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功过评析》书玉泉

22、严苛明君：汉明帝刘庄的治世与争议 一、生平概

　　一、生平概况：从聪慧皇子到中兴之主
　　汉明帝刘庄，字子丽，原名刘阳，是汉光武帝刘秀第四子，母亲为光烈皇后阴丽华，东汉王朝的第二位皇帝。他生于建武四年五月初四日（公元28年6月15日），于中元二年二月戊戌日（公元57年3月29日）继承皇位，至永平十八年八月初六日（公元75年9月5日）病逝于洛阳东宫前殿，在位共计十八年，享年四十八岁。庙号显宗，谥号孝明皇帝，葬于显节陵。
　　刘庄的出生带有几分传奇色彩。当时他的父亲刘秀正在征讨彭宠的途中，母亲阴丽华随军远征，行军途中有了身孕，在常山郡元氏县生下了他。刘庄年少时便聪明睿智，容貌壮丽，令光武帝刘秀感到惊异。刘秀多次以朝政询问这个幼子，少年刘庄应对敏达，能够深谋远虑，十岁时就能通晓《春秋》，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政治智慧。
　　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十二岁的刘庄受封东海公。这一年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度田事件”。光武帝发现各州郡上报的垦田亩数与人口数量不符，于是下令重新清查田亩。各州郡官员进京汇报工作时，光武帝看到陈留吏的文书上写有“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的字样，便问这是什么意思。陈留吏说不清楚，只是从洛阳长寿街上得到的。此时，在帐幄后面年仅十二岁的刘庄插话说：“这是郡里的官吏教陈留吏怎么核查土地。河南是帝城，南阳是帝乡，这两个地方的田亩和宅第肯定逾制，所以不能认真核查。”光武帝派虎贲将诘问陈留吏，陈留吏所言果然和刘庄一样。从此以后，光武帝对这位聪慧过人的儿子愈加青睐。
　　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刘庄进封东海王。建武十九年（公元43年），原武城发生单臣、傅镇等人叛乱，他们劫持城中官吏，聚众造反。光武帝派臧宫率兵围剿，因叛军粮草充足，汉军久攻不克。群臣多提议悬赏攻城，只有刘庄提出了不同策略：不要围城太紧，让叛军有机会突围，这样只需一个亭长就能对付他们。光武帝采纳了这个建议，结果叛军果然分散突围，被迅速平定。同年，刘庄被立为皇太子，师从博士桓荣学习《尚书》，学业精进。当时的乐人创作了《日重光》《月重轮》《星重辉》《海重润》四首歌诗，赞颂太子刘庄之德。
　　中元二年（公元57年），光武帝刘秀病逝，三十岁的刘庄即位，是为汉明帝。
　　二、功业篇：明章之治的开创者
　　汉明帝在位十八年，继承并发展了光武帝的治国方略，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方面都取得了显著成就，与其子汉章帝时期并称为“明章之治”，是东汉王朝的黄金时代。
　　（一）政治方面：整肃吏治与强化皇权
　　严禁外戚干政，打击权贵豪强
　　刘庄即位后，深刻吸取了西汉末年外戚专权、权臣擅政的教训，对外戚和功臣豪族严加防范。他规定后妃之家不得封侯与政，一旦发现外戚、大臣依仗权势作威作福，便严加惩处，决不姑息。
　　永平二年（公元59年），护羌校尉窦林因“欺君罔上、贪赃枉法”之罪下狱论死。窦林是大司空窦融的亲属，既是功臣子弟，又是外戚之家。刘庄以窦融管教子弟不严，数次下诏责罚，将窦融罢官。后来，刘庄的弟弟楚王刘英、广陵王刘荆、司徒虞延、司徒邢穆等都以有罪自杀；河东尹薛昭、司隶校尉王康、驸马都尉韩光等也都先后坐事论死。刘庄对于外戚、大臣以至宗室诸王控御极严，一旦犯法，从严治罪，决不因其官职高、地位亲近而加以宽贷。于是群臣震恐，朝廷肃然。
　　整顿吏治，建立考核制度
　　刘庄还注意整顿吏治，对地方官吏进行严格的考察和黜陟。永平九年（公元66年），他下诏令司隶校尉、部刺史每年上报郡县长吏任职三年以上政绩特别突出者各一人，与上计吏一同进京；政绩特别恶劣者也同样上报。这套对地方官吏的考察黜陟制度，每年进行一次，有效提高了官员的行政效率。
　　在选官用人上，刘庄严令杜绝权门请托。他的姊妹馆陶公主为儿子求官，刘庄不许，而赐钱千万。这种不徇私情的做法，使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总揽权柄，事归台阁
　　刘庄继承了光武帝加强皇权的做法，一切大权亲自掌握，“事归台阁”，三公之职“备员而已”。他“总揽权柄，权不借下”，事必躬亲，日晏坐朝，勤于政务。史书记载他“明察善断，法令分明”，对朝政事务认真监督核查，避免漏洞，一旦发现问题，常常亲自处理。
　　平反冤狱，楚案昭雪
　　永平十三年（公元70年），刘庄的弟弟楚王刘英因图谶之事被定为谋反，此案牵连甚广，数千人被无辜入狱，上千人被杀害。侍御史寒朗冒死直谏，对刘庄说：“陛下，如果还不改过，冤狱案就会越来越多，国法就会被您废弃，高祖创建的大汉江山就会断送在您手里！今天我说出了这些实情，实在是死了也不后悔！”刘庄被寒朗的直言打动，亲自到洛阳监狱重新审查案件，认识到此案确实扩大化了。他甄别囚徒，释放了那一千多蒙冤的无辜者，全国各地因此案被捕的又有几千人获释。寒朗本人还主动以渎职罪入狱，刘庄反而赦免了他。这一事件虽然暴露了刘庄统治初期的严苛，但他能够知错就改，及时纠正冤案，体现了明君的气度。
　　（二）经济与民生方面：轻徭薄赋与兴修水利
　　减轻赋税，招抚流民
　　刘庄在位期间，多次下诏减免赋税徭役，减轻刑罚。他令官吏劝督农桑，治理病虫害，并以公田赐与或赋与贫民。对于受灾地区，他多次开仓赈济，免除租赋，帮助百姓恢复生产。这些措施使饱经战乱之苦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王景治河，千年安澜
　　刘庄在位期间最大的民生工程，是治理黄河水患。西汉末年以来，黄河年久失修，频繁决口，为患甚重，“兖、豫百姓怨叹”。永平十二年（公元69年），刘庄下令著名水利专家王景和王吴率兵卒数十万人治河。王景“商度地势，凿山阜，破砥绩，直截沟涧，防遏冲要，疏决壅积”，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余里，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洄注，使黄河不再溃漏。这一治河工程动用数十万徭役，投入数百亿钱财，但取得了巨大成效——黄河从此安流九百余年，未发生大规模改道。这是中国水利史上的一座丰碑，保障了黄河中下游农业生产的正常进行，使无数百姓免于水患之苦。
　　人口激增，户口滋殖
　　在刘庄的治理下，社会经济迅速恢复发展。光武帝末年，全国载于户籍的人口为两千一百多万，至刘庄统治后期，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激增至三千四百多万。人口的快速增长，是社会安定、经济繁荣的重要标志。史书记载当时“民安其业，户口滋殖”，“牛马放牧，邑门不闭”，百姓生活有了明显改善。
　　（三）军事与边疆方面：击败匈奴与收复西域
　　改弦更张，积极经营边疆
　　光武帝统治时期，因忙于恢复社会生产，无力经营边疆，对西北地区暂时采取羁縻政策。到了永平末年，国势强盛，刘庄改弦易辙，变消极羁縻为积极经营，开始与北匈奴争夺西域。
　　四路出击，大败北匈奴
　　永平十五年（公元72年），刘庄派遣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率兵驻屯凉州，为经营西北做准备。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春，刘庄命窦固、耿秉等分四路出击北匈奴。窦固率军出酒泉，大败匈奴呼衍王于天山，留兵屯守伊吾卢城（今新疆哈密西）。汉军进抵天山，斩首千余级，追至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取伊吾卢地。永平十七年（公元74年），窦固、耿秉等再次率军出击，大败北匈奴于蒲类海，西域门户从此大开。
　　班超定西域，重开丝绸之路
　　在窦固大军取得军事胜利的同时，刘庄派遣假司马班超率所部吏士三十六人出使西域。班超以过人的胆识和谋略，先后在鄯善（今新疆若羌一带）、于阗（今新疆和田）击败亲匈奴势力，斩杀匈奴使者，迫使当地国王归附汉朝。于是“诸国皆遣子入侍，西域与汉绝六十五载，至是乃复通焉”。永平十七年（公元74年），汉朝在龟兹（今新疆库车）复置西域都护，在车师（今新疆吐鲁番）复置戊己校尉，恢复汉朝对西域地区的统治。班超以三十六人征服西域的故事，成为千古佳话。
　　哀牢归附，疆域扩展
　　永平十二年（公元69年），哀牢王柳貌率五万余户、五十余万口归附汉朝。刘庄在哀牢地设置哀牢、博南二县，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六县，合为永昌郡。这是东汉王朝一次重要的疆域扩展，使康藏高原百余国归附汉朝，版图大为拓展。
　　（四）文化方面：崇尚儒术与引进佛教
　　尊师重道，行养老礼
　　刘庄自幼受儒家教育，对儒学十分推崇。他即位后，继续推行尊儒政策。永平二年（公元59年），他亲临辟雍，举行大射礼。同年冬十月，又在辟雍举行养老礼，以李躬为三老，桓荣为五更，率领公卿百官亲自供养。礼毕，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于前，围观者亿万计。这种尊师重道、崇文兴教的盛况，三代以下鲜有其比。
　　兴办学校，推广教育
　　刘庄在位期间，大力兴办教育。他恢复了太学制度，扩大太学规模，吸引四方学士云集京师，形成了“诸生横巷”的文化盛况。他还下令各郡国设立学校，推广儒家教育。羽林军士也要通习《孝经》，南匈奴也派出质子入汉学习儒学。这种重视教育的做法，使东汉社会形成了浓厚的读书风气。
　　引进佛教，建立白马寺
　　刘庄时期最著名的文化事件，莫过于佛教的正式传入。永平十年（公元67年），刘庄夜梦金人，身长丈六，项有日光，飞绕殿庭。次日问于群臣，太史傅毅回答说：“臣闻西方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得无是乎？”刘庄于是派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出使天竺（印度）求取佛法。蔡愔等在大月氏遇到天竺高僧摄摩腾、竺法兰，得佛像经卷，用白马驮回洛阳。刘庄在洛阳城西雍门外建立了中国第一座官办佛寺——白马寺，以纪念白马驮经之功。白马寺的建立，标志着佛教正式传入中国，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燃灯表佛，元宵节起源
　　刘庄还举行了“燃灯表佛”活动，命人在正月十五夜于宫廷中燃灯礼佛。这一活动逐渐流传到民间，成为元宵节燃灯习俗的起源。同时，刘庄还在洛阳修建了中国第一座佛塔——齐云塔，高达五百尺（约一百二十米），为当时亚洲最高建筑。
　　（五）外交方面：恢复汉匈友好
　　永平年间，刘允北匈奴互市之请，恢复了汉匈之间的贸易往来。虽然北匈奴仍时有寇掠，但汉匈关系总体趋于缓和。南匈奴和西域各国纷纷遣子入侍，四夷宾服，时人颂曰：“赫赫盛汉，万国震惧”。
　　三、过失与争议：严苛之君的阴影
　　汉明帝虽然在历史上享有较高声誉，但他的统治也并非完美无缺。他性格严苛，为政刚猛，在整顿吏治、打击豪强的过程中，也留下了一些争议。
　　（一）楚狱之滥：严刑峻法的代价
　　刘庄在位期间最大的过失，莫过于永平十三年（公元70年）的楚王刘英案。刘英是刘庄的同父异母弟弟，因迷信图谶、私制皇帝玺印而被定为谋反。刘英自杀后，刘庄严查此案，凡是楚王名册上有名字的人都要逮到京师问罪。办案官员们对涉嫌谋反者严刑拷打，不久便有一大部分人死在狱中。颜忠、王平两个罪犯为开脱自己，拼命攀扯朝中公卿大臣，刘庄有供就信，供出谁就抓谁，一时间被捕入狱者达数千人。其中最有名的是耿建、臧信、邓鲤、刘建四位侯爵，他们忠诚老实，根本不认识颜忠、王平，却被诬陷参与谋反。
　　侍御史寒朗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向刘庄奏报说：“耿建等人没有罪过，只不过是颜忠、王平诬陷而已，微臣怀疑有好多无辜者也是这样含冤而死去。”刘庄起初大怒，要将寒朗斩首。寒朗高呼道：“陛下，请听微臣说完几句话，虽死无憾！”他慷慨陈词：“微臣不敢欺上，不过是向陛下奏明实情，希望陛下醒悟罢了。如果说真话的人一定要处死，微臣愿说真话而死，不愿说假话而偷生！陛下，如果还不改过，冤狱案就会越来越多，国法就会被您废弃，高祖创建的大汉江山就会断送在您手里！”寒朗这一番披肝沥胆的直言，使刘庄的怒气减了一半。过了几天，刘庄亲自到洛阳监狱重新审查案件，认识到此案确实扩大化了，于是释放了一千多蒙冤的无辜者，全国各地因此案被捕的又有几千人获释。一个特大的冤狱，因寒朗一个人舍命直言得到平反。但这一事件仍成为刘庄统治的一大污点。
　　（二）严刑苛法：刑律过重的批评
　　刘庄为政苛察，总揽权柄，对官员的要求极为严格。他“善刑理，法令分明”，但同时也“以耳目隐发为明”，常常“自起撞郎，斥辱公卿”。据史书记载，当时刑律中关于死罪的条文多达五千多条，占全部刑律的五分之一。官员们为了升迁，往往抓住一切机会设置罪名，滥用酷刑，使得朝廷内外充斥着恐怖的气氛。
　　尚书钟离意曾上书劝谏，希望刘庄能够“宽刑缓罚”，但被贬至外地。这种严苛的治理方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刷新了吏治，但也在地方留下诸多隐患。
　　（三）大兴土木：德阳殿的奢靡
　　刘庄虽然提倡节俭，但他在位期间也大兴土木，修建了德阳殿等豪华宫殿。德阳殿作为刘庄最豪华的建筑之一，建筑奢华，装修精美，能容纳万人。这一工程耗费了巨额的人力物力，给百姓带来了沉重负担，与他节俭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四）诛杀功臣：窦林案的阴影
　　刘庄对功臣和外戚的严苛态度，虽然在巩固皇权方面取得了成效，但也有人批评他刻薄寡恩。护羌校尉窦林被处死、窦融被罢官，虽然事出有因，但也让一些功臣感到心寒。马援死后被诬陷私运财宝，刘庄盛怒之下将其草草下葬，直到马援的小女儿成为皇后才被平反。这一事件也成为刘庄对待功臣的一大污点。
　　四、人口与民生
　　汉明帝时期，社会经济得到全面恢复和发展，人口显著增长。据史书记载，光武帝末年（公元57年），全国载于户籍的人口为两千一百余万。到明帝永平十八年（公元75年），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人口激增至三千四百余万，净增一千三百余万。人口的快速增长，是社会安定、经济繁荣的重要标志。
　　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明显提高。轻徭薄赋政策使农民负担大大减轻；王景治河使黄河中下游百姓免受水患之苦；招抚流民、假民公田使大量无地农民获得土地；兴修水利、推广农业技术使粮食产量逐年提高。史书记载当时“民安其业，户口滋殖”，“牛马放牧，邑门不闭”，百姓生活相对富足安定。
　　五、历史评价：严苛明君的功过是非
　　汉明帝刘庄在历史上享有较高的声誉，历代史家对他的评价总体正面，但也指出了他严苛的一面。
　　范晔在《后汉书》中高度评价刘庄的功绩：“明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必达。内外无幸曲之私，在上无矜大之色。断狱得情，号居前代十二。故后之言事者，莫不先建武、永平之政。”他认为永平之政与建武之治并称东汉最好的时期。
　　华峤在《八家后汉书》中评价道：“明帝尤任文法，总揽威柄，权不借下，值天下初定，四民乐业，户口滋殖，中兴以来，追踪宣帝。”将刘庄与西汉中兴之主汉宣帝相提并论。
　　傅毅在《明帝诔》中赞颂道：“赫赫盛汉，功德巍巍，躬履圣德，以临万国，仁风弘惠，云布雨集，武伏蚩尤，文腾孔墨，下制九州，上系皇极。”认为刘庄的功业可以与古代的圣王媲美。
　　然而，也有史家对刘庄提出批评。陈栎在《历代通略》中说：“奈何伤于褊察，以耳目隐发为明，自起撞郎，斥辱公卿，广陵楚王之狱，死徙数千家，无乃弘人之度未优乎！”指出了刘庄“伤于褊察”、过于严苛的问题。
　　有学者评价刘庄“虽是明君，但绝非仁君”，认为他开启的肃杀之风影响贯穿整个东汉。他严格的法律和对功臣、外戚的控制，虽然巩固了皇权，但也使朝廷上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六、定论：明章之治的开创者
　　汉明帝刘庄的一生，是明君与严君交织的一生。他继承父亲光武帝的基业，以严苛的手段整顿吏治、打击豪强、巩固皇权；他以卓越的远见经营边疆，击败北匈奴，收复西域，重开丝绸之路；他以务实的精神治理黄河，使黄河安流九百余年；他以开放的心态引进佛教，促进了中外文化交流。
　　然而，刘庄并非完美的圣君。他严刑峻法，楚狱之滥使数千人无辜蒙冤；他大兴土木，修建德阳殿等豪华宫殿；他刻薄寡恩，对功臣外戚过于严苛。这些过失使他的历史形象大打折扣。
　　永平十八年八月初六日（公元75年9月5日），四十八岁的刘庄病逝于洛阳东宫前殿。他死后葬于显节陵，庙号显宗，谥号孝明皇帝。他的儿子刘炟即位，是为汉章帝。章帝继承父亲的治国方略，继续推行与民休息政策，使“明章之治”得以延续。父子两代的努力，为东汉前期的繁荣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
　　班固在《汉书》中评价刘庄“显宗丕承，业业兢兢。危心恭德，政察奸胜。备章朝物，省薄坟陵。永怀废典，下身遵道。登台观云，临雍拜老。懋惟帝绩，增光文考。”这段话既肯定了刘庄的勤政与功业，也指出了他为政苛察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