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19、第 19 章 如果你是将

　　会议室内，霖时起义和云捕手相对而坐。
　　城苠一身全黑飘逸服饰，更像跟冷凌霖和青鳗在同一阵营。

　　一轮简单的互相介绍过后，冉懿打开录音笔，牧子苏也对着电脑做起电子会议纪要。

　　冷凌霖眉骨凸显，英气十足，“你来介绍？”
　　“我都行啊。”青鳗扶起黑框眼镜，在她身旁俨然一副白面书生相。
　　“去吧。”

　　在城苠眼里，冷凌霖和青鳗算是网络小说圈对家，而现实中，他俩举手投足间，也都表现得互不对付。

　　青鳗坐到会议桌主位，“首先，跟大家重点介绍一下，我本人，是这次公益拍摄项目的总编辑，以及，主要牵头人。”

　　冷凌霖揣起手，翻着白眼。

　　“接下来，我会跟大家详细介绍这个项目。”
　　青鳗点击PPT，一段30秒视频，连续播放了2次。
　　“这是我们的概念宣传片，讲述了，苍元世代的来临，并没有给苍瞳星带来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和平’。苍元五国主宰苍瞳星存亡，建立四大家族掌管主要资源。历代交替过程中，人心起了变化，来到4位主角身处的时代，积压的仇怨与误解不堪重负。她们怀着同一个梦想，就是要修复这道裂口。但随着遭遇不同，她们也选择了不同方法。”

　　城苠在手机里敲着笔记，潇鸢不时与牧子苏低声交流。

　　PPT来到最后一页。
　　“这次项目是苍元五国共同发起，以年轻人更容易接受的‘以暴治暴’为主推角度，激起年轻一代对社会改革的热情。五国会相应拍摄不同类型的公益视频，其中三部电影，两部长剧。岔坲地国要拍的，就是其中一部连篇长剧，计划拍80集。”
　　青鳗回到自己位置。
　　“预计拍摄时间起码三年，涉及过百知名艺人。”

　　城苠举起手，和牧子苏对上眼神，“我想先问一下，违约金方面，真的是过千万吗？我们也是？”

　　冷凌霖换了条腿翘着，“你们也知道，艺人塌房的事，时有发生。为了警醒他们注意个人行为，也为了防止有人故意涉密，这次的违约金确实设置得比较高。我没想到你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我这人吧，看钱比较重。”
　　城苠双手交叉身前，抿起嘴，一脸正经。

　　牧子苏借着屏幕掩护，偷偷竖起大拇指。

　　“说回项目本身吧。”冷凌霖和青鳗互相比划眼神，“你不是‘主要’，牵头人吗？”

　　云捕手小分队8只眼睛一起抬起，静静坐着看戏。

　　青鳗清了清喉咙，调整坐姿。
　　“是这样的，发给你们的合同里，也写得很清楚了，这次项目需要你们全程参与，从前期筹备，到拍摄全过程。这没有问题吧？”

　　城苠摊开掌心，“参与是没问题，但你们具体要我们做什么呢？”
　　“培训心理学专业知识，剧本出来之后，你们要给出针对每个角色的培训方案。”冷凌霖人如其名，语调冰冷。
　　“你们也说了，苍元五国这么大个项目，该不会还有其他同类型公司加入吧？”
　　“没有，只签了你们一家。”
　　“独家？为什么？”

　　冷凌霖手机响起，她拍了拍冉懿，示意会议继续。
　　长衫飘起，颇有几分女侠气质。

　　青鳗抬了下镜框，接着回答，“我们就是看中云捕手足够低调。你们在行业内是有那么一点点知名度，”他捏起两根手指头，“但激不起什么水花。我们这次项目对保密性要求很高，超级高，所有参演人员都不得暴露行程。你们……”
　　“你们是看中云捕手的AI技术吧？”城苠眼神尖锐，“不出名，不代表没本事，我们的AI分析能力可是行业前沿。”

　　潇鸢被点穴般僵住身体，签字笔指着牧子苏屏幕，定睛数秒，会心一笑。

　　“你们说到哪了？”冷凌霖让冉懿去接一下咖啡，给到每人一杯。

　　城苠收起锋芒，把自己的热美式悄悄换成潇鸢的全脂拿铁。
　　“潇老板，人家看中你们数据部，你不说点什么吗？”

　　潇鸢把临时修改的PPT打在投屏上，“我们可以给到的技术支持，主要有角色心理分析，演员与角色合适度评估，还有AI辅助技术性指导。如果你们需要更多其他方面的支持，请提前跟我们沟通。”

　　冷凌霖在桌下敲打手机，冰巧克力在另一只手里旋转着。

　　会议室鸦雀无声。

　　城苠胸口一股无名火，“都没意见吗？对了，夜雨拾花和青鳗不是不和吗？你们俩怎么合作上的？”
　　冷凌霖抬眼瞥了一下，青鳗暗自跺脚，“你问这个做什么？”
　　“主帅不合，何以出征？”城苠手臂架着桌面，板起个脸。
　　青鳗频频转向冷凌霖，却只换来孤军应战，“我们也是有签合同的，这次项目由不得你开玩笑。”

　　牧子苏和利跶同时看向潇鸢，更像是一种息事宁人的求助。

　　衣袖被紧紧拽住，城苠太阳穴绷紧，牵起潇鸢的手，放到腿上。
　　调整呼吸，语气放缓。
　　“看来你们对技术支持很满意嘛。既然是霖时起义第一个大项目，我们也很乐意配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会议室门打开，是一线女演员庾莳，顺滑黑发，走路自带茶花香气。

　　“月季？”
　　“是庾莳。”
　　冷凌霖把庾莳接到自己身旁，郑重其事纠正城苠的称呼。
　　“我知道，她原名叫庾莳。”

　　“我现在不用艺名了，你们都叫我本名就行。”
　　庾莳笑起来甜美可人，对着冷凌霖却多了三分严厉。
　　“你又喝冰的？”

　　冷凌霖在她面前，更是温顺乖巧，旁若无人。
　　“你今天不是有拍摄吗？怎么还过来啊？”

　　“你第一次跟青鳗一起见客户，我不放心。”
　　庾莳声音柔润，真人比荧幕里还要温婉。

　　潇鸢一下把手抽走，针刺感萦绕心头。
　　等城苠反应过来，手里已空无一物。

　　利跶轻声提醒，牧子苏和潇鸢一而再修改合同细节。

　　只有城苠，沉醉在女明星光芒当中，乐不思蜀。

　　“我把合同发过去了。”牧子苏挺直身板。
　　利跶递上热拿铁，小声窃语，“辛苦了。”

　　“你们？在一起了？”城苠无心的猜测，又一次把会议推上高潮。
　　庾莳瞪了身旁一眼，冷凌霖歪起嘴巴抠手指。
　　青鳗侧身偷瞄，“我说什么来着？也不知道藏着点。”

　　冉懿快马加鞭，键盘敲出火星子。
　　“好了！”
　　按下回车，双方合同达成一致。

　　牧子苏合上电脑，“我们回去之后，会尽快落实的。”
　　利跶也随之附和，“关于预算清单，我们会附在合同最后。考虑到项目周期比较长，我建议分成预支和报销两部分，避免资金链断裂。”

　　“没问题。”
　　冷凌霖分别瞥过城苠、潇鸢，和牧子苏、利跶。
　　“时间也不早了，先吃午饭吧。有什么下午再说。”

　　“还有什么？”
　　城苠一脸无辜，被潇鸢撞了下大腿。
　　“哦，下午咯。”

　　看过迟来的朝阳，也看过早到的晚霞。

　　城苠摘下“笑脸”，是钻进车子的刹那。
　　整个人软瘫在椅子上，双目空空。
　　冉懿和牧子苏的对话，犹如清风不入耳。

　　“两位，明天会议是下午2点开始，我1点半过来接你们可以吗？”
　　冉懿探出窗外，城苠支起半口气，是潇鸢抢先开口。
　　“可以。”
　　“好的，明天见！”
　　商务车扬长而去，城苠遥看万里长空，月上梢头。

　　“大家都饿了吧？”重拾笑脸，城苠蹬了蹬腿，“7点半，正好把餐饮券给用了。”
　　牧子苏和利跶四眼发光。
　　城苠迈步贴向潇鸢，“不要浪费你这身打扮嘛。”

　　眼前双眸深情款款，退后一步之际，城苠牵起自己，“走吧。”

　　潇鸢没有拒绝，没有开口，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梳理清楚，已经落座餐厅。

　　灯光昏暗，蜡烛挑起暧昧氛围。
　　烛台随处可见，暖黄包裹着钢琴伴奏，柔光醉人。

　　“92年的吧。”城苠主张先以白葡萄酒铺垫，“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咯。”
　　利跶首选牛排，和牧子苏的“鲜虾汇”错开。
　　“你呢？”城苠多次瞟到潇鸢在两页菜单中摇摆不定，“一份生牛肉套餐，一份海鲜杂盘。”

　　潇鸢合上菜单，城苠自觉接过。
　　两人没有言语，却在只有她们才懂的互动中，丝滑交流。

　　“再加点。”
　　城苠的白葡萄酒过半杯，潇鸢嘴巴微张。
　　“你少喝点。”
　　牧子苏说出她的心里话，但对象是利跶。

　　城苠举起酒杯，“我们今天还算顺利吧？碰一个？”

　　“嘭！”
　　四个水晶酒杯撞在一起，清脆回响。

　　牧子苏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CM，今天还好有你在！你不做顾问，可以考虑来业务部，小明一定会答应的。”
　　城苠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经不起这种压力。”
　　“他们说是要3年，但依我看啊，起码得拍5年。”利跶撑开手掌。
　　城苠缩起脖子，“这么久？我岂不是要经常出差？”

　　瞄向自己的目光，一闪而过。
　　潇鸢抿了口白葡萄酒，口中酸涩，直入心肺。

　　4个人点了4份不同套餐，主菜陆续上场，牧子苏和利跶全然不把同桌的她们当外人。
　　“我不想吃土豆。”
　　“给我吧，你把玉米拿走。”
　　“不用帮我剥壳了。”

　　城苠停住手，剥好的虾凌空在叉子上静止着。
　　眼珠转向潇鸢，又转了回来，默默把虾仁放到自己盘子里。

　　一会儿是牧子苏给利跶喂虾，一会儿是利跶给牧子苏送牛排。
　　两颗电灯泡比在场任何一盏灯都要亮堂。

　　潇鸢拿起手边新换的红葡萄酒，干涩回甘。

　　“潇，这是我的。”城苠捂嘴凑近。
　　潇鸢急忙放下，但没放稳……“小心！”城苠手忙脚乱接住了酒。
　　却被海鲜壳倾洒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