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7、第 7 章 在彼此看不

　　礼拜一早上9点，城苠如约来到云时空捕手。

　　迎接的前台小妹瞬间弹起，“你好，请问找哪位？”

　　城苠这才注意到，她刺头短发和休闲短袖，像极了自己以前公司的某个前台。

　　那时，潇鸢和她算是前后脚进入公司，可能是年纪相仿，总能看见她们有聊不完的话题。
　　有好几次，她们都穿着相似图样的短袖T恤，这也是城苠几度莫名醋溜的原因。

　　“你好？”前台小妹探出身子。
　　城苠才回过神，“哦，我是今天入职的……”
　　“你就是城老师吧？湉总还没到，我先带你去会议室吧。”
　　前台小妹热情招呼，与城苠回忆中的那个人天壤之别。

　　独自坐在10平米的小会议室，城苠大口喝着白开水。

　　昨天，睡到日上三竿。
　　脑袋像无数个气球被灌满炸药，一会儿一下爆击。

　　指骨顶着右脑壳，偏头痛持续到现在，还是不肯罢休。

　　“抱歉啊！”是湉明，顺滑齐刘海，全妆外加休闲版行政套装，给一周带来焕亮开始。

　　城苠扭动脖颈，气息中还有依稀酒劲，“你是我老板，等你是应该的。”

　　湉明歪起嘴角，搭在桌面的右手旋转着工牌，“上班迟到是我不对，你也不用这么阴阳我吧？”

　　城苠拉下嘴角，耸了下肩膀，是得逞的炫耀。

　　“走，带你熟悉公司环境。”
　　湉明停在小会议室门口，“右手边是前台，对面这个是大会议室，左手边就是我们的办公区……”
　　城苠跟在她身后半步，关注点顺着介绍落到不同区域。
　　“你看到的这一整片，就是我们所有员工工作的地方。大概分成三部分，在我们左前方，靠近落地窗这边的，是业务部，也就是我的部门，目前大概20人。”

　　牧子苏刚坐下，利跶就把咖啡送到她面前。

　　“业务部旁边是数据部，潇萧就是数据部经理，主要负责收集和分析后台数据，还有编写报告什么的。”
　　湉明工作状态拉满，神情严肃，与前两天在酒吧的她判若两人。
　　“你以后需要数据支持都可以直接找他们，你们应该是联系最密切的两个部门了。”

　　“我不就一个顾问吗？自己一个人也算部门啊？”城苠盘转着食指上的戒指。

　　湉明靠在走廊边文件柜旁，“我们会给你配一个助理的，但还在招，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呃……没有。”
　　“行。”

　　隔着办公室落地大玻璃，潇鸢正在跟赵槐宇交接工作细节。
　　“潇萧，这几个项目都接近尾声了，你先看下，有问题随时找我。”

　　潇鸢低着头，视线却对准正前方，自己办公室外谈笑风生的两个人。

　　赵槐宇继续汇报工作，“另外，业务部有接到一个新任务，小明说会晚点统一公布。”
　　“哦，知道了。”潇鸢合上文件夹，“你先出去吧。”

　　回到座位，潇鸢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电脑，余光还萦绕在玻璃前。

　　回想起周末凌晨，城苠在楼梯拐角处抱住自己。
　　“潇，我不会再让你走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前所未有地力量感犹如被藤蔓束缚，不得动弹。
　　双手悬空，潇鸢被放开仍未缓过神来……
　　直到，城苠用自己的指纹，解开楼上门锁，“嘀哩嘀，嘀！”
　　她就这样，进到房子里，潇鸢楼上的半层公寓。
　　她，就是自己的房东。

　　潇鸢摘下钻石型金丝眼镜，躺坐办公椅，側靠桌前，任阳光洒向自己。

　　跟着城苠进入房子，全屋白色家装，像走进极地寒冬。
　　潇鸢偷掐自己手臂，“嘶……”不是做梦。
　　一下重击声，毫无预兆地把她拉回现实。
　　城苠扑倒床前，趴在地上打着呼噜。

　　但和湉明聊起离开酒吧后的事，城苠记忆全无。
　　“我真不记得了，最后就是芙舒，凶巴巴地要我抬你离开‘无色’……后面怎么回家，我一点印象没有，不过我居然还给自己搭了条毛巾，你敢信？”
　　“你很弱鸡哎。”
　　“还不是你？给我喝的什么？害我一下上头了。”
　　湉明龇牙咧嘴地笑着，像是默默较劲中，扳回一城。

　　“CM，你来啦？”
　　芙舒不是全公司打扮最正经的，但一定是穿着最得体的。
　　白衬衣、杏色西裤、同色系长外套、白色高跟鞋，手里还拿着杯手冲黑咖啡。

　　别说是公司里的男同事，就连城苠，也不自觉长呼一口气，“你今天，嗯，很漂亮。”
　　“谢~谢！”芙舒大方接受夸奖，她向来如此，“会议室安排好了，你们聊完就过去吧。”

　　“嗯！”城苠目光追随，是欣赏，赏心悦目的赏。
　　湉明凑近，诡媚地小声发问，“喜欢吗？她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又不影响她好看。”城苠从容地扫过联排3个办公室，目光定在潇鸢办公室玻璃前。

　　湉明瞥了眼，抓着她去到走廊另一边，“你也看到了，尽头是我们仨的办公室，你的，在那边。”
　　追随指尖遥指的小会议室方向，“那不是Pantry吗？”城苠眯起眼睛仔细凝望。
　　“不是那个，是隔壁那个。”湉明手指稍稍挪动一下，“你是我们的核心人物，怎么可能让你在Pantry办公呢？”
　　城苠眉宇飞扬，“谁知道呢？”

　　芙舒拎着咖啡杯，走过她们身边，“先开会吧。”

　　城苠回头，有意无意瞥向潇鸢办公室。

　　湉明突然挽起她手臂，加速过场，“这边都归行政部管，什么人事啊、财务啊、培训啊，还有我们定期招的一些兼职人员。”
　　“芙舒管得还挺多啊？”城苠被一溜烟带进大会议室，匆匆扫看两眼，有一半座位都是空置状态。

　　芙舒靠会议桌里面坐着，湉明拉上城苠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

　　“不好意思，来晚了。”潇鸢关上会议室门，走到芙舒身旁落座。

　　城苠原地自转一圈，愣是不肯正眼看去桌子对面。

　　芙舒瞟了一眼，声音柔和却高昂，“今天潇萧正式回归云捕手，CM也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我就先给你们跟进下公司目前的状况。”

　　大屏亮起，公司组织架构图简洁而清晰。

　　“目前公司主要负责人分别是我、潇萧和小明，我主要负责内勤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招聘、培训、财务、资产管理，以及人事管理等。”
　　芙舒举着红外线笔，字字铿锵。
　　“潇萧管理的数据部，是云捕手技术支持部门。对外业务，则是由小明带领的业务部负责。”

　　翻到下一页，城苠揣起双臂，默念着。

　　“云时空捕手，作为一家专门提供线上心理咨询服务的公司，主要依靠与心理学协会和多所高校合作，还有正在测试阶段的AI程序。”
　　芙舒背向的潇鸢，侧目余光中，关注着城苠不时与湉明暗自交流。

　　“接下来关于公司业务板块，交给小明吧。”
　　红外线操控笔滑过2米宽会议桌，稳稳落到湉明手中。
　　“云时空业务分为四大类，1V1线上心理咨询服务，为企业入职和在职人员提供心理测试及评估，与各种组织合作，给予心理辅导和支持，
　　还有正在尝试建立同医疗机构共享平台，实现大数据交流。”

　　城苠搭着湉明椅背，悄声耳语，“1V1那个，你们没有专业团队，是靠什么完成的？”
　　“之前都是跟心理学协会合作，相当于第三方吧。”
　　“那像测试评估，和心理辅导这种呢？也都是外派给别人吗？”

　　“咳咳！”芙舒清了清嗓子，“我们一共就三个部门，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还有一个是谁，很难理解吗？”

　　潇鸢面向屏幕沉默不语，签字笔从左手递到右手，又旋转回到左手。

　　“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只靠大数据和理论知识，不足以撑起公司运作吧？”
　　城苠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也是身披盔甲的将军。

　　“所以才请你回来啊。”芙舒转回屏幕方向。
　　湉明在昏暗中，横扫三人，“锅碗瓢盆，各司其职嘛。”

　　城苠滑开两丈远，拖着脑袋，咬紧后槽牙，妄图压制肆掠的偏头痛。

　　“叩，叩，叩。”
　　牧子苏推开一条门缝，“小明……”

　　“都进来吧。”湉明指挥后到的几个人坐下，“跶跶，开下灯。”

　　利跶贴着牧子苏脚后跟，刚要坐下，公孙褚悦预先一步拍下按钮，获得利跶隔空竖起的大拇指。

　　“CM，你们都认识啦。”
　　湉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叫大家进来，是有个新任务，客户主动找到紫苏的。”

　　接过话口，牧子苏把资料发到他们的8人群。
　　“这是一家来自铓锦国的影片制作公司，他们近年来热衷于到不同国家开展密室逃脱快闪活动，以当地真实故事为题材，设计主题，给顾客带来超乎想象的沉浸式体验。”

　　湉明接力补充，“这次客户计划在岔坲地国多地开展快闪活动，以耿羚市为首站。我们需要亲自去体验一把，然后给他们一份详细的体验报告。”
　　红外线笔头指向城苠，“其中包括客户调查问卷，和市场导向建议。”
　　又横向停在潇鸢面前，“以及针对此类密室逃脱快闪店，在岔坲地国的可行性分析，必须涵盖4大超一线城市。”

　　“调查问卷应该在快闪店外面做啊，为什么要进去体验呢？”城苠贴紧椅子靠背，虚汗沾湿衬衣。
　　牧子苏举手回答，“因为体验报告里面，需要给出我们自己的反馈，请大家到时候多多提议。”

　　利跶痴笑着点头应允，“没问题！”
　　公孙褚悦抬了下镜框，“这要什么时候去啊？我们几个去，算是公器私用吗？”
　　“哪有这么严重？我们这也是为工作，你回来是要写报告的。”赵槐宇一肘给他撞到墙边。

　　湉明随即更新群公告：“11月21日下午，密室逃脱，全员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