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18、第 18 章 互相凝望，

　　城苠摆弄着日用品，“我带了洗发水和沐浴露，你都可以用啊。”
　　“我也带了。”潇鸢随手一放，回头，两瓶洗发水，两瓶沐浴露，两支洗面奶，像在一个无形盒子里，规整摆放着。

　　“不过这是五星级酒店，东西都是名牌，也可以直接用他们的吧？”
　　城苠双手叉腰，立在自己身后。
　　“你问我吗？”
　　回头刹那，仿佛迎面撞上一堵软墙。

　　尽管城苠第一时间侧身后退，“不好意思啊……”

　　潇鸢从前只是觉得，城苠的气场会给她一种莫名压迫感。
　　但几次接触下来，也许还有她高挑的身形，和匀称却又厚实的身板。

　　她在城苠之后，进入洗浴间。
　　干净的地漏，全部正面朝前的洗浴用品，除了稍显潮湿的瓷砖，没有一点刚沐浴完的痕迹。

　　城苠穿着棉质短袖短裤，这已经算得上她最严实的睡衣。
　　听着水声稀里哗啦，指尖魂不守舍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两个工作伙伴被迫同住一间酒店房，换作其他人，都是一件平常至极的小事。
　　偏偏正在经历的，是她们两个。
　　硕大的房间，只能听见自己心跳频急。
　　就连一个在里面洗澡，一个在外面刷牙，都像被夺舍般心不在焉。

　　潇鸢推开浴室门，城苠正在刷牙。
　　毛巾捂住发尾，身上是自己日常的白檀木清香。
　　目光深处，城苠正对着镜子凝视自己。

　　“你湿发的样子好好看啊。”
　　城苠呆呆地痴看着，嘴里牙膏泡迸出。
　　“噗……不是，就单纯觉得好看，真的。”

　　潇鸢眼眸躲闪，贴着墙壁擦身而过，在嘴角忍不住翘起之前。

　　回眸，是她瞧见床上多了一套被褥，2米大床被截然分成两半。
　　心里的千斤顶在筹措了半晚后，终于得以落下。

　　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城苠整晚在客厅，不知道忙些什么，但就是没有听见声响。
　　潇鸢在笔记本电脑前工作着，任由时间流逝，也不过是瓶子里的水少了两口。

　　“潇，你不睡吗？”
　　城苠几乎坐在床沿，潇鸢才发现一不小心忙到12点。
　　“你先睡吧，我还在准备明天的资料。”

　　城苠两眼放空，心脏像会漏电，麻痹全身经络。
　　她没有马上躺下，手机在无声中刷着短视频，翻来覆去，和星盘对照着，开启“学习”模式。

　　“既然马盘代表对对方的感觉，那这种感觉不是会变的吗？但星盘是不会变的呀。”
　　“你说的更接近是：你们碰在一起，产生了一段‘既不是你也不是TA，但真实存在的化学反应。’”
　　凌晨时分，城苠陷入和AI的命理探讨中。
　　“要怎么改变？改变之后，又该怎么理解星盘的不变性？”
　　“马盘的数据结果是固定不变的，那根‘共振弦’的物理位置就在那里。但‘弦被拨响’和‘你跟着它的旋律无意识起舞’，是两件事。”

　　潇鸢偷瞄到城苠表情凝重，不苟言笑地敲着手机。
　　想起从最初认识开始，她就是一个跟谁都聊得来的人。

　　“啊！嘶……”
　　“怎么了？”
　　城苠闻声跑到洗手台，潇鸢扶着台边，面容扭曲，脚趾缩成一团。
　　“撞到脚啦？”
　　“喂……”
　　城苠没有等她回答，一股劲公主抱起，憋着气，轻轻放到床角。

　　“我看看呢？撞到哪了？”
　　城苠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潇鸢猝不及防。
　　缩起的脚被紧紧握着，看到城苠涨红的脸，她才放弃挣扎。

　　“是尾指吧？都红了，还好没流血。”城苠独自嘟嘟嚷嚷，“不过肯定很痛吧？”

　　单膝跪地的场面，两个人都想象过很多次。
　　但是在这种情景下，两个人也都确实没有想到。

　　城苠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你忙完了吗？”
　　“还没，你先睡吧。”潇鸢盯着仰起头的她，心率爆表是给自己敲响警钟。

　　潇鸢是在凌晨2点合上电脑，城苠是在凌晨3点睁眼。

　　下意识翻身，空旷的大床，在寂静漆黑中显得诺大无边。

　　潇鸢不在办公桌前，也没在床上。
　　城苠撑起身体，深吸一口气。

　　摸黑走出客厅，潇鸢就在沙发。
　　正对着空调风口，像只小绵羊裹紧被子。

　　“潇？”城苠轻声呼唤着。
　　“潇……”城苠单膝跪在沙发边。
　　“进去睡吧。”
　　潇鸢睫毛微翘，眼皮颤动，软糯的嘴唇让人恨不得一口吃掉。

　　“B型血的睡眠质量确实好啊。”
　　城苠小心翼翼把潇鸢放到自己床位，盖好被子，不忘摇头感叹。
　　“玫玫是有多大压力，才会睡不好？”

　　她接替潇鸢的位置，睡到沙发上。
　　前一秒还在内耗，为潇鸢不肯和自己同床，沮丧不已。
　　下一秒却在偷笑，抱着有白檀木味道的被子，笑不成声。

　　发现自己在床上，是早上7点，生物钟把潇鸢唤醒。
　　睁眼乍看天花板，下意识摸了一圈。

　　被子包裹着城苠，像裹蒸粽似的，缩在沙发角落。

　　“27度？难怪热醒了……”
　　城苠对着空调操控屏，这时，酒店房里只有自己。

　　“你们都在吃早餐吗？”换好衣服，她在群里发出消息。
　　牧子苏：“我们在，不见潇萧喔。”
　　潇鸢：“我在VIP健身房。”
　　城苠：“你等我一下，我把房卡拿给你。”
　　潇鸢：“我去餐厅找你吧。”
　　城苠在镜子前摆弄发型，心里却埋怨着潇鸢一点不吃自己的好。

　　黑色衬衣，宽松长裤，飘逸长袍，城苠走路带风。
　　金属戒指与长筒直靴搭配，加强落步厚重感。

　　“哇！CM，今天这么帅？”牧子苏身穿全套深蓝休闲西服。
　　城苠抿嘴提笑，“你今天也很亮眼啊。”瞥了眼利跶白衬衣粉蓝西装，“你们不会商量好的吧？”
　　牧子苏反而撅起嘴，“我都跟他说不要这么穿了。”
　　“CM，你也觉得我们这样很搭吧？”利跶提起西服领子据理力争。

　　“CM。”潇鸢一身紧身运动服，尽显健美体态。
　　看得城苠一愣一愣的，“啊？”
　　“房卡。”潇鸢摊开手掌，却夹起手臂。
　　“哦哦……给。”城苠杵在原地，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离开餐厅。

　　潇鸢长舒一口气，在电梯里，在房间里，在出门前。
　　城苠今天的打扮，让她眼前一亮。
　　在行李箱前纠结半天，才勉强选到自认为合适的装扮。

　　白纱半镂空连身裤，蓝黑长发搭落灰西装外套，走在酒店大堂气场全开。
　　这原本是她带来，以防要出席宴会场合的备用服装。

　　“潇萧是不是太隆重了？”牧子苏双手提着长方形文件包，站了起来。
　　利跶背起双肩包，俩人背后，是被忽略的城苠，目瞪口呆，口水直咽。

　　牧子苏快步上前，做作地鞠了一躬，“潇老板。”
　　“潇老板。”利跶傻乎乎地跟着，复制黏贴。

　　潇鸢嘴角扬起，“别耍嘴皮了，车到了吗？”
　　牧子苏夺过电脑包，放到沙发旁，绕着她又转了一圈，“不愧是潇大小姐，我要发到大群，让他们都看看眼界。”
　　“你说得太浮夸了吧？”潇鸢追着她原地自转，余光锁定呆在一旁的城苠，还以为是块人形立牌。

　　“@潇萧，你怎么了？你们今天要去走秀吗？”
　　“一大早看到大美女！对眼睛也太友好了吧？”
　　“潇老板今天志在必得啊，哈哈哈。”
　　……
　　群里不仅欢呼雀跃，还引出一堆搞笑表情包，又是比心，又是鲜花。
　　还没上班的云捕手，在牧子苏推动下，一阵燥热。

　　“看看你做的好事？”潇鸢被公司大群轰炸，芙舒和湉明都私信了解情况。

　　3人群里，潇鸢统一回复，“今天就是见客户，没有别的。”
　　芙舒：“你在澜天创科见客户，也要穿成这样吗？”
　　湉明：“潇大小姐，你是去谈生意，不是去当明星喔。”
　　潇鸢：“哪有这么严重啊？”

　　顿了一下，假装无意瞥过城苠，呆若木鸡的她盯着自己，更是耐人寻味。

　　潇鸢：“我真的穿的太过了吗？”
　　湉明：“挺好看的啊！”
　　潇鸢：“是不是换一套平时那种，会比较好啊？”
　　芙舒：“怎么了吗？客户见到你，都不用谈，直接就拿下。”
　　湉明：“冷凌霖是女的，不过她好像也喜欢女生哎，你要小心哦。”

　　“冷凌霖？”潇鸢瞄了眼时间，距离约定仅剩4分钟。

　　牧子苏挽起她胳膊，“冉懿给我发消息了，车就在门口。”
　　潇鸢晃了晃神，被带着走出酒店。

　　“我的包！”想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到商务车上。

　　城苠最后一个上车，把电脑包放在两个座位之间，“我拿了。”

　　“谢谢。”城苠的冷淡，反倒让潇鸢觉得不自在。

　　冉懿提前发放临时通行证，“我申请了一周使用权限，如果之后还需要，我再给你们续吧。”
　　“要这么久吗？”潇鸢直起身板往前倾。
　　冉懿愣了一下，“这项目还挺复杂的，要聊起来，怕是一周都不够吧？”

　　牧子苏扒拉着椅子靠背，“潇萧，你是还有别的事吗？”
　　潇鸢靠了回来，“我还以为这次，只是来谈合同细节的。”
　　“紫苏，你们之前没沟通过吗？”冉懿趴在副驾靠背，巴不得整个人转过来说话。
　　牧子苏小声解释，“合同基本敲定了，你和CM直接聊之后的工作安排就行。”
　　“哦，知道了。”潇鸢垂目凝望脚边笔记本电脑，手指互抠。

　　“冉懿，今天除了夜雨拾花，还有其他人吗？”
　　城苠瞟到了，提起笑脸，主动开口转换话题。

　　冉懿伸长脖子，“还有青鳗，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吧？”
　　“他俩怎么会？”城苠对演艺圈的了解程度，不亚于玄学界。
　　冉懿扯着安全带，瞄向窗外，“我们到了，你的疑问，还是直接问他们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