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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不过仗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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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捕手转型并没让大家安定下来,反而在滚落山谷后,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攀登另一座高峰。
森绿色行李箱经常陪城苠横跨半个岔坲地国,轮子也因磨损变得卡顿。
“这次又要去多久?”
晨雾未散,潇鸢忍着哈欠,送城苠出门。
“三四天吧,跟之前差不多。”
潇鸢瞥了眼28寸大箱子,“有必要每次都拿这么大个箱子吗?”
“我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城苠把鞋拔子放回伞架里。
“冬天不用每天都换衣服吧?”
声控灯熄灭,两个人陷入黑暗中。
门缝偷来的微光,给潇鸢披上窒息斗篷。
“但我习惯每天都换……哎?”
城苠摸黑抱住她,却被一手推开,力度不大,刚好把心击碎。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要不今天别回去了,放一天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要。”
点亮手机屏幕,城苠和潇鸢都瞅了一眼。
“你快走吧。”
“我不走了。”
“别说傻话……”
深情的拥吻,越在乎,越割裂。
潇鸢双手抵在两人胸间,被城苠猛烈而温柔地捆绑着。
“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改签就好了。”
“不……”
亲吻得安静无声,仿佛在彼此脉搏跳动中,形成独属于她们的堡垒。
“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你送给别人吧。”
“谁是别人?”
城苠轻抚潇鸢脸庞,漆黑中透着纯真赤诚,“3天,今晚是第一晚,你数到第三晚,我就回来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都好,等我。”
“……嗯。”
耿羚市的台风天仍在肆虐,风暴迅猛,影响日常交通,也影响航班进度。
潇鸢收起长柄伞,裤腿沉重。
老爹鞋像泡水海绵,沾湿了玄关过道。
一整天都没有收到城苠语信,她本该今天回来的。
鞋柜上,一个半融化的黑巧克力蛋糕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能偷吃哦~”
蛋糕盒上,明显是城苠的字迹。
“你在哪?”
潇鸢盯着聊天框,狂风暴雨冲撞心门。
“我回家了,你不会去公司了吧?”
换上凉鞋,她拨通城苠电话。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铛铃铛……”
心潮平息,潇鸢捂着听筒,望向上半层紧闭的大门。
“喂……”是城苠的声音,伴随的响雷如出一辙。
潇鸢的担忧转化成一股无名火,“你回来了?”
“嗯……”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嗯……”
她深吸一口气,“你在家吗?”
“嗯……”
“城苠,开门。”
潇鸢站到门前,电话那头却没了回应。
“喂?城苠……”
茫然停在智能密码锁前,她不知道密码,她从来没问过,城苠也从未告知。
她的生日……不是。
自己的生日……也不是。
她确定喜欢自己的那天……都不是。
翻找手机相册,城苠曾经发过一则实时动态,“我的手机密码是128230,只要还是六位数,我就不会改!”
“1,2,8,2,3,0,#”
“嘀哩嘀,嘀!”
潇鸢恍惚了一下,打开大门,没走两步就发现城苠侧躺床上。
“你不换衣服就睡了?”
城苠脸颊胀红,额头冒起汗珠。
“你在发烧?”
潇鸢摸了下她额头,又摸了下脖颈,滚烫如火山喷发的岩浆。
“不要走……”
她被城苠虚弱地抓着。
“我去拿毛巾,你等我一下。”
“不要走……”
她拿开城苠的手,那么轻易,又是那么不舍。
雷电持续交加,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潇鸢找到药箱,翻出过期的冰凉贴,和即将过期的退烧药。
“喝水。”
城苠脑袋发胀,热火焚身。
“再喝点。”
“喝不下了。”
她抓住潇鸢擦汗的手,“我好想你啊。”
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失焦,嘴里却在念叨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坐了8个小时高铁。”
“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
“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迷糊中失去意识,潇鸢才把手拿开。
等自己洗完澡,再次回到城苠房间,她已翻滚到床的另一半,剩下床单印出一滩深色汗渍。
她好像在脑子里装了个定位系统,闭着眼都能精确捕捉到潇鸢的站位。
“你好冰,好舒服啊。”
隔着睡衣,埋进腰间,城苠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依赖。
在京尹市时,城苠和冷凌霖坐到公司楼下的户外咖啡座。
寒风凛冽,发丝乱舞。
“为什么不坐进去啊?”城苠裹紧大衣,缩成一团。
冷凌霖瞥了眼玻璃窗里面的顾客,“这是影视城,周围都是熟人,说话不方便。”
城苠用纸巾堵住一边鼻孔,“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什么星座。”
“天秤,怎么了?”冷凌霖解开围巾,“要给我算算?”
城苠滚动起眼珠子,“我记得庾莳是处女座吧?你们都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呀?”
“你不会是跟哪家媒体偷签合同了吧?”冷凌霖眉头和嘴角同时翘起。
“自己喜欢的明星,肯定会更在乎啊。”城苠啜着吸管。
冷凌霖瞥向清冷周遭,刮了刮鼻头,提眉睥睨。
城苠吧唧着干裂双唇,“我就是好奇,土象星座要到什么程度才算真的接受一个人?”
“这很难理解吗?”冷凌霖搓着围巾流苏,“潇总也是土象?”
“你别转移话题啊。”
取笑城苠谈及感情,像是变了个人,冷凌霖回味着跟庾莳的过往,给围巾打了个结,又把它解开。
“是这样的,其实她对你……不抗拒,那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只是不抗拒吗?”
“不然你还想怎样?”
“她都没有明确承认啊。”
“成年人的世界,非要这么较真吗?”
“你不想要?”
“啧。”城苠扔开半杯冰美式,“跟你们这些风象星座说不明白。”
冷凌霖随手一挥,围巾耷拉在肩膀上。
“别给我乱贴标签啊,你有这心思研究星座,为什么不直接研究人呢?”
“你说的轻巧,她一个摩羯,你知道要撬开她的嘴有多难吗?”
“我不知道,庾莳有什么都会跟我说的。”
城苠咬牙微笑,“我在虚心请教的时候,请不要随便炫耀。”
冷凌霖喝了口温热的焦糖太妃拿铁,“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啊,你问过了吗?一次不行就两次,万一她哪一次就真告诉你了呢?”
“我不要脸吗?”城苠瞪眼无言,“问烦了,她不理我怎么办?”
寒风吹落叶,城苠给冷凌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两个碰面都会紧张的陌生同事,她们没有交集,却动了凡心。
故事的结尾,一个太着急想要答案,一个选择逃避,最终分道扬镳。
“现在你能理解,我不敢强求的原因了吧?我真的很怕这个‘万一’,万一她又不要我了。”
城苠眼眸湿润,心如刀割。
冷凌霖托着纸杯,在寒冷中攒获一丝温暖。
“但你们现在的关系,跟当时也不一样啦。起码你们有了更多交集,不是单方面放手就会断联的程度了。”
听完一席建言,城苠把机票换成高铁票。
拎着潇鸢爱吃却不敢多吃的小蛋糕,一路鼻涕直流。
“我以为只是鼻敏感……”
城苠抱着潇鸢双脚,迎面磨蹭着大腿。
潇鸢坐在床头,一丝一丝挑起她耳边湿发。
“你再睡会儿吧。”
“那你不要走。”城苠手脚并用。
潇鸢单手敲打手机,给芙舒发去在家办公的消息。
“潇,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城苠糊里糊涂说着胡话,潇鸢轻揉她耳朵,眉目温润。
“明明是你在仗着我喜欢你。”
深吸一口气,奶香味唤醒全身冒汗的城苠。
被子和床单都像经历过窗外狂风暴雨的摧残。
仰起头,潇鸢在床头坐了一夜。
城苠把她抱到床的另一边,被子里外反过来,盖到她身上。
“嘀嘀,嘀嘀……”
“37.8……还在烧啊……”
城苠放□□温计,开门下楼。
雷声破天,横风横雨敲打着玻璃窗。
潇鸢抽动了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
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城苠不知去向。
睡衣搭在椅子上,行李箱还摊在客厅。
“嘀哩嘀,嘀!”
“你醒啦?”
“你去哪了?”
城苠提着一个购物袋,“想说你昨天应该没睡好,我家里又什么都没有,就下楼买了点菜,给你煲个咸骨粥?”
“你在瞎折腾什么?”潇鸢额头贴额头,又一把推开。
购物袋被夺走,城苠乖巧地跟着她下楼,“你别生气嘛。”
“没生气。”潇鸢按开自己家门,把袋子放进厨房。
“你再去睡会儿吧,我煮好了喊你。”城苠接过烧排骨、生菜、冬瓜……购物袋。
“不睡了。”
“你不会还要回公司吧?”
“不行吗?”
潇鸢压下嘴角,目光冰冷而又析出倔强稚气。
城苠睫毛缓缓下垂,硬撑着脑袋发烫,支起笑脸,“不行。”
“为什么?”潇鸢眼皮翻跳中,嘴角悄悄抬起。
关掉刚开的火炉,唇边干裂却发甜。
闭上双眼,耳边响起美妙和弦。
晨光驱散厚云,在舌尖缠绵之时,偷偷潜入屋内。
“你冷静点,温度又上去了。”
潇鸢捧着城苠脸颊,眼神纠缠不清。
“冷静不了一点……”
坠入无尽深渊,而又抛向高空。
灵魂悬挂天边,像坐在没有轨道的过山车上。
城苠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潇鸢把她拉住,停在洗手间前。
“你现在洗澡会着凉的。”
“但我……好,听你的。”
火球融进冰块中,凝结出漫天水汽。
“潇,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你又在唱哪出啊?”
城苠松开手,在情绪达到冰点之前。
“没什么,就是想抒发一下。”
那天,台风登陆,耿羚市进入风眼,在风雨中腾出一刻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