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勾引 待庄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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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庄寻梅与季石办完事情回来，却发现季云舒不在先前的屋子，差点吓个半死，好在小二告知他们事情真相，这夫妻二人才放下心来。
“老爷，夫人。”见季石过来，卫朔颔首行礼。
见卫朔面色如常，安分地守在门外，庄寻梅心里安心极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
卫朔低眉顺眼，没有回答。
推开门，庄寻梅便瞧见了一切如常的季云舒，走过去道：“舒儿？”
“娘亲？”季云舒一下听出来人是谁，马上收拾着起身，拍拍衣裳上残留的碎屑，仰脸对庄寻梅道，“我们要回去了吗？”
“对，你爹爹的事办完了，带你去街上转转。”庄寻梅牵过季云舒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人出去。
季云舒乖顺地跟上，全然没了方才与齐欢对峙的气势。
路过门口卫朔之时，季云舒感觉周身仿佛被挤压了一般，却又转瞬即逝。
季云舒撇撇嘴，没说话。
从前季云舒是喜欢上元节的，只可惜如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人人对于孔明灯的夸赞，触碰到庄寻梅塞到她手中的灯笼，却没有半点兴趣。
“娘亲，咱们回去吧！”季云舒兴致缺缺，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庄寻梅，语气低沉道。
“怎么了？”庄寻梅立刻收回心思，上下检查季云舒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可是有人撞到你了？还是有人说什么了？”
“都没有，我就是想回家了！”季云舒心里烦闷，脸上尽是不耐之色，抓着庄寻梅的手更是紧了又紧，“娘亲，不然我让卫朔护着先回家吧！您和爹爹多逛一会儿！”
“这怎么行？”庄寻梅严肃道，双手更是握着季云舒不放开，“要回家咱们就都回去！”
季云舒却是脱了手，扬起笑脸：“娘亲，没事的，有卫朔在，您还不放心吗？”
反正她也是个瞎子，这上元节有什么好逛的？不如回家去。
庄寻梅皱眉，盯着季云舒的脸，却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娘亲，卫朔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他护送我回家，定然是一路平平安安，您和爹爹好些年没有回京城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痛快才好！”
季云舒说着便松开手，身旁的明翠很有眼力见地扶上去。
“可是……”庄寻梅看向季石。
季石也不大赞同：“这京城又不会长腿跑了，什么时候出来玩都可以，你一个人回去，怎么能让我们安心呢？”
往日季云舒要回家，都是闹着非要全家人一同回去，怎么到了京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反而还长大了一般？
季云舒知道季石二人会有猜忌，便拿出了一早就备好的说辞：“爹爹，娘亲，我也不是一人回去，咱们家马车不是在后头吗？我上马车回去便好了，上车下车都有自己家的人守着，这还怕什么呢？”
季石夫妇对这个小女儿是宠之又宠，如今见她这般坚持，也就不强求了：“那好，你回到家中，便派人来告知我们一声，知道吗？”
“嗯！知道了。”季云舒高兴一笑，转身便由明翠扶着走向了马车。
“卫朔！”庄寻梅赶紧叫住卫朔，一个箭步冲过去，“千万要保护好舒儿！”
卫朔点头，转身毫不犹疑跟了上去。
庄寻梅依依不舍地看着季云舒远去的身影，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回头，是季石。
“放心吧！舒儿不会有事的。”季石安抚道，把伤心的妻子抱在怀中，温柔地拍拍。
“老爷，你说，舒儿是不是变了？”
“怎么会呢？舒儿是长大了。”
“可是……”庄寻梅心里颇不是滋味，连同眼眶也酸涩得厉害，喉中哽了又哽，剩下的话说不出来。
季石知道她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抱着人转身往街上去：“别想了，咱们去看看灯会。”
夫妻二人越走越远，卫朔才终于收回眼，看了一眼马车上的人。
一路上季云舒都没怎么说话，卫朔虽然没瞧见她的神情，却也猜得出她有心事。
回到了季家，季云舒一下马车，便指使卫朔前去给季石二人报信。
卫朔却没有移动脚步。
季云舒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便猜到卫朔没走，问道：“怎么？你不去？”
卫朔道：“小姐为何要支开我？”
季云舒转过身，正面对着卫朔，再也没了从前时候的客气：“你是我手下的人，我不过是让你去做一点小事而已，怎么就是支开你？”
卫朔盯着季云舒的脸没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卫朔不动声色地往前靠近了一点，保持在三尺。
【是咯是咯！太子爷嘛！怎么说都不能给人跑腿的！早点厌弃吧，早点厌弃早点离开。】
“……”卫朔脸黑得像煤窑里刚出来一样，嘴里蹦出一个字，“是。”
季云舒心里冷哼一声，带着明翠走了。
卫朔本以为季云舒只是因着今日在蜜雪斋生气才牵连他，结果刚从街上回来，便听说一件事。
“我听明翠说，小姐今日在蜜雪斋交朋友了！”
“真的假的？”
两个身形单薄的小丫头一边搓着衣服，一边交头接耳着。
大一点的那个先开口：“真的！明翠可是小姐身边待得最长的丫头！”
小一些的那个用湿漉漉的手挠了挠头发，却又怕蹭上灰害得衣服洗不干净，赶忙在水里洗了洗：“小姐来到京城之后便一直如此暴戾，谁会与她交朋友啊！”
“嘘！你小声点！”大丫头慌张扯了一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道，“二小姐脾气不好，你说这些话要是被她知道了，少两天饭都是轻的！”
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卫朔想了想，自己从未说过季云舒的小话，也被罚过不吃饭。
但他却没有见过季云舒什么时候对其他下人也这般过。
不过……
卫朔捏了捏拳头，这些时日他身形壮了不少，远比那些大汉还要有力。
“不过你就不好奇，二小姐究竟是与哪家的小姐相谈甚欢？”
大丫头一句话又吸引回了卫朔的注意力。
小丫头冻得双手通红，哆哆嗦嗦地问：“谁啊？”
“就是越国公家的大小姐！我听明翠的意思，好像是两位小姐在蜜雪斋一见如故，还交换了信物。”
“啊？越国公家的小姐？”
小丫头惊讶地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大丫头及时捂住她的嘴：“咱们只是私底下说说，你可别到处乱说啊！”
小丫头立马点头如捣蒜，大丫头这才放过她。
两个小丫头就这样后院之中一边搓洗衣物，一边说着到处听来的闲话和笑话。
卫朔却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一个转身消失了人影。
他绕了又绕，始终没有敲开季云舒的房门。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不过才酉时，天将将黑，屋里还点着灯，但卫朔不知用什么名义进去。
今日他一直守在外头，季云舒根本没有与什么越国公家的大小姐相谈甚欢，可为什么忽然传出这样的谣言？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今日所见齐欢并非什么蜜雪斋的老板，而是这所谓的越国公家的大小姐，故意用此名义去见了季云舒，两人密谋了什么事情。
可若是如此怎么会流出这种谣言？难道不是应该传季云舒与齐欢相谈甚欢吗？
那么就剩下第二种可能了。
也就是这谣言是季云舒故意传出来的。
她想要用这个言论，来勾引什么人。
季云舒的仇人只有卫凌一个，卫朔实在想不出她为何忽然出这一手。
勾引什么人……
卫朔忽然想起，前些时日他在雨苑抓到的那人。
他暗中调查，外加严刑逼供，终于得到了卫凌指使的口供，这也就证实了他从季云舒心声中听到的一切。
未来卫凌会对季家下手，所以季云舒才会想着利用他卫朔这个卫凌最大的敌人。
可是季云舒现在不利用了。
卫朔磨了磨后槽牙，盯着屋里的火光。
要对付卫凌，利用卫朔最有用的，可现在季云舒却把他当做一般下人，没有重视，也没有苛待。
只有冷漠。
卫朔心里没由来的有一点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这个女子不再苛待他，不再利用他分明是好事，可他偏偏觉得不爽，处处在暗中盯着季云舒，就想着什么时候她觉得身边的人都不可靠，都没办法对抗卫凌，转过头又找他，他怎么……
卫朔不愿意承认，可又没办法否认……
他怎么这么期盼着季云舒又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这些日子，季云舒不找卫朔，做事不要卫朔，甚至为了远离他，所以不愿意出门。
从什么时候开始，季云舒就如此冷漠了呢？
卫朔记得，他一直记得。
是那日他拒绝了季云舒给出的压岁钱，他故作清高地要拒绝季云舒利用性质的讨好，想要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看到了，却没有想象中的畅意。
季云舒恼羞成怒，把他赶走，却还是让明翠悄悄把压岁钱放到了他的门口。
他知道。
但他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拒绝？他也知道。
踌躇半晌，卫朔转到了窗外，隔着窗去看屋里的人影。
季云舒似乎是在洗漱，明翠给她细细地拆解头发。
卫朔定定地看着屋里那人的身姿，胸膛阵阵跳动，是从未有过的鲜活，灵动。
好像……冰山下的一股溪流，潺潺流动，却并非冰山所化，而是春日所给的惊喜。
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破碎了。
卫朔陡然握紧拳，转身去了主屋，敲响房门：“属下卫朔求见。”
，还差 