们继续。”
“CM的条件也不差吧？怎么说也是云捕手合伙人呢。”
“就是就是。”
“而且你不是说，这栋楼都是她的吗？”
“对啊对啊。”
芙舒在屏幕前字字铿锵，湉明在耳旁给力附和。
潇鸢却长叹一口气，“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不会同意我跟一个女生在一起，他们希望我结婚之后生孩子，过他们认为的‘正常生活’。”
“这都什么年代了？”
“就是就是。”
“岔坲地国都开放婚姻制度啦，他们怎么还食古不化吗？”
“对啊对啊。”
“小明！”潇鸢和芙舒齐声喊道。
湉明吐了下舌头，握住脚踝，咬紧双唇，偷摸瞥向自己手机，安静躺着。
语音通话还在连接中，另一头，是城苠单手举着手机，牙膏泡沫一点一点滴落洗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