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功过评析》书玉泉

23、宽厚明君与明章之治：汉章帝刘炟的得失 一、生平概

　　一、生平概况：承继大业的仁德天子
　　汉章帝刘炟，是汉明帝刘庄第五子，母亲为贾贵人，东汉王朝的第三位皇帝。他生于建武中元二年，于永平十八年继承皇位，至章和二年病逝于洛阳章德前殿，在位共计十三年，享年三十一岁。庙号肃宗，谥号孝章皇帝，葬于敬陵。
　　刘炟的出生与成长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他的母亲贾贵人是汉明帝马皇后的同族外甥女，马皇后无子，明帝便将刘炟交给马皇后抚养。马皇后对刘炟视如己出，尽心抚育教导。刘炟自幼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少宽容，好儒术”，性格宽厚仁和，与父亲明帝的严苛形成了鲜明对比。
　　永平十八年八月，汉明帝刘庄病逝于洛阳东宫前殿，年仅十九岁的太子刘炟即位，是为汉章帝。此时东汉王朝正处于“明章之治”的关键时期。明帝在位的十八年间，以严苛手段整顿吏治、打击豪强、巩固皇权，为东汉的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明帝的严苛也在朝野上下造成了紧张气氛，许多大臣因小过受罚，甚至无辜蒙冤。章帝即位后，面临着如何调整治国方略、缓和矛盾、稳定局势的重大课题。
　　二、功业篇：明章之治的完成者
　　汉章帝在位十三年，继承并调整了光武帝和明帝的治国方略，以宽厚仁和的风格治理天下，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方面都取得了显著成就，与其父明帝时期合称“明章之治”，是东汉王朝的黄金时代。
　　（一）政治方面：宽刑缓政与整肃吏治
　　调整治国方略，改严苛为宽厚
　　刘炟即位后，深刻认识到父亲明帝时期“政尚严切”带来的弊端。尚书陈宠上书指出：“陛下宜体先帝（明帝）之至重，而务济之以宽，使先帝之政得昭明于后，而陛下之德亦光大于今。”刘炟采纳了这一建议，决定改变治国方略，变严苛为宽厚。他多次下诏，强调“务宽大”、“慎刑罚”，对明帝时期的严苛政策进行了全面调整。
　　平反冤狱，释放无辜
　　刘炟即位伊始，便着手处理明帝时期遗留的冤案。他下令大赦天下，释放因楚王刘英案、淮阳王刘延案等被牵连的无辜者数千人。对于那些因上书直言而获罪的官员，他也予以平反复职。这些措施极大地缓和了朝廷上下的紧张气氛，赢得了朝野上下的广泛赞誉。
　　严禁酷刑，废除苛法
　　刘炟对明帝时期严苛的法律制度进行了改革。他多次下诏，禁止对犯人施行酷刑，规定“治狱者务从宽厚”，“不得鞭扑过当”。他还废除了明帝时期的一些苛法，如“妖言大狱”等，使司法更加人性化。建初元年，他下诏减省刑罚，规定“罪非殊死，须立秋案验”，非死刑案件不得在春夏季节审理，以免耽误农时。
　　整顿吏治，惩贪奖廉
　　刘炟虽然以宽厚著称，但在整顿吏治方面毫不手软。他多次下诏，要求各级官员廉洁奉公，严禁贪污受贿。建初元年，他下诏说：“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谷价颇贵，人以流亡。今刺史、守相不明，或失其宜，或贪残苛酷，或徇私枉法，百姓怨苦，其各悉心以对。”他派遣使者巡行郡国，考察地方官吏的政绩，对贪赃枉法者严加惩处，对廉洁勤政者予以褒奖。
　　尊师重道，重用儒生
　　刘炟自幼受儒家教育，对儒学十分推崇。他即位后，大量任用儒生担任重要官职，如郑众、杨终、鲁恭等儒生都受到重用。他还多次下诏，要求各级官员重视儒学教育，选拔人才以经学为先。永平十八年，他下诏说：“朕以薄德，奉承大业，夙夜战栗，不敢荒宁。然自今以后，选举贤良，必以经术为先，务求其实，勿徇虚名。”
　　善待功臣，厚待宗室
　　刘炟对待功臣和宗室的态度与其父明帝截然不同。明帝时期，宗室诸王动辄获罪，甚至被迫自杀。刘炟即位后，对宗室诸王给予优厚的待遇，恢复了一些被明帝贬黜的王爵。他对待功臣也极为宽厚，对明帝时期因小过被贬的功臣予以平反，赐予封地和爵位。这些措施使宗室和功臣集团对朝廷的向心力大大增强。
　　（二）经济方面：轻徭薄赋与民生改善
　　减免赋税，减轻负担
　　刘炟在位期间，多次下诏减免赋税徭役。建初元年，他下诏免除全国田租的一半；建初三年，又下诏免除受灾地区的全部赋税；元和元年，他再次下诏减轻赋税，规定“田租三十税一”。这些措施大大减轻了农民的负担，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招抚流民，安置生产
　　刘炟十分重视流民问题。他多次下诏，要求各地官员招抚流民返乡，给予种子和农具，帮助流民恢复生产。建初元年，他下诏说：“流民欲归本者，郡县为给粮种，勿令失所。”元和二年，他又下诏：“其令郡国募人无田欲徙它界就肥饶者，恣听之，到在所，赐给公田，为雇耕佣，赁种饷，贯与田器，勿收租五岁。”这些措施使大量流民得以安顿，农业生产迅速恢复。
　　假民公田，抑制兼并
　　刘炟继承并发展了光武帝时期的“假民公田”政策。他多次下诏，将国家掌握的公田借给无地或少地的贫民耕种。建初元年，他下诏“假公田与贫民”；建初三年，又令“郡国被灾甚者，毋出租赋”，并“假民公田”。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土地兼并带来的社会矛盾，使部分流民得以安居乐业。
　　兴修水利，发展农业
　　刘炟十分重视农业生产，大力兴修水利工程。他组织修复和新建了许多灌溉设施，改善了农田的灌溉条件。元和年间，他在河内、河东、上党等地兴修水利，开凿渠道，引水灌溉，使数十万亩农田得到灌溉。他还推行先进的农业技术，鼓励百姓开垦荒地，使粮食产量逐年提高。
　　提倡节俭，减少开支
　　刘炟提倡节俭，多次下诏减少宫廷开支。他下令减少御膳费用，减少宫女数量，省减皇家马匹。他还规定，各级官员不得奢侈浪费，违者严惩。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百姓的赋税负担。
　　（三）文化方面：白虎观会议与《白虎通义》
　　白虎观会议——统一经学的里程碑
　　刘炟在位期间最重大的文化事件，莫过于建初四年召开的“白虎观会议”。这次会议是东汉儒学发展史上的里程碑，也是中国经学史上的一次重要盛会。
　　建初四年，校书郎杨终上书说：“宣帝博征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刘炟采纳了这个建议，于同年冬十一月，下诏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
　　参加这次会议的儒生有魏应、淳于恭、贾逵、丁鸿、李育、楼望、成封、桓郁等数十人。会议由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难，侍中淳于恭奏上，刘炟亲自临场裁决。会议历时数月，对五经的不同解释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讨论。会后，班固奉旨将会议记录整理成书，即著名的《白虎通义》。
　　《白虎通义》以董仲舒的今文经学为基础，吸收了古文经学的部分观点，将儒家经典的解释系统化、规范化。它成为东汉官方钦定的儒学教科书，对后世儒学的发展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白虎通义》的问世，标志着儒家经学的统一和定型，使儒家思想在东汉时期达到了新的高度。
　　尊师重道，大兴太学
　　刘炟十分重视教育事业。他多次下诏，要求各地郡国设立学校，推广儒家教育。他扩大太学规模，增加博士弟子员额，使太学生员达到数万人。他还亲自到太学视察，与儒生讨论经义，尊师重道的风气在刘炟时期达到了顶峰。
　　推广《孝经》，教化天下
　　刘炟对《孝经》极为推崇，认为孝道是治国之本。他下令将《孝经》作为各级学校的必读教材，要求官员和百姓都要学习《孝经》。他还多次下诏，表彰孝子顺孙，树立孝道榜样。这些措施使孝道文化在东汉时期深入人心。
　　重视史书编纂
　　刘炟重视史书的编纂工作。他支持班固继续撰写《汉书》，并亲自审阅书稿。《汉书》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记载了从汉高祖到王莽二百三十年的历史，对后世史学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刘炟对《汉书》的支持和关注，为这部史学巨著的完成提供了重要保障。
　　（四）军事与边疆方面：弃置西域与调整边防
　　放弃西域——争议性的决策
　　刘炟在位期间最重大的军事决策，莫过于放弃西域。永平十七年，汉明帝派窦固、耿秉等击败北匈奴，班超以三十六人征服西域，西域都护府得以重建。然而，明帝去世后，西域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建初元年，北匈奴乘东汉国丧之机，发兵进攻车师、伊吾，汉军守将耿恭、关宠等被围。刘炟派兵救援，但因路途遥远，救援不力，耿恭部下仅剩十三人突围生还。此后，刘炟下诏罢除伊吾屯田，撤回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
　　对于是否继续经营西域，朝中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校书郎杨终等人认为，西域路途遥远，经营西域耗费巨大，应该放弃西域，集中精力治理内地。司空第五伦也持同样观点。而班超则坚持留守西域，认为放弃西域将使匈奴重新控制西域，威胁汉朝西部边疆。
　　刘炟最终采纳了杨终等人的意见，下令罢除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召班超还朝。班超行至于阗，于阗王和百姓拦道哭泣，抱住班超的马腿不肯放行。班超深感西域民心可用，上书请求留守西域。刘炟经过反复权衡，最终同意班超继续留守西域，并派徐幹率军支援。
　　虽然刘炟最终没有完全放弃西域，但他的撤兵决策使汉朝在西域的势力大大削弱，西域都护府形同虚设，汉朝对西域的控制力明显下降。这一决策成为刘炟统治的一大争议点。
　　对北匈奴的防御政策
　　刘炟在位期间，北匈奴多次犯边。建初二年，北匈奴进攻云中、朔方等地；建初八年，又进攻五原、云中。刘炟采取防御为主的策略，派遣军队驻守边关，加强边防设施，但并未发动大规模反击。这种消极防御的策略，虽然避免了大规模战争，但边疆百姓的苦难并未真正消除。
　　南匈奴与乌桓的安置
　　刘炟继续奉行光武帝以来的政策，将南匈奴和乌桓安置在缘边八郡。这些少数民族为东汉守卫北边，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汉朝的边防压力。但南匈奴的内迁也成为东汉朝廷沉重的经济负担，为东汉中后期的边患埋下了隐患。
　　哀牢等地的治理
　　刘炟继续加强对永昌郡等西南边疆的治理。他派遣官员加强对哀牢等少数民族的管理，推广中原文化，促进了西南地区的开发。永昌郡的设置使东汉的疆域向南扩展，巩固了汉朝在西南地区的统治。
　　（五）救灾与民生方面：赈济灾民与减轻徭役
　　刘炟在位期间，多次下诏赈济灾民。建初元年，关东地区发生严重水灾，刘炟派遣使者赈济灾民，开仓放粮。元和元年，他又下诏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帮助百姓恢复生产。建初八年，他再次下诏，规定受灾严重地区免除全部田租，受灾较轻地区免除一半田租。
　　据史书记载，刘炟在位十三年间，先后颁布减免赋税、赈济灾民的诏令达十余次之多。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帮助灾民渡过难关。
　　三、过失与争议：明章之治的阴影
　　汉章帝虽然在历史上享有较高的声誉，但他的统治也并非完美无缺。在一些问题上，他也存在争议和过失。
　　（一）政治方面：宽纵外戚与埋下祸根
　　对外戚的宽容
　　刘炟虽然以宽厚著称，但在对待外戚问题上却过于宽容，为东汉中后期的外戚专权埋下了隐患。他的养母马太后持身谨慎，尚能约束马氏外戚，不让子弟担任重要官职。但马太后去世后，刘炟对马氏外戚的约束明显放松。
　　更为严重的是，刘炟对窦皇后家族十分宠信。窦皇后的哥哥窦宪被任命为侍中，掌握朝政大权。窦宪为人骄横跋扈，强夺公主田产，甚至敢在朝堂上公开侮辱大臣。刘炟对此却“不绳以宪律”，只是稍加斥责而已。这种纵容外戚的做法，为后来窦氏外戚专权、甚至密谋篡位埋下了祸根。
　　宦官势力的抬头
　　刘炟在位期间，开始重用宦官。他任用郑众为中常侍，参与朝政。郑众为人谨慎，尚未形成专权之势，但宦官干政的先例由此开启。这一做法为东汉中后期宦官专权、宦官与外戚争权埋下了隐患。
　　诛杀贤臣郭躬的争议
　　郭躬是东汉著名的法学家，为人正直，执法公正。他在审理楚王刘英案时，坚持实事求是，使许多无辜者得以保全。刘炟即位后，郭躬继续受到重用。然而，郭躬因弹劾窦宪的不法行为，得罪了窦皇后。在窦皇后的压力下，刘炟将郭躬罢官免职。这一事件成为刘炟统治的一大污点。
　　（二）经济方面：盐铁官营的恢复
　　刘炟在位期间，采纳尚书张林、郑众等人的建议，于元和年间恢复盐铁官营制度。盐铁官营虽然增加了国家财政收入，但也带来了产品质次价高、官员腐败、百姓负担加重等问题。这一政策与刘炟“宽厚仁德”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也成为后世批评他的重要依据。
　　（三）军事与边疆方面：放弃西域的争议
　　刘炟放弃西域的决策，是他在位期间最具争议的事件。支持者认为，放弃西域可以节省巨额军费开支，使朝廷能够集中精力治理内地，减轻百姓负担。反对者则认为，放弃西域将使汉朝在西域的经营前功尽弃，使匈奴重新控制西域，威胁汉朝西部边疆。
　　从短期看，放弃西域确实使朝廷节省了大量军费，减轻了百姓的负担。但从长远看，西域的失控为东汉中后期边疆的动荡埋下了隐患。班超凭借个人的勇气和智慧，以三十六人征服西域，靠的是汉朝的国威和西域各国对汉朝的向往。刘炟放弃西域的决策，使班超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险些功败垂成。
　　（四）个人生活方面：好色与奢侈
　　刘炟虽然在治国方略上提倡节俭，但在个人生活上却存在好色奢侈的问题。他后宫嫔妃众多，仅见于史书记载的就有窦皇后、宋贵人、梁贵人、申贵人等。他多次挑选美女入宫，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他还喜欢游猎，多次出宫狩猎，每次出行都要耗费大量民力。
　　四、人口与民生
　　汉章帝时期，社会经济继续向前发展，人口进一步增长。据史书记载，明帝末年（公元75年），全国载于户籍的人口为三千四百余万。到章帝末年（公元88年），在短短十三年间，人口增至四千三百余万，净增近千万。人口的快速增长，是社会安定、经济繁荣的重要标志。
　　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明显提高。轻徭薄赋政策使农民负担大大减轻；招抚流民、假民公田使大量无地农民获得土地；兴修水利、推广农业技术使粮食产量逐年提高。史书记载当时“百姓殷富，粟斛三十，牛羊被野”，百姓生活相对富足安定。
　　然而，所谓“明章之治”的百姓生活，并非如后世想象的那般美好。土地兼并问题仍然存在，贫富差距依然悬殊。一些地区的百姓仍然生活困苦，流民问题时有发生。但相比于西汉末年和新莽时期的战乱与动荡，章帝时期的百姓确实获得了难得的和平与安定。
　　五、历史评价：宽厚明君的功过是非
　　汉章帝刘炟在历史上享有较高的声誉，历代史家对他的评价总体正面，但也指出了他的一些过失。
　　范晔在《后汉书》中对刘炟的评价颇为中肯：“章帝素知人厌明帝苛切，事从宽厚。感陈宠之义，除惨狱之科。深元元之爱，著胎养之令。奉承明德太后，尽心孝道。平徭简赋，而人赖其庆。又体之以忠恕，文之以礼乐。故乃蕃辅克谐，群后德让。谓之长者，不亦宜乎！在位十三年，郡国所上符瑞，合于图书者数百千所。呜呼！懋矣！”
　　范晔这段话既肯定了刘炟“事从宽厚”、“平徭简赋”的仁政，也指出他“体之以忠恕，文之以礼乐”的德治，认为他是“长者”之君。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刘炟的评价也较为正面，认为他“宽厚长者，其于刑罚，未尝不兢兢也”。但司马光也批评了刘炟放弃西域的决策，认为“西域既绝，北匈奴复盛，为汉患者数十年”。
　　后世史家普遍认为，刘炟是一位宽厚仁德的明君。他继承并调整了明帝的治国方略，以宽厚代替严苛，使东汉王朝在明帝的基础上更加繁荣昌盛。他尊崇儒学，召开白虎观会议，统一儒家经典，对中华文化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招抚流民，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人口显著增长。
　　然而，刘炟并非完美的圣君。他对窦皇后家族的纵容，为东汉中后期外戚专权埋下了祸根；他重用宦官，开启了宦官干政的先例；他放弃西域的决策，使汉朝在西域的经营前功尽弃；他恢复盐铁官营，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他好色奢侈，与他提倡的节俭形成鲜明对比。
　　六、定论：明章之治的完成者
　　汉章帝刘炟的一生，是宽厚与仁德交织的一生。他以宽厚的性格治理天下，改变了明帝时期的严苛之风，使朝野上下得以休养生息。他尊崇儒学，召开白虎观会议，统一儒家经典，对中华文化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招抚流民，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人口显著增长。他善待功臣，厚待宗室，使朝廷上下团结一心，共同开创了“明章之治”的盛世。
　　然而，刘炟并非完美无缺的圣君。他纵容外戚，为东汉中后期的外戚专权埋下隐患；他重用宦官，开启了宦官干政的先例；他放弃西域，使汉朝在西域的经营前功尽弃；他恢复盐铁官营，加重了百姓负担。这些过失使他的历史形象蒙上了阴影，也为东汉王朝的衰落埋下了伏笔。
　　章和二年正月，三十一岁的刘炟病逝于洛阳章德前殿。他死后葬于敬陵，庙号肃宗，谥号孝章皇帝。他的儿子刘肇即位，是为汉和帝。和帝时期，外戚窦宪专权，东汉王朝开始走向衰落。刘炟在位期间的一些过失，在他身后逐渐显现出严重的后果。
　　班固在《汉书》中评价刘炟：“章帝以宽厚之姿，承明帝严切之后，改行宽政，务在养民。故永平、建初之间，号称太平。然其后外戚擅权，阉宦窃柄，皆自此始。虽云善始，未能善终，惜哉！”这段话既肯定了刘炟的功绩，也指出了他留下的隐患。汉章帝刘炟，这位宽厚明君，用十三年的统治，完成了“明章之治”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